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纯爱，与清姬 虽然你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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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的人到来之后，藤丸立香不再每日都泡在高专里。
除了最初几天密集的特训，黑发的少年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抽空去两三个小时当门卡，带着高专们进去和宿傩切磋一番，然后便匆匆离开，将剩下的大把时间留给了自己。
在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藤丸肯定是带着他那几位难得来日本一趟的异国好友去观光游览了！
东京塔、浅草寺、秋叶原……东京可去的地方那可太多了！
虎杖悠仁甚至还热情地向藤丸立香推荐了不少美食地点，得到了蓝眼睛的男生一个无奈的笑容和一声道谢。
…
乙骨忧太隐隐觉得并非如此，这一想法并非空穴来风。
几天前，乙骨忧太执行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结束后，发生了一件小事。
他的辅助监督，清水先生，一位总是沉默寡言、眼神深处藏着疲惫的男人，在任务报告完成后，极其罕见地主动开口了。
“乙骨君，后续的文书工作……能否容我稍晚些处理？我……临时有点私事，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下。”
乙骨忧太向来好说话，对能力出众却因咒力微薄只能屈就辅助监督位置的对方更是带着几分敬意和不易察觉的惋惜。
于是有着黑眼圈的年轻特级咒术师点点头：“当然可以，清水先生，您先去忙吧，报告我自己录入也没问题。”
清水先生松了口气，匆匆道谢后便快步离开了。
乙骨忧太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清水先生的能力和责任感远超许多正式的咒术师，却因为“窗”的出身和微薄的咒力，被高层死死按在辅助监督的位置上，蹉跎岁月。
五条老师曾私下提过，让乙骨忧太尝试拉拢清水先生。
毕竟这样的人才对改革派很有价值。
但乙骨忧太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清水先生相依为命的妹妹，数年前死于一场被定性为意外的咒灵袭击，而清水先生坚信那是一场高层内斗的牺牲品。
清水先生厌恶高层，却也同样厌恶没有起到应尽义务的自己和五条老师。
…
思绪收回，乙骨忧太此刻正站在一家名为明日的精致甜品店门口。
他是来给五条悟买限量版甜品的，那位最强教师总是会心血来潮提出这样那样的任性要求。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时，透过明亮的落地窗，乙骨忧太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清水先生？
而且，他并非独自一人。
他正微微欠身，以乙骨忧太从未见过的郑重神情，对着坐在靠窗卡座里的几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乙骨忧太的目光移向卡座里的人——黑发蓝眼，姿态放松的藤丸立香；坐在他旁边，棕发棕眸、穿着白裙的岸波白野；还有另一位自己没记错的，好像是叫，戴比特？
似乎已经谈妥了，清水先生准备离开，乙骨忧太下意识躲了躲，避免他发现自己。
棕发白裙的岸波白野放下精致的小勺，轻轻叹了口气：“我就说这样不行啦，Master，你看，被其他人发现喽。”
少女的语气带点调侃，似乎完全没有担忧的意思。
藤丸立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扬起一个随和的笑容，抬起手，冲着乙骨忧太的方向招了招，声音透过玻璃隐隐传来：
“乙骨君，进来坐坐？”
…
乙骨忧太坐在了藤丸立香对面的空位上，面前摆着那份据说很难抢的限量草莓奶油蛋糕。
诱人的香气和精致的卖相此刻却无法引起他丝毫品尝的欲望。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的藤丸立香，又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吃着蛋糕的岸波白野，以及那位存在感极强的戴比特。
“那个……”乙骨忧太斟酌着开口，他想问关于清水先生的事，想问他们谈了什么，想问藤丸立香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话刚起头——
“请等一下，”藤丸立香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岸波白野点了点头，眼神交汇间似乎传递了什么无声的指令。
岸波白野会意，放下了手中的小勺，那双棕色的眼眸轻轻闭上了一瞬。
嗡——
乙骨忧太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种难以察觉的涟漪，下一秒，整个甜品店里原本嘈杂的背景音——邻桌的谈笑、服务员的询问、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消失了。
他们所在的卡座，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孤岛，只有他们四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藤丸立香用小勺轻轻搅动咖啡杯时发出的细微叮当声。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说的话被人听见了，”藤丸立香放下小勺，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他看向乙骨忧太，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乙骨君是想知道我和清水先生聊了什么嘛？”
