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我们曾走过》音残霜

4、正曲：残雪（二） 雪竹的生日

　　二
　　清晨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教室里，小伙子们正筹划着怎么给丛雪竹过生日，领导人自然是肖遥。
　　“给她买什么礼物好呢？”平时不爱说话的肖遥这次却先发问了。
　　“内个，咱们每个人赠一份吧，别一块送了。我打算送她个梳子和镜子，肖遥哈，建议你送个生日蛋糕，然后在上面写上‘丛雪竹我爱你’之类的话吧。”董国辉坐在桌子上悠闲地看着小说。
　　“这个主意不错嘿！”西毒刘扬阴笑道，“嘿嘿，我打算送个好玩点的礼物，比如恶作剧魔箱之类的东西，保证把她下个半死，嘿嘿嘿嘿嘿~”
　　奇怪，^_^肖遥对此举止竟无动于衷，大家貌似都习惯了这个阴险的“西毒”。
　　“诶，王晨阳，你打算送什么？”肖遥扭过头，问正在看书的王晨阳。
　　“嗯，非得说吗？”
　　“对。”
　　“HELLO KITTY。”
　　“哦，这样啊。那你觉得我送什么礼物好呢？”
　　“生日蛋糕咯，我觉得董国辉的主意不错。不过我想，光是送礼物好像有些单调。如果你想在那天表白的话，应该弄得特殊一点，浪漫一点。”
　　“那你说怎么弄。”
　　“我说啊……”

　　“我回来了。”王晨阳回到了家，却发现父亲不在。
　　“真行，”他埋怨起来，“出去连门都不锁，灯也不关上。”
　　“不过，呵呵，”他暗想，“今天电脑是我的咯！”
　　挂上QQ，玩着游戏，听着音乐，真是美到极点了。忽然，QQ头像跳动，是老同学周寒月。
　　——晨阳，你爸爸现在在我家了。
　　——怎么可能？
　　——我妈妈是你爸爸的客户，怎么不可能？
　　——哦，这样啊，他都没告诉我。
　　——晨阳，明天雪竹生日你打算送什么呢？
　　——一个HELLO KITTY你呢？
　　——呵呵，我还不一定见得到她呢。晨阳，玩炫舞么？
　　——好啊。
　　他们从晚上8点玩到10点才睡觉。明天就是雪竹的生日了，他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清晨，丛雪竹满怀期待地走在小路上，一路猜想着晨阳会送她什么东西：一本小说？很像他的作风，但是，应该不会吧。一个生日蛋糕？他哪里来那么多钱买啊。一张至上励合的唱片？拜托，现在都在网上听歌，谁还买唱片啊！
　　到了教室，一切和往常一样平静：董国辉在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看着英语；东邪范小东在捉弄着西毒刘扬；王晨阳在看着小说……
　　她走到她的座位（王晨阳前边）撂下书包，扭头盯着晨阳。20秒过去了，他竟然毫无察觉！依旧看着手里的小说！
　　“晨阳。”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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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王晨阳！你无视我是不是！啊！”怒不可遏的丛雪竹终于像母狮子一样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哦，你来了，内个……吓死我了。”
　　“吓死你好了！”
　　“你能不能小声点，我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我的礼物呢？”她终于小声了。
　　“礼物？”
　　“嗯，礼物。”
　　“开什么玩笑，谁说过要送你礼物啦？”
　　“你耍赖！你那天明明说了。”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你，你~！哼！不理你了！”
　　“丛雪竹，别生气嘛，我……”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个骗子！”丛雪竹扭过头去趴在桌子上。晨阳无奈地笑了笑。
　　中午，肖遥等人无情地把除了他们以外的人都轰出教室，只留下他们几个人和王晨阳，他们关掉教室的灯，等待着丛雪竹回来。
　　楼道里传来的丛雪竹的声音：“教室的灯怎么关了？”之后，门被轻轻地打开，丛雪竹迈着轻捷的步伐走进教室。这时，在她的面前，一排粉红色的气球升起，蜡烛被点燃，教室里响起了一首歌：画地为牢。
　　丛雪竹被这瞬间的美丽迷住了，紧接着一个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出现在她面前，上面写着：“丛雪竹，我爱你！”
　　“丛雪竹，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肖遥微笑着，那微笑灿烂得像春日的阳光一般。
　　“谢谢你，肖遥。”她平静地说，好像丝毫没有被这浪漫的情境打动。
　　“雪竹，这是我送你的hello kitty，祝你生日快乐！”王晨阳也上前把hello kitty给丛雪竹。
　　“晨阳……”
　　“你以为我真不记得啦。”
　　“谢谢你，晨阳！”她笑了起来。
　　“丛雪竹，”董国辉把梳子和镜子给丛雪竹，“这是我送你的，祝你能越张越美丽！”
　　“谢谢你。”她看起来比刚才高兴不少。
　　接着，他们吹了蜡烛，切了生日蛋糕，一起吃着蛋糕，唱着生日歌，悠悠的烛光环绕着他们，好似仙境一般。直到肖遥表白的那一瞬——
　　屋里的人全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们……

　　“你说肖遥他不会伤心吧？”丛雪竹在回去的路上对王晨阳说，“有一种很内疚的感觉。我并不喜欢他。”
　　“不必内疚，”他回答道，“喜欢或不喜欢一个人是你自己内心的感受，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怎么了？再说你也没有说得那么直白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且，肖遥才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伤害的人那！”
　　“真的吗？”
　　“嗯，真的！”他的回答铿锵有力。
　　“那我就放心啦！我，我……啊……”
　　丛雪竹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两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知为何晕倒了。
　　“雪竹！丛雪竹！你怎么了！喂！喂！”他拼命地呼喊着，但是她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脸色苍白，此时竟没有一丝血色。
　　医院——
　　“真的谢谢你了，晨阳！”丛雪竹的父母向晨阳道谢。
　　“阿姨、叔叔，不用谢了，”王晨阳回答道，“丛雪竹没有事吧？”
　　“没事儿，一会儿输完葡萄糖就好了。只是，晨阳啊，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丛雪竹的父亲说。
　　“您说吧。”
　　“她这个孩子每次低血糖晕过去之后的几天，她的另一种病又会紧接着发作，但不算厉害。我们的工作很忙，没时间每天都看着她，所以这些日子你在学校一定要注意丛雪竹，而且放学一定要和她一起回来，这点我会跟她说的。这样，你把我的电话记下来，有什么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
　　“好的。”
　　“你们同学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当然了，我会完成好的。”王晨阳的心情很沉重，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我能去看看她吗？”王晨阳忐忑地问。
　　“好吧。”
　　病房内——
　　“晨阳，谢谢你。”丛雪竹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庞已慢慢地恢复。
　　“谢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嘛，这么多年同学啦，应该的。”
　　“快回家吧，你家人该着急了。”
　　“我打过电话了，不过，我貌似是该回去了啊，那明天见吧，保重！”
　　“再见，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