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现代求学记【古穿今】》芒米

19、第 19 章 比囤钱更重

　　祝小荟完成今天的切菜工作，感觉功力又精进了那么一点点。她收拾收拾，怀着进步了的满足感前往大厅，正好遇到刚回来的王萍。
　　王萍左手提了一兜东西，右手牵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
　　说他圆滚滚，是字面意义上的，小男孩是个喜庆的小胖子，有着和王萍一样的圆圆苹果脸，冬天衣服穿得多，他整个人圆滚滚像个胖馒头。此刻小男孩正举着一根烤肠大嚼。
　　“看到人怎么不打招呼？这是我刚跟你说过的小荟姐姐。”王萍摇了一下小胖子的手。
　　小男孩嘴里包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他使劲嚼了两下，努力咽下去，挣扎着开口：“小荟姐姐。”
　　“你好呀，你是聪聪吧。烤肠好不好吃？”祝小荟弯下腰和他打招呼。
　　“好呲。”聪聪咧嘴笑起来，他现在正在换牙期，一说话就漏风。
　　“小荟，给，”王萍递给祝小荟一根烤肠，“见者有份。”
　　“谢谢王姨，”祝小荟早上没吃饭，现在确实饿了，碍于许婆婆的关系又不好出去买东西吃，王萍的这根烤肠来得正好，“你们去逛集了啊？”
　　“是啊，趁赶集置办点年货，这小子一看到卖烤肠的就走不动路。就多买点，一人一根。”
　　“妈，吃烤肠。”王萍拿着一根烤肠递给许婆婆。
　　许婆婆接过烤肠，边吃边嘟囔：“自家开馆子还去外面买东西吃。”
　　这种程度的火力王萍已经可以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操作间，同样递给张大军一支烤肠。自己也顺势留在厨房间拿起最后一根吃了起来。

　　大厅里，祝小荟边吃烤肠边和聪聪聊天。
　　“聪聪，你放假去哪玩了？”祝小荟问道。
　　“奶奶带我去东东家玩了。”
　　“好玩吗？”
　　“好玩得不得了！”聪聪说起来眉飞色舞。
　　他一放寒假就被奶奶带去表哥东东家玩，表哥家没人催他学习，也没人控制他吃零食，他天天像只自由的小鸟，每天跟东东在村里呼朋唤友，撩鸡逗狗的好不快乐。根本不想回来。
　　“那你作业做了吗？”祝小荟会心一击。
　　说到作业，聪聪手里的烤肠都不香了，虽然去表哥家玩的时候也带上了作业，但玩得那么嗨，哪里记得还有作业，这么多天他是一个字也没写。
　　“离开学不是还早嘛。”他挠挠头，没有正面回答。
　　“你妈妈说你拼音都拼不好，要亲自辅导你作业。”祝小荟笑嘻嘻地告诉他一条重大内幕。
　　“啊？”听到这个消息，聪聪的小苹果脸不由自主地皱成了蔫苹果脸，他最怕的人就是妈妈，更怕妈妈辅导作业，辅导作业的妈妈比平时起码暴躁十倍。
　　“小荟姐姐，我上去做作业了。”愁眉苦脸地咬下最后一口烤肠，他上楼去临时抱佛脚了。

　　“小荟，聪聪呢？”王萍吃完烤肠出来，转了一圈没看到儿子，问祝小荟。
　　“聪聪说他上楼去做作业了。”
　　“这娃居然会主动做作业？真是奇迹。”知子莫若母，王萍嘲笑道：“别是出去玩了十几天，作业一动不动，现在正赶工吧。”
　　祝小荟不好回应什么，只好笑笑，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烤肠。