被如此直接地点破心思，乙骨忧太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坦诚地点点头：“啊……是这样没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清水先生……是个很特别的人，我从未见过他那样……”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清水先生那复杂而强烈的神态。
藤丸立香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
“具体的内容，暂时不能说呢，我和清水先生之间，有约定，需要保密。”
他放下杯子，直视乙骨忧太，“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
“他不是高专的敌人。”
这句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乙骨忧太心中激起圈圈涟漪。
不是高专的敌人……换而言之，他站在了高专这边？
乙骨忧太默默地咀嚼着这句话，清水先生与藤丸前辈的接触，不会对高专、对五条老师的改革派造成危害，甚至……可能带来某种助力？
心中的疑虑和担忧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藤丸立香坦率的保证，让乙骨忧太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具体内容，藤丸立香既然说了保密，就绝不会透露更多。
自始至终，戴比特都仿佛置身事外，男人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甜品店内被静音的其他区域，偶尔停留在藤丸立香身上片刻，面前的蛋糕，几乎原封不动。
藤丸立香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戴比特前辈，”他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性闻声，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紫眸转向藤丸立香，“嗯？”
电光石火间，藤丸立香手中的银叉舀起自己蛋糕上饱满的一勺奶油，迅捷而精准地塞进了戴比特微张的嘴里。
“尝尝蛋糕。”
“！”戴比特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紫色的眼瞳微微睁大，脸上地掠过一丝近乎错愕的神情。
岸波白野早已习以为常，连眼睫都未抬一下，继续小口而专注地品尝着自己的那份甜点。
少女甚至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另一份小巧精致的抹茶慕斯，轻轻推到乙骨忧太面前，棕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乙骨君，试试这个？这里的抹茶慕斯口感非常细腻，别辜负了立香难得请客的心意哦。”
“啊……谢谢。”乙骨忧太下意识地道谢，目光却依旧无法从藤丸立香和戴比特之间那奇异的互动上移开，那是一种超越语言、充满默契的亲近。
藤丸立香将手里沾着奶油的叉子顺势塞进戴比特手中，自己则重新取了一把干净的，开始对付自己面前的蛋糕，脸上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悠闲：“啊，请不要在意，我们经常这样。”
乙骨忧太看着眼前这奇特又莫名和谐的一幕：笑容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藤丸立香、安静如画，品尝着甜点的岸波白野、以及被塞了叉子后沉默片刻、竟真的开始默默品尝蛋糕的戴比特。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是眼前这个人，或许能给出关于那个问题……与众不同的答案。
“藤丸，”乙骨忧太的声音在寂静的结界内响起，“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
“嗯？”藤丸立香似乎察觉到了乙骨忧太酝酿提问的郑重，下意识地举起手边的咖啡杯，打算用一口温热的液体来缓冲一下气氛，然而，杯沿刚碰到嘴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捷而平稳地伸了过来，不容置疑地将他手中的咖啡杯抽走了。
藤丸立香的动作顿住，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了一瞬，随即陷入带着点孩子气的沉默。
他抬眼看向罪魁祸首，戴比特正神色平静地将那杯咖啡放到自己面前。
“……只喝一口不会怎么样的啦。”藤丸立香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点抗议，又有点撒娇似的抱怨。
戴比特紫色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也没有丝毫归还的意思。
他端起那杯属于藤丸立香的咖啡，在对方略带控诉的目光注视下，仰头，几口便将杯中剩余的液体饮尽，动作干脆利落。
“……”藤丸立香彻底没脾气了，肩膀微微垮下一点，无声地叹了口气。
岸波白野在一旁小口抿着红茶，唇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显然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藤丸立香决定假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他用手肘支在桌面上，掌心托住一侧脸颊，微微歪着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乙骨忧太，那双蓝眼睛里褪去了之前的无奈，恢复了沉静的专注：“乙骨君，请说。”
乙骨忧太看着眼前这短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插曲，心中那点因问题过于沉重而带来的紧张感似乎被冲淡了些许的
