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叛逆期》枣梦泽

4、作死 濒死的鸟儿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想着回去也是点外卖，夏炙就想着直接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于是他问两人要不要一块儿去吃个饭。
　　韩小风不加思考就同意了，而吴正则拒绝。
　　“为什么？你干嘛孤立我们两个？”韩小风不满地说道。
　　还没等吴正回答，公交车已经到站了，吴正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下次再约吧……”
　　“这人真是的，太扫兴了。”韩小风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但夏炙却觉得没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吴正是个家风严，比较自律的人，他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听着夏炙说出那么善解人意的话，韩小风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好有道理啊！”
　　夏炙也不甘示弱，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那可不，我是谁啊！”
　　整整五天被关在学校，中心广场竟然多了一家烤肉店！韩小风强烈要求今晚吃烤肉！而夏炙则是个不挑食的，只要是能进嘴的，他都吃得下去。
　　新店铺的装修风格和中心广场的风格大同小异，都是简洁，大气的简约风。
　　和其他烤肉店不同的是，这家烤肉特贵！
　　韩小风痛心地将生菜夹肉塞进嘴里，夏炙评价道，“金钱的味道。”
　　“这一顿下去，我半个月零花钱都没了……”
　　夏炙不以为然，陈家经济富裕，他并不缺钱，每个月陈建严都会在他卡里打钱，更何况，他还有妈妈的死亡抚恤金。
　　店内冰柜里有啤酒，韩小风觉得腻就起身拿了两瓶。
　　“不要。”夏炙拒绝道。
　　“干嘛？啤酒来的！”
　　“我有点酒精过敏。”夏炙解释说。
　　“你真事儿！”说完就喝了一大口。“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夏炙真要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我怎么知道？那当然是亲身试验了。”看着韩小风又喝了一口，“不过也就喝过那么一次……”
　　没过一会儿，韩小风一罐啤酒下肚，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醉了，夏炙打开那瓶啤酒，浅浅尝了一口。
　　“诶！”韩小风不放心的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身上并未出现不良反应，过了十多分钟，也没有发作，“或许当时是别的食物过敏？”
　　喝酒的那次他还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他妈妈那个时候就开始精神有些不正常了，记得当时过年，吃完年夜饭后，他妈妈喝醉后给他喝了一口白酒，而后他就出现过敏的症状。
　　这些陈年往事都很模糊了，他其实也记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他妈灌了酒。
　　如今看来，儿时的记忆还是不太可靠。想到此，他直接喝了一大口。
　　过了几分钟后，他面色绯红，而后手臂出现淡淡红斑，痒得不行。
　　“……”看来小孩子的记忆还是很好的。
　　“哎呀！不能喝你就别喝啊！”韩小风担心的唠叨。
　　“没事，只是有些痒……”夏炙摆摆手。
　　回到公寓后，过敏症状更加明显了，他一进门就先去厕所洗了个手。
　　医药箱仍旧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没有归位。夏炙从里面翻出一瓶抗过敏的药片，就着水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敏的原因，感觉有些困，但他又还没有洗澡，于是干脆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想闭目养神。
　　陈忘年这个星期很忙，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碰上了一位难缠的客户，今日总算是没有白费一个星期的力气，终于谈妥了。
　　今日是周五，此刻已经十一点过半。打开公寓的门，屋内一片漆黑，夏炙还没回来？陈忘年忍不住猜测。
　　但他身心疲惫，并不想去管，况且他想着那么大人了，总不会走丢。
　　客厅的灯亮起的那瞬间，他看见夏炙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身上仍穿着一中的校服。
　　怎么在这睡着了？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才多大人，就学会喝酒了，还醉倒在这里。陈忘年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走过去用手推了推他，“醒醒。”
　　没反应。醉鬼最麻烦了，陈忘年不耐烦地拉起他的胳膊，想把人弄醒。当他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胳膊，陈忘年被烫了一下。
　　“？”他蹲下来，借着灯光，发现夏炙脸颊通红，不单单是脸还有脖子。如今才不过春天，少年身上仍穿了一件薄外套。
　　他拉开夏炙的衣袖，发现他的胳膊都是红斑。
　　“烦死了……”陈忘年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大步朝前走，驱车赶往市人民医院。
　　夏炙醒来后，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上方挂着的吊瓶。他侧头看看四周，发现陈忘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撑着头。
　　他麻溜地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白色的被子和身上穿着的蓝白色病号服。
　　“……”这是把自己作死作进医院来了。
　　椅子上的人动了动，醒来后便和夏炙对视上了。看着夏炙退红后苍白的脸，陈忘年讽刺道，“酒精过敏还敢喝酒，怎么不喝多点，4在家里才好，才多大人就开始喝酒了。”
　　耳边充斥着难听的话，夏炙沉默不语。谁让是陈忘年将他送到医院的呢。
　　病房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按以往来算，陈忘年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果不其然，陈忘年说完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靠在床上松了口气，此刻他已无大碍，思考着等会儿便去办理出院手续。
　　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待护士将针拔了，他便想下地，好巧不巧，陈忘年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塑料食盒。夏炙没敢下床。
　　然后陈忘年又拿着漱口水给他，他乖乖照做。
　　简单洗漱了一下，陈忘年臭着脸说，“吃吧。”并将食盒递给他。
　　夏炙打开盖子，白花花的粥映入眼帘，但他却并不想喝，他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刷牙呢！怎么能就开始吃早餐！
　　见他盯着粥发呆，陈忘年不耐烦地说，“赶紧吃，都多大人了还挑食。”
　　夏炙看着陈忘年挑出来放在盖子上的葱花，“……”
　　过了半晌，陈忘年也放下了勺子，食盒里的粥还剩一半。他起身，连带着夏炙的那份也要一同扔进垃圾桶。
　　“等等！我过会儿吃！”夏炙赶忙开口阻止，陈忘年才放下属于他的那盒白粥。
　　当指针指向九点，陈忘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晚上我过来。”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面对着夏炙，一副对着他说话就会立马发飙的样子。
　　就在他准备踏出房门之际，夏炙开口，“我现在要回去！”陈忘年脚步一顿，转身后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夏炙也臭着脸，两人对视了几秒后，陈忘年拿起手机，“喂，上来，四楼416病房。”
　　几分钟后，一个身着灰蓝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陈总……”
　　“你给他办一下出院手续，我先去公司了。”陈忘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男子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办事很利索。十多分钟便处理妥当了。再次回到病房，他朝着夏炙伸出手，“你好，我叫卫连雨，是陈总的助理。”
　　瞧着他很是年轻，夏炙板着一张脸，“你好小雨哥，我是夏炙。”说着便回握了他的手，而后又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炙热的炙。”
　　卫连雨刚就任不久，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此刻，公司同事间的八卦犹如旋风般充斥进自己的脑子，他摇摇头，笑着说，“好的，那现在我送你回家。”
　　医院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日常用品，唯一要带走的就是那碗白粥。
　　看着穿着校服捧着一盒粥等在医院门口的少年，卫连雨忍不住搭话，“你还是学生吧？”
　　夏炙坐在后座，“高二。”昨天没有洗澡，现在他感觉浑身有些难受，校服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酒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