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问询，与时钟塔的来客 对于你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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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带着那朵承载着里香心意的脆弱小白花回到教室门口，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教室中央，金发如同流淌的阳光、碧眸深邃的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正姿态优雅地站在教室中央，彬彬有礼地与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交谈着。
男人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周身，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突兀出现、与高专教室格格不入的华丽身影，让藤丸立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master，”一个清雅含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凝滞，安倍晴明摇着蝙蝠扇踱步到他身侧，洞察世事的狐狸眼里带着笑意，“基尔君貌似有要事寻您。”
“欸？”藤丸立香这才回过神，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望向那位A组的队长。
基尔什塔利亚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藤丸立香的身影，唇角弧度加深，微微颔首，确认了晴明的话语，随即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近，在藤丸立香面前站定。
他微微俯身，几乎是耳语般，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道：“时钟塔的代表……到了。”
藤丸立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问候，无比自然地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拽了拽身边安倍晴明那宽大的白色狩衣袖摆。
阴阳师好脾气地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踱了两步，蝙蝠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双含笑的眼睛望向自家御主：“嗯？master找在下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促狭。
“晴明……”藤丸立香无奈极了，有时候，这位名震平安京的大阴阳师就是喜欢在这种小地方坏心眼。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掌心，露出那朵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白花，眼神带着恳求，“我希望能让这朵花继续盛开下去，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养活它吗？或者，有什么术式可以暂时维持它的生机？”
“哦呀，”安倍晴明用合拢的扇子掩住唇，狭长的眼眸微微下垂，做出了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声音里也染上几分幽怨，“明明在下那只特意召唤出来、只为侍奉Master的小狐狸，您都没怎么关心过它的起居呢……”
“额，我……”藤丸立香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仿佛真的成了个亏待式神的不合格主人。
“罢了罢了，”阴阳师终究还是不忍逗弄他，叹了口气，重新弯起眉眼，那点假装的幽怨瞬间散去，只剩下温和的包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从藤丸立香掌心捻起那朵小花，“这花，就交给在下吧。”
大阴阳师抬眸，目光扫过藤丸立香，又若有似无地掠过等待在一旁的基尔什塔利亚，意有所指地提醒道，“接下来，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面对，不是吗？”
“嗯……”藤丸立香看着那朵花被安倍晴明稳妥地纳入袖中，脸上重新绽开一个笑容，蓝眼睛弯弯的，带着纯粹的感激，“谢谢晴明！你一直在帮我……”
说完，他不再迟疑，转身冲着自己的好友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安心的笑容。
藤丸立香跟在基尔什塔利亚身侧，迈出了教室的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之中。
…
重新装修后的客厅内，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雾和红茶的香气。
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正姿态沉稳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指间夹着雪茄，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仿佛在思考某个复杂的魔术方程。
他身旁，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则优雅地端着骨瓷茶杯，小口啜饮着红茶，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藤丸立香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表面上依旧镇定，心中却暗自苦笑：
时钟塔派谁不好，偏偏派了这两位来……自己对付时钟塔那套模糊焦点、转移话题、必要时甩锅的技巧，大半可都是从对面这两位老师身上耳濡目染学来的。
——这关怕是难过了。
作为他实际上的导师，埃尔梅罗二世和莱妮丝可不要太了解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
莱妮丝好整以暇地用银质小叉子叉起一块待客的精致甜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丝毫没有急着进入正题的意思。
“咳，”埃尔梅罗二世终于放下了嘴边的雪茄，夹在双指之间，咳了一声，打破了略显凝滞的空气，他清清嗓子，目光锐利地投向藤丸立香，开门见山道：
“藤丸立香，时钟塔有几个关于近期发生在日本、涉及神秘大规模扰动的异常问题，需要迦勒底做出说明。”男人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此刻，他是代表时钟塔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请讲，”藤丸立香立刻回应他，声音清晰而沉稳。
男生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置于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切换为迦勒底作战指挥室常见的专注与冷静。
“第一问，”埃尔梅罗二世没有废话，“日本维持了千年的天元结界，近期监测到多次不明原因的异常波动，强度前所未有，甚至一度濒临崩溃边缘，迦勒底是否知晓其中缘由？”
“关于结界异常的具体成因，”藤丸立香面不改色，语气诚恳的同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迦勒底并未掌握核心情报，无法给出确切解释，不过……”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重磅炸弹，“根据迦勒底后续在东京区域遭遇的极其恶劣的各种事件和残留痕迹分析，我们高度怀疑，不，几乎可以确定——幕后主谋，是那位声名狼藉的大阴阳师，芦屋道满。”
“哦？”莱妮丝适时地放下了茶杯，用手背优雅地托着下巴，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八卦，“那位传说中与安倍晴明为敌的术士？这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名字，详细说说？”
“是的，莱妮丝小姐。”藤丸立香点头，表情无比认真，“我们遭遇他时，情况极其凶险，对方甫一现身便已展开了强大的固有结界，意图不明，行动诡谲，至于……他是被什么人召唤……”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摊了摊手，“很遗憾，我们赶到时，他已是独立显现状态，并未发现明确的御主痕迹，或许是对方要求他隐匿身份？”