但即将问出口的话，无论怎样措修改辞，都不可避免地带着个人深刻的烙印，让他感到一丝难言的羞赧。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侧脸，动作透露出些许不自在，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藤丸立香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湛蓝眼眸，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对……你来说，”乙骨忧太的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契约或者说约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装满沉重过往的箱子，乙骨忧太的指尖在桌下微微蜷缩着。
他与自己的青梅竹马祈本里香，曾有过纯真而郑重的约定，然而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那份约定，在无意识之下，化作了束缚所爱之人灵魂的残酷枷锁，将里香禁锢在他身边，成为了特级过咒怨灵，也让他背负了多年的罪孽与孤独。
即使后来在五条老师的帮助下解开了束缚，让里香得以安息，那份因约定而起的沉重过往，让他决定此生不娶，只此一人，永恒铭记对方。
他时常能听到旁人善意的劝解——“这种事不可能的”、“人总要向前看”。
这些话语如同细针，不断刺戳着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此刻，他将这个困扰自己许久、涉及灵魂拷问的问题，抛给了眼前这位经历过无数契约与约定的少年御主。
他想知道，在藤丸立香眼中，这种连接人心的纽带，究竟承载着怎样的重量与意义？
——是甜蜜的负担？是沉重的枷锁？还是……别的什么？
“果然是这个问题啊……”藤丸立香轻轻叹息，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
在了解乙骨忧太过往的那一刻起，黑发御主就有想过这件事情。
“乙骨君，被很多人像这样劝诫过吧？”藤丸立香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却毫不留情切开乙骨试图掩饰的伤口，“‘逝者已逝，生者还需往前看’……诸如此类，带着善意却略显轻飘的安慰。”
“……是的。”乙骨忧太的声音低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藤丸立香微微前倾，湛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乙骨忧太：“那么，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呢？”
“欸？”乙骨忧太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反问。
“即使我此刻给出一个答案，那也只是藤丸立香的见解，”藤丸立香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近乎残酷的理性，“它与你的经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又有何必然的关联？”
他轻轻叹了口气，“的确，我与众多从者之间缔结的契约，在某种程度上，与你和里香小姐之间因强烈情感而扭曲形成的束缚，存在着某种形式上的相似性，但是……”
男生话锋一转，“一旦牵扯到感情二字，无论是契约、约定还是束缚，都会变得无比复杂而沉重，那是理性难以完全驾驭的领域。”
“……”
“如果你此刻向我寻求的，仅仅是对你此生不娶，只此一人这份宣言的认同或肯定，”
藤丸立香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那双平静的蓝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金芒一闪而过，“那么，我做不到。”
他直视着乙骨忧太骤然缩紧的瞳孔，话语如同重锤砸下，“因为，本质上，这是对里香小姐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乙骨忧太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
“你听说过清姬的传说吗？”藤丸立香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想起来某位从者，“因为一时恐惧和动摇，轻率地许下承诺的僧侣安珍，最终导致了清姬化蛇、两人同焚的悲剧。”
“那份并非源于真正的觉悟，而是恐惧驱动下的敷衍的承诺，将两人的灵魂导向了最糟糕的结局。”
“乙骨君，你这份此生不娶的誓言，究竟是因为纯粹的、无杂质的爱，还是因为那份曾经束缚了她、让她无法安息的巨大负罪感在驱使着你？”
“我无法替你判断，你自己，又真的能完全厘清吗？”
他顿了顿，语气近乎告诫：“轻率地做出这样影响一生的沉重宣言，”
藤丸立香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扫过乙骨忧太苍白的脸，“不仅是对那位未来可能出现在你生命中、真正与你心意相通的女性极度的不公；更是对里香小姐那份纯粹情感的某种亵渎；甚至，也是对乙骨忧太自身未来可能性的一种残忍封锁。”
“这对你们三者——那位未知的女性、里香小姐、以及你自己，都是一种不必要的不公与负担。”
藤丸立香的话语像冰冷的山泉，毫不留情浇灭了乙骨忧太心中那点寻求认同的微弱火苗，只剩下刺骨的清醒和沉重的反思。
他被剥开了层层保护的外壳，直面自己内心深处那可能被愧疚扭曲、名为爱的真相。
卡座内陷入一片死寂。
岸波白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带着温和而复杂的关切落在藤丸立香身上；戴比特那双深紫的眼眸短暂地从藤丸立香身上移开、看向陷入深沉思考的乙骨忧太。
身为魔术师中的异类，藤丸立香是那种会将他人眼中视为使魔的从者当作鲜活人类相处的怪胎。
岸波白野深知，那位有着青发金眸、执念如火的清姬小姐一直将他视作唯一的爱人，藤丸此刻对乙骨如此诘问，清姬那焚尽一切的悲剧命运，恐怕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原因。
毕竟，谁又能保证，里香小姐不会再次经历清姬曾经刻骨铭心的绝望？
“我……”乙骨忧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低哑，“我……没想过这些……”