　　正好这时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二三十岁的客人，他们一人背一个背篼，背篼里还有称，看样子刚刚结束在集市上的摆摊。祝小荟忙上前招呼道：“欢迎光临，两位吗？”
　　“两位。”其中的大姐边回答边看了祝小荟一眼，认出她来，“你不是早上卖对联的小姑娘吗？我刚刚就在你对面卖橘子。”
　　大姐向大哥介绍道：“你在那头摆没看见，嗬，这个小姑娘厉害啊，我刚摆上就见她那围了一圈人。我看那么多人，就挤进去看她卖啥的，原来都在那看她写对联。我站那看了下，嘿真的写的可以，就想说等下人少了我也买一副回去，结果一会儿人家就卖完了。”
　　“正好碰见了，让她现在给你写一副呗。”大哥说道。
　　“对哈，你现在给我写一副。哦，不对，我要两副，一副贴在果园那边，一副贴在家里大门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对联纸还剩一副了，”祝小荟看向王萍，“两副的话要去买。”
　　大姐会意对王萍说道：“老板娘，都熟人了，借你家小妹一会儿。”
　　王萍当然没有不同意的，更不用说现在又不忙，她笑着同意道：“那你快去快回。”
　　“好，”祝小荟应了声，向文具店跑去。

　　文具店没有客人，老板又在晒太阳。这次祝小荟目标明确，一来就是五十张红纸，平时没什么人来买红纸，祝小荟这一买几乎买光了文具店的红纸库存。老板认出她是昨天买毛笔的大客户，又推销起自己很久都卖不出去的小楷纸。
　　“这个小楷纸是专门写小楷的，写毛笔不晕字.一本里面有50张，我本来卖10元一本的，现在两本给你算十五.”
　　祝小荟翻了下觉得可以,她现在抄对联用的是王萍给的作业本,作业本纸本来就薄,翻久了就更显得破破烂烂的，搞得她每次把本子递给客人的时候都有种落魄书生在街头卖字画的感觉，她自己倒是觉得满带感的，但万一客人会介意呢。
　　老板这次推销的纸挺厚实，而且纸张微黄，带点历史感，刚好用来抄对联，还显得有格调。
　　“老板，三本你给我算20，再送两个大夹子给我。”
　　“那我亏本了。”老板磨蹭着不肯答应。
　　“我是你大客户诶，而且我以后还要来买。”一下又花出100多的巨款，祝小荟也很肉痛。她扭着老板要优惠，即使知道这点优惠就是毛毛雨，但至少可以在心理上找补一下。
　　两人拉扯几个来回，老板假装不情不愿地同意，“那你以后要多来照顾我生意。”
　　红纸50张125元，三本本子20元，加上两个免费夹子，今天又花去145。

　　祝小荟提着东西快步跑向饭馆。今天赚的钱瞬间又花去1/3，虽然知道这是做生意必要的成本，囤积癖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她走着走着，想到刚刚花去的巨资，觉得脚步都不那么轻快了。

　　她边走边细细去追索自己别扭的源头。因为钱花出去而别扭，而且这个钱还是因为要赚钱而前期投入的本钱，是以后要产生回报的。
　　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幻化出小老师敲打自己。赚钱的目的就是用钱，不然囤在那里好看吗？以前囤钱还可以说囤了一堆黄白之物，金银确实有点好看。现在连黄白之物都没有，就是一张张纸。钱不用就是纸，小老师对她说。
　　只要不乱浪费，就是好样的，可别忘了，你真正要囤的是学识。今天学识增加了吗？心里的小老师问道。
　　祝小荟赶紧在记忆里仔细搜刮学识增加的证据。今天去写对联卖，小半个上午都在高强度写字，自己的行书写得更流畅了，而且在抄对联的时候又认识了几个简体字。虽然没增加多少，但确实是增加了；哦，还有，今天上午练习切菜，已经可以切丝了，而且菜也切得更快更好了，张大哥还表扬她了。
　　这样就对了，任何进步都是进步，都是好样的。小老师除了敲打，甜枣也给的很大方。不要管赚钱花钱的事，就一门心思增加自己的学识，会的东西多了，事情做得更好了，花了的钱自然会赚回来。
　　而且以前你还要一门心思地想怎么赚钱填饱肚子，没那么多工夫想学习。现在做一天工就可以买到四五十斤粮食，填饱两三个月的肚子，根本无需去费力想怎么填饱肚子的事情。你看，你现在条件多好，可别走偏了道，为那碎银几两花了太多无谓的心思。小老师总结道。
　　说得对！祝小荟完全想通了，她在心里回应小老师。

　　今天还有一个收获，就是有了自己的小老师。祝小荟觉得今天冒出来的这个小老师很好，决定以后继续保持。师父不在身边，我就是我自己的师父，我自己提点我自己。祝小荟脚步轻快地跑向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