发现再说下去自己会圆不过来，此人立刻开始转移话题：“但这不是关键，更可怕的是，此人行事毫无底线！”
“他不仅企图颠覆结界，更对咒术界高层核心人物施加了极其恶毒、难以解除的诅咒，导致高层运作一度瘫痪，整个霓虹神秘侧几乎陷入乌烟瘴气的混乱之中。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不忍与难过交织的表情，男把锅都推给芦屋道满的男生紧接着说，“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在安倍晴明大人的鼎力相助下，咒术界得以稳住阵脚，逐步清除芦屋道满留下的灾祸。”
“……”饶是见多识广的埃尔梅罗二世，也被这番逻辑自洽、甩锅干净利落、还顺带捧了友方的说辞噎得沉默了几秒，他拿起雪茄掩饰性地吸了一口，借此整理思绪。
一直待在角落充当背景板的卡多克，此时默默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推门离开了待客室。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当场翻个巨大的白眼。
藤丸立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还安倍晴明大人不忍生灵涂炭
……明明就是你把他摇出来收拾烂摊子的！
“……嗯，这样啊，”埃尔梅罗二世终于似乎是整理好了思绪，放下雪茄，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真是……神奇的发展。”
男人盯着藤丸立香，抛出了更核心的问题：
“那么，第二问，根据时钟塔此前的最终决议，藤丸立香，本应远离一切神秘侧事务的你又是如何如此深入地卷入了这场发生在日本、涉及古老结界和咒术界高层内斗的事件之中？这似乎……与决议，严重相悖。”
来了，最棘手的问题！
藤丸立香心中警铃大作，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真诚又有点无辜的表情。
“关于这一点，”他微微挺直背脊，语气无比坦荡，“我的初衷是为了协助沃戴姆先生他们。”
他指了指坐在稍远处、一直保持沉默、仿佛只是来当背景板的基尔什塔利亚，“作为那场灾难的亲历者和……幸存者之一，我无法对其中可能存在的异常置之不理。”
他话锋一转，面露无奈：“然而，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对神秘学仅知皮毛的普通人，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根本无从下手，也找不到任何的门路去接触核心信息。”
黑发的男生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激，“就在我一筹莫展，是安倍晴明大人，洞察到了这片土地上的危机，主动现身，若非他的指引和保护，我恐怕早已在不知名的角落遭遇不测。”
话里话外，此人只有一个意思，自己是被迫卷入漩涡、幸得贵人相助的被动角色。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锅铲用力磕在锅沿上的脆响，正在里面假装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卡多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圆上了，居然还真给他圆上了！
不仅把锅甩给了芦屋道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涉足神秘的理由包装成了协助A组，甚至还暗示自己差点遇险……
这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莱妮丝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放下银质小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发问：
“那么，藤丸君，”少女的声音甜美，却字字清晰，“你是否……亲自召唤了从者呢？”
一旦坐实，藤丸立香便彻底违背了时钟塔要求他远离神秘的禁令。
可黑发蓝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回答得极其流畅自然：
“莱妮丝小姐，关于这一点，我必须澄清。”他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出现在霓虹的从者，并非由我召唤，其中几位，如您所见，是应迦勒底派遣、前来协助解决特异点级事态的几位御主所携带的契约从者，他们此行职责明确，与我个人的行为无关。”
至于他自己动用的灵基之影——那玩意儿严格来说只是从者力量的投影，既非完整灵基，更非独立存在的从者。
——忽略，忽略。
…
毫无破绽，莱妮丝在心中无声地赞叹了一句，甚至忍不住想为他鼓掌，这孩子不仅精准地避开了陷阱，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没给后续追问留下任何可供切入的缝隙。
滴水不漏的话术和临场反应……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义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确实是被自己和兄长教得极好呢，这孩子。
“……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指尖的雪茄灰烬簌簌落下，镜片后的眼神带着近乎纵容的无奈，“如果上一次你去时钟塔接受质询时，也能像今天这样对答如流，”
男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也不至于被欺负得那么惨。”
“行了，答得不错，过关。”埃尔梅罗二世盖棺定论，随后的口吻像是带着尘埃落定后对学生发挥的点评。“虽然其中细节有待商榷，但整体逻辑清晰，立场明确，符合迦勒底作为中立观测机构的定位。”
藤丸立香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带点小狡黠的笑容，蓝眼睛弯弯地看着对面的两位老师：“是老师教得好。”
“哼，”埃尔梅罗二世轻哼一声，掐灭了手中燃烧殆尽的雪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机锋暗藏的质询从未发生。
“我们此行只是路过霓虹，顺道完成时钟塔交代的任务罢了。”
男人的目光扫过藤丸立香，点到即止的提醒道，“临走前，给你一个忠告，你的想法不错，计划的方向也大体可行，只要不过火，时钟塔不会发现什么，但……”
他停顿了一下：“对魔术师，尤其是那些稍有能力的家伙而言，布局痕迹恐怕还是过于明显，要动手，速度最好再快一些，迟则生变。”
藤丸立香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提醒。”
“免了吧，”埃尔梅罗二世却摆了摆手，语气满是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位埃尔梅罗二世，与你并无师生之谊，也并无共同经历的回忆。”
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但是，对于你所走过的路，所背负的重量，所成就的一切……我，埃尔梅罗二世，作为魔术师，作为时钟塔的君主，对此……”
“致以最深的敬佩。”
藤丸立香像是被那句突如其来的敬佩烫了一下，整个人都凝固了一瞬，等大脑处理完那沉甸甸的几个字所蕴含的分量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移开了视线。
“抱歉，埃尔梅罗二世先生，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运气还算不错的普通志愿者而已，您提到的那些伟业，听起来就很了不起，与我并无关系。”
刚刚还乖乖巧巧喊自己老师，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他这副撇清关系的模样，心中无奈更甚，这孩子……警惕心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这不是试探，”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诚，目光认真而郑重，“迦勒底提交给时钟塔的所有报告，关于你的部分，都堪称完没。”
“知道那段旅程真实经历的人，屈指可数。”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刚才的话，是作为一个知晓部分真相的魔术师，基于那些冰冷的记录和不可辩驳的结果，所表达的……由衷的感想。”
于是，藤丸立香沉默了，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问询，与时钟塔的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