他下意识攥紧了挂在胸前那枚冰冷的戒指，指节用力到发白，“的确，我无法保证，未来的漫长余生中，是否会遇到另一位令我动心的女性，是否会对自己此刻许下的誓言感到后悔……甚至，在里香以咒灵之姿刚回到我身边，带来无尽恐惧与麻烦时，我也曾闪过‘要是当初没有答应和她结婚就好了’的念头。”
“可是！”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火焰，“我不想忘记里香！她向我许下约定时那份不顾一切的纯粹心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想和她一起去另一个世界这个承诺，我是认真的，我无法否认誓言里没有对她的愧疚，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因为爱！”
乙骨忧太的声音陡然拔高，“或者说，正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感情是多么易变、多么脆弱，我才更要许下这誓言，用这誓言去对抗那可能到来的遗忘与背叛！”
咒术师都是疯子那句话，此刻，仿佛一道冰冷的注解，再次应验在了眼前这位少年身上。
藤丸立香轻轻闭了下眼，当他重新睁开时，眼底那丝转瞬即逝、属于异质存在的金芒已然消失无踪。
他已将那份借来的、承载着蛇之少女炽烈执念的灵基，悄然归还。
“这不是说得很好吗？”男生终于笑了起来，蓝眼睛愉快地弯起，仿佛刚才的严厉质问从未发生，“记住你刚刚反驳我的话语，下一次再有人对你这么说，就把这样的话甩在他脸上。”
“啊？”乙骨完全愣住了，一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
“别这么看我啊，”藤丸立香摊了摊手，十足的理直气壮，“你之前的经历和刚刚的问题，很难不让我想到某位从者，担心你是个像安珍一样的人也很合理吧？既视感太强了！”
“所以，我特意借用了对此很有经验的那位从者的灵基，她——我是说，借力量给我的那位从者——托我给你带句话。”
男生顿了顿，模仿起对方带着甜蜜与偏执、令人脊背发凉的语气：
“‘虽然你的话语中没有一丝谎言，这份觉悟此刻也如烈火般纯粹……但若是有朝一日，你胆敢违背今日的誓言，’”
“‘就做好被大道成寺钟下的大蛇之炎，彻底焚烧殆尽的准备吧。’”
“等等！！”乙骨忧太脑中瞬间闪过清姬的传说、蛇、火焰、以及藤丸立香之前那些精准到可怕的诘问……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终于将碎片拼凑完整，“藤丸……你口中的，那位从者……该不会是……那位清姬小姐……？！”
“Bingo~”藤丸立香露出了一个微笑，“就是她哦，清姬。”
“下一次再有质疑你的人，”藤丸立香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认真又带着点鼓励的光芒，“就说自己可是通过了清姬的检测吧！这可是相当有分量的认证呢。”
乙骨忧太：“……”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彻底宕机了，
胸口那枚冰冷的戒指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紧握时的热度，他无法否认藤丸指出的可能性——未来的变数、可能的不公。
但同时，他内心那份不想遗忘、这就是我的觉悟的呐喊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岸波白野看着乙骨忧太脸上那复杂纷呈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她放下茶杯：“嘛，后辈君的解决方式总是……格外别出心裁。”
“不过，清姬小姐的力量确实很有说服力，不是吗？”
戴比特依旧沉默，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再次落回藤丸立香身上，几不可查地微微眯了一下。
他拿起之前从藤丸手里没收的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藤丸立香接收到戴比特的视线，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脸上那点小得意瞬间收敛，变回了有点心虚的模样。
他赶紧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看向乙骨忧太的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认真：“咳，总之，乙骨君，契约也好，约定也好，束缚也好……”
“它们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意义，意义这种东西呢，是由缔结契约的双方，在经历、时间、乃至牺牲中，共同赋予和不断诠释的。”
藤丸立香带着跨越无数离别后的重量，“你的觉悟，你的选择，最终能赋予你和里香小姐之间那份约定什么样的意义，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旁人的劝诫、甚至包括我刚才那些尖锐的话，都只是路标，而非终点。”
他停顿了一下，蓝眼睛直视着乙骨忧太那双还有些迷茫、但深处火焰未熄的眼眸。
“重要的是，”藤丸立香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否能像今天这样，无论经历多少动摇或质疑，都能再次坚定地确认自己当初许下约定的那份心情？那份觉悟，是否能在漫长的时间冲刷下，依旧是你行动的基石？这才是你真正需要背负的重量。”
乙骨忧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心中翻涌的混乱情绪稍稍梳理开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沉凝和坚定，“我明白了。”
乙骨忧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带着这份觉悟走下去，用我的余生，去回答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又抚上胸口的戒指，动作不再彷徨，而是充满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纯爱，与清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