《亲爱的，我们都爱过》樱桃

20、§二十

　　红尾的小金鱼，摇摆着团扇似的两面小小胸鳍，不知疲倦地游上来又沉下去，在比汤锅还要小的鱼缸里生活，却总是带着满足而新鲜的神情，它们是不知道烦恼的家伙。

　　我趴在方桌上，羡慕地瞧着眼前那一小缸鱼，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小时了。东万让我回家好好想想，我想来想去的，几乎忘了要想什么，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金鱼，还有，我们过去的日子。

　　那一年，嗯，就是我们离开集体宿舍开始各自生活的那一年，我搬进了这栋公寓，森和我成了邻居。有一天在我家里玩儿的时候他忽然说：ERIC，你书房里应该摆盆绿色植物。我哦了一声，随意地答应了。

　　第二天他又问我：你买植物了没有？我说明天买。

　　第三天向他报告：森，我养了一缸鱼。

　　他把眼一瞪，说：让你摆植物你怎么养鱼？鱼是绿色的吗？白痴！

　　我认真地反驳他：可是鱼缸里有水草啊！水草不是绿色植物吗？笨蛋！

　　他呆了三秒后，抬腿把我踹到了墙角。

　　andy走过来，问我：你怎么又惹好脾气的贺森哥生气了？

　　我摇摇头，拉住他的小手，郑重地说：andy呀，听我说，我养了一缸水草………………

　　…………………………

　　李珉宇曾经说过，大家都爱捉弄贺森，但只有我捉弄他的时候他会生气，“臭小子，你有没有检讨过自己这是为什么？”珉似笑非笑地问我，我咬着手指头————李珉宇的手指头，认真地想了想，说：他一定很爱很爱我。

　　珉哈哈大笑了起来，抽出被咬得湿淋淋的手指，在我胸口上一下一下地抹去口水，过了一会儿说：ERIC呀，等鱼肥了，让万万捞出来煮汤~~~ 我要吃金鱼水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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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从回忆中猛地醒来，抓起电话拨给东万，“万，你叫上其他人，晚上来我家一起吃个饭，所有人，都要到，你负责。”

　　东万迟疑地哦了一声，不等他多问我挂断了电话。简单收拾了房间后，我去离家最近的超市买了一箱烧酒和几样小菜，回来时，andy和东万已经在家里等我了。我们把塑料餐布铺在客厅地板上，摆好酒和食物，不一会儿，珉宇来了，又等了更长一会儿，和我住得最近的申贺森在JIN的陪伴下，终于也来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围坐在地上，各倒各的酒，森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我坐在andy和JIN之间，andy的那边是东万，珉夹在森和JIN的中间，神色慵懒，很困的样子。

　　“为了七辑！”小JIN喊，大家举了举杯子，一起喝了，然后他们各喝各的，我和JIN猜起拳来，输赢各半，万的第二杯白酒还没喝完，我和JIN已经喝了一瓶多。喝得有点儿快，JIN的小脸红通通的，眼睛笑成两弯，不停地大声呼喝，他有点儿醉了。

　　“ 哥，偶爱你！”JIN甜甜地说，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不等我回应，转过去又拉着珉说，“哥，偶最爱你了！”说着趴过去在珉的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珉笑笑，摸摸他的脸。JIN还要再扑过去，我在后面拉住了他。

　　“ 呀，朴忠载，住嘴！不要随便亲我的珉。”

　　“ 放开啦！~ 讨厌~~！”JIN回过身没轻没重地拍了我的手一下，我紧紧抓着他衣襟就是不松手。

　　“ 我说不许亲就是不许亲！”我声音嘶哑地对他叫，那些刚刚灌下肚的白酒正热辣辣地在我的五脏六肺内发散，想喷火。

　　“ ERIC哥？”小JIN看着我，表情困惑，忽然又笑起来，“ 哈哈，这家伙喝多了吧？”

　　“ 这家伙………………呀，我是你哥！”我随手捡起一块萝卜丢到他脸上，他叫了一声扑过来就要掐我，这次是珉在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 你们都喝多了，老实坐着，不许闹了。”珉说。

　　“ 哥~~，他就欺负我，他平时、平时就欺负我~~ ” JIN嘟着嘴撒娇。

　　“ 乖，我给你报仇。”珉捡起刚刚丢过去的那块萝卜砸回来，于是JIN又孩子一样地笑了，我捂着脸没有动，萝卜砸在了眼睛上，有点痛。

　　“ 来来来，ERIC，咱俩喝一个。”万万凑过来打圆场，却被andy拦住，说，“ 别喝了，让他吃点东西。”他说着拿开我捂在脸上的手，一边仿佛无意地揉了揉我的眼角，一边夹起一块肉放进我嘴里。我机械地嚼着，把跟着酒气涌上来的话暂时用力地堵在了嘴里。

　　不能就这样，是的，ERIC，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谓保持沉默，事实上就是在说最大的谎，是最大的骗子的行为。今晚，只有坦诚，坦白，才是解决问题的捷径。我们在一起七年多了，就像万万说的，如果因为我散了，那最不能原谅我的，就是我的自己。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自言自语地说出口，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巡视过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中，有人面色紧张，有人满眼惊疑，有人故作漠视，有人在平静地等我说下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JIN像小狗一样蜷在地上，醉得不醒人事，发着低低的鼾声。也好，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让他知道最好。

　　“ 万，喝一杯。”我斟满一杯白酒对着东万举起来，他惶然地举起了空杯，神色紧张地望着我，喏喏地说：“E，ERIC呀，你………… ”“ 万，你是个很好的朋友。”我说完便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把杯子用力地掷在桌上，又斟满了，身边，andy的视线中充满担忧疑虑，我搂住他，将杯沿抵在他唇边，柔声说：“andy呀，喝了它。”他乖乖地喝下去，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捏捏他的脸，牵动他樱桃一般红润的嘴巴，无声地裂开，像一个苦涩的笑，我想起了那晚他的哭泣，恍若心碎的声音，那一夜的痛又回到了身上，我长长叹出一口气，倒满了第三杯酒。

　　JIN咕哝着，翻了个身，背对我们，手臂扭在头顶上，继续睡他的觉。

　　“ 呀，这个小子。。。”我哧地笑一声，转眼望见贺森，脸色很是不好。

　　端起第三杯酒，我要跟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