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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早上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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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猛的惊醒坐起,里衣被汗水打湿紧贴肌肤的黏腻感,惊恐与身体的不适遍布了全身。
刚进屋准备叫醒如意的康安被吓了一跳,关心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
正说着摸了摸被子,正是适合晚春初夏盖的,不至于热成这个样子。
如意缓了缓神摇着头。
近些来的日子一直这样,时常从梦中惊醒,可梦中发生何事,她都记不清。唯有压抑惶恐一直伴着她,直至醒来才慢慢消散。
“梦魇了?”康安再次询问。
“许是吧。”
早上的一幕还让康安记忆犹新,私下里还跟平安说过此事。平安是个心大的,她觉得这没什么,还说自己也总会做噩梦,可能是平常听志怪故事听多了。
康安只能叹息一声,看着坐在庭院不远处瞧天空发呆的如意。近些天来小姐时不时的发呆也是常有的事。
公主在小姐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老爷和少爷平常再宠着,毕竟是个征战沙场的爷们,女子的小心思他们是不懂得。小姐从小到大有心事也是先找昭王倾诉。在康安看来,她最近出现的种种状况或多或少都跟昭王有关,倾诉的对象变成了心事原由,也就没了开口的对象。
现在也不像以前,有些无法说出口的就都憋在心里,面上却不显露。这样的如意更让人着急,急的康安脚步乱转,脑子也乱转。
怎样才能让小姐心情愉悦一些,前一阵儿昭王带小姐去京郊赏花送的小马、玉镯倒是让小姐开心了好几天。可这也不能天天让昭王送东西吧,再说她一个婢女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去王爷面前纳谏的。
赏花…赏花…对了,良王妃的丹林宴!
良王同如意的母亲一样,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良王与良王妃可以说的上是佳偶天成,即使无子这些年也是恩爱非常。
良王妃喜好牡丹,良王便把府邸最大的院子让出来给良王妃养牡丹,这一养就是三十年。
因为喜爱,养出的牡丹颜色,形态都是一等一的好。以前的丹林宴就有人形容府中的牡丹仿若“自从天女盘中见,直至今朝眼更明”展现眼前。
皇后娘娘在世时,会从良王妃这里挑选好的牡丹做皇家宴席的装饰。皇后娘娘去世后,良王妃也不愿好花无人赏,便在五月挑选牡丹花开的最好的那几日设丹林宴,邀请京中世家欣赏游玩。
在办丹林宴的这些年里,有一鸣惊人的才子文人,也成就了无数的金玉良缘。至此每当举办丹林宴的时候,都会被大家默认为是一场可以广交善友或世家适龄公子小姐相看的宴席。
如意每年都是必去的,良王妃是她的舅母,感情极好,也愿意看一些热闹,什么人有写出了好诗,哪家的公子小姐看对眼了。前两天也收到了这次丹林宴的邀请,但是被她拒了。
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她认为京城的贵女们到时候看见她定会在私下议论纷纷,她不想今年众人谈论的对象换成她,虽然这无法避免,更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康安提及此事的时候,如意犹豫了,她确实觉得最近思虑过重,或许找舅母谈谈也无不可。不过再有三天就是丹林宴了,舅母最近在忙宴席定是脱不开身,去也只能是丹林宴当天去。
罢了,到时候她早点去避着点人算了。
思及此,如意叹了一口气,想她叱咤京城十几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如意吩咐道:“你找人去跟舅母说一声,丹林宴那天我一定到。”
康安开心的应着,说:“良王妃知道定是欢喜的,昨儿下午还派人来询您的近况,属实是担心您,怕您不开心来着。”
如意笑笑:“舅母是疼我的”
“是啊,小姐这些年给王妃淘的那些牡丹哪次不是尽心尽力的。这放其次,这日常相伴来的感情深厚,人心换人心,王妃那头也是真真惦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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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
如意一大早就来了良王府,进了挽合苑,就瞧见良王妃忙碌着。
握上如意的双手,良王妃笑吟吟道:“好孩子,可算看见你了。瞧你,跑什么,都是有了婚约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拿起手帕擦了擦如意小跑出来的细汗。
“这么早就来,可吃了早饭?”
如意回答用了早饭后过来的。
“好,走去我院子坐坐,舅母让人给你做一盏荔枝牡丹饮。”
“荔枝已经下来了吗?”
“还没,是去年拿荔枝酿的酒,只放一点点不会醉的。”
如意与良王妃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向院内走去。
来到内院偏卧的榻上,如意坐着默默喝着牡丹饮,久久不曾开口说话,也不曾抬眼,跟刚刚的如意可是判若两人。
良王妃还是许久不曾见到这么安静的如意,知道可能跟最近发生的事有关。
看了看她身边的康安,康安亦担心的看这如意,回过头对上了良王妃的眼神,摇摇头,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
良王妃佯装咳嗽了几下,才把如意的心思给拉回来。
“舅母怎么了,可是最近筹办宴席操劳着了?”如意关心道。
“倒也不是,天气渐渐热了,怪我贪凉,晚上就寝时开着窗吹到了。”
如意点头:“嗯,今年的确热的晚了些,即使现在,昼夜温差还有些大,您看您的牡丹开的也晚了。”
“是啊。”
“您还应和我,您最是该知道这天气什么样的,还贪凉开窗户。”
“可有看太医?”
良王妃看她有些焦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无事。
身旁的翠雨也附和着说:“如意小姐放心,这小大夫近日常常往来府中给王妃诊脉,王妃现下已无大碍了。”
“不是太医,是小…小大夫。”如意不解。
“小大夫”这词着实让她感到新奇。
翠雨解释道,自家王爷熟识一名民间大夫,医术可与太医院院首媲美。近来身体不适又住在京郊,属实不方便两头跑,正好他一徒弟从南方过来探望他,便让这个小徒弟来给王妃诊治瞧脉。只不过岁数刚弱冠,就叫他小大夫了。
“竟然这般小,稳妥吗?”
良王妃笑着说:“放心,稳妥的很。喝了一天的药就感觉好上了许多,我昨日还跟王爷夸赞过他。”
翠雨也看出如意情绪低沉,想将趣事说给她听:“如意小姐,这小大夫一来王府里,王府里的丫头们恨不得都装病,实在装不了的就找些事情想来王妃的院子,您猜是因为什么?”
不等如意思考后回答,翠雨自己就坦白了:“不是因为医术,是样貌,着实是一位好看的小公子。而且即使知道那些丫头们是装病,这小大夫也是温温柔柔的看病,不拆穿她们。”
翠雨没读过什么书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绘这位小大夫的容貌,见良王妃也赞同的点点头,可见样貌真的是不差的。
如意倒是没往心里去,因为只有表哥在她心里才是举世无双的,再怎么样貌好品行好跟她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