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背叛之人，与咒术界的未来 他做不到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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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藤丸立香被关在医务室养病的这段时间里，咒术界发生了很多事。
在清水监督的领导下，总监会力排众议，破天荒地与政府展开了合作，吸纳了许多无咒力的高知分子进入总监会和窗的体系。
曾经对咒术一无所知的人们如今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隐藏在阴影下的世界。
任务分发机制也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咒术师的等级晋升不再仅仅取决于高层的眼光，而是改为由任务完成率与合格率共同决定。
这给了那些一直被世家压着等级的平民咒术师一条向上走的通道——一条他们从未拥有过的、公平的路。
至于咒术师伤亡这件事……
在藤丸立香醒来后，安倍晴明和摩根联手，对天元结界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改造。
新的结界能精准判断咒灵等级，在任务等级不符时自动预警；当咒术师发出求援信号后，暂时将他们保护起来，争取逃跑的几分钟；探测到高浓度咒力区域，提前告知咒术师前往确认——而如果确认真的会在此处诞生特级咒灵，灵脉便会凝聚出咒力炮，在它成型之时，将其轰成碎片。
是的，咒力炮参考了摩根的宝具，而妖精国的女王大人对此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能用便用。
坐在藤丸立香病床前的男人扶了扶眼镜，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汇报着。
“关于结界，前一项功能已经成功运行，但最两项还需要媒介才能实现。”
“之前的任务分发全靠辅助监督口头传达，很容易被人做手脚，总监会有人提议与时俱进，做一个用咒力作为登录条件的App，在那里发放任务——于是我们决定将二者结合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新生的咒术界也许还有很多不足，但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我相信它会越来越好的。”
清水监督眼里有着灼灼的光，不刺眼，却足够亮，像是黑暗中终于被点燃的一盏灯。
听着他说这些，藤丸立香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那不是很好吗？清水先生之前担心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啊。”清水监督也笑了。
是啊，他抛下之前的一切，一股脑卷进咒术界这摊浑水，为的就是自己妹妹的事能不再发生。
如今这个愿望，总算有了实现的可能。
“但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坐在病床上的藤丸立香再次开口，语气幽幽，像一只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来了！
清水监督精神一振，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藤丸立香面前。
“这是给藤丸君的礼物——感谢你对咒术界的帮助。”
那是一张特级咒术师的证明，烫金的字，朱红的印，郑重其事得像是什么信物。
藤丸立香低头看那东西，表情无比微妙：“额，我想我应该不是咒术师？”
“当然。”清水监督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坦然，“但天元结界修改完毕后，无人能再随意操作使用结界——除了特级咒术师们。”
他直视着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便是我们的诚意，藤丸君拥有和现今存在的特级咒术师们一样的权限，并且可以随意使用日本境内的灵脉。”
来这一套啊，藤丸立香想，免费的东西最贵，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于是黑发的御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问：“所以呢，给出条件是什么？”
清水监督微微欠身，姿态恭敬：“还望您在有危机时出手相助。”
将对方彻底捆死在咒术界是不现实的——他背后的从者们不会同意。
与其这样，不如买个好，顺便将迦勒底提出的条件合理化，让藤丸立香可以放心使用。
以自己对藤丸立香的了解，他大概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对方沉默了片刻，最后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清水监督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那个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在此之前——”藤丸立香无比自然地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条锁得严严实实的锁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先帮我解开这个东西吧，清水会长。”
清水监督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那条锁链，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原来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啊……”
早说啊，你看这事搞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正在犹豫该怎么委婉地表示自己并不歧视呢。
他在心里默默补完了后半句。
…
清水监督没法解开那条锁链，但他可以让夜蛾正道来解。
夜蛾校长来的时候带了一大串钥匙，试到第三把才找到对的，锁扣弹开。
总算解放的藤丸立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像是在抗议这段时间的闲置，他谢过夜蛾正道，溜溜达达地跑去找虎杖悠仁他们了。
一年级三人组正在进行体术训练，看见藤丸立香来了，三人同时停下动作。
虎杖悠仁第一个凑上来，眼睛亮得像捡到了什么宝贝：“立香立香！你猜猜我现在是几级咒术师？”
藤丸立香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无比地笃定：“特级，三个都是，对吧？”
虎杖悠仁的豆豆眼瞬间冒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真希学姐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欸！”
“……”藤丸立香扶额苦笑，提醒他，“悠仁，刚刚来见我的是清水先生。”
所以他当然会顺口问一句有关虎杖、钉崎、五条……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们之前都在聊什么？
“哦哦！”粉发男生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一个无比阳光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能把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都晒干，“我很开心！真的！这样老师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咒术界我们会帮他扛起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藤丸立香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在梦里见到的、孤独地活到了很久很久之后、成为了下一个最强的虎杖悠仁。
那个虎杖和眼前这个重叠在一起，又轻轻分开，黑发蓝眼的男生无比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否定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
…
三人继续训练。
虎杖的拳风呼呼作响，钉崎的锤子砸得地面直颤，伏黑的式神在阴影里无声地游弋。
藤丸立香坐在角落的台阶上，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幅永远不会看腻的画。
这时，一个穿着总监会制服的男人走到了他身边，那人的步子有些犹豫，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迈出去。
但最终，他在藤丸立香身旁低下头，声音恭敬得有些发虚：“清水先生有事请您走一趟。”
钉崎一锤子把咒力打到他身侧，冷笑着说，“是吗，可什么事要找立香这么个与咒术界无关的人，而不找我们三个特级咒术师？”
咒术师低头，不敢说话。
伏黑惠适时开口，声音冷淡，“五条老师有说过，藤丸立香最近不出高专，有谁想见他，那麻烦他自己过来。”
哪怕是最好说话的虎杖悠仁都没有帮他说话，反而很敏锐的说，“我记得，有关立香的事，在咒术界重洗一次后，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咒术师的确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让自己想办法把高专内的一个普通人骗出去。
可他没有其他办法，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那些人手中。
他做不到放弃家人。
于是只能背叛自己的理想。
可要是背叛了理想后，家人也没救回来……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条毒蛇，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越缠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咒术师心慌意乱地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高专，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藤丸立香看着那道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咒术师离开高专后，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走到一处无人的街角时，他忽然再也走不动了。
于是咒术师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想大哭一场。
为自己，为家人，为那个被自己亲手抛弃的灵魂。
可泪水还没流出来，一只手就轻飘飘地伸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只很年轻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满是不明显的伤痕，手心里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行啦，多大点事，哭成这样。”
一个年轻的、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算温柔，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咒术师猛地抬起头。
逆着光，他看见一个黑发蓝眼的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浅川，没有嘲笑，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见惯了太多悲欢离合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把我带去那些人那里，你的家人就能回来了，对吗？”
少年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咒术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年没有等他回答，只是把纸巾往前递了递，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递一杯水。
然后他转过身，把手插进裤兜里，朝前走去。
“那还在等什么？”
男生的声音懒洋洋的，“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背叛之人，与咒术界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