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幕声

4、比赛风波 体育馆

　　体育馆不大，中间场地上搭建了两个的考试房。凌宇中学的两个代表来的很早，一进门就逮着他们唠起了嗑。
　　“你们是逸萧中学的吧？听说逸萧的饭菜很好吃，是不是啊？你们学校有元旦晚会吗？听说比赛后还……”
　　沈熙和其中一个文科生聊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一起吐槽着语文试卷。
　　罗阳不理解女生奇奇怪怪的友情，但也让罗阳有了一丝危机感和生气，起身拉着沈熙去逸萧中学代表的位置上。
　　沈熙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走，只能向对面挥挥手，然后有点生气的打了一下罗阳，质问他：“干什么呢？我还没聊完呢！”
　　罗阳看着沈熙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河豚，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不语。
　　沈熙有点摸不着头脑，罗阳冷不丁的插了一句：“李泽明让我问一句，沈清最近怎么样？”
　　“初三住校，努力学习考逸萧。”
　　“还挺押韵的，走了。”
　　文理科的场地分两间房，文科的考试时间比理科多30分钟。
　　“考试开始，请考生开始答卷。”冷冰冰的女生从广播传出来，在沈熙的耳边打转。
　　这次文科试卷大多是语文为主，作文占分很大，沈熙文笔很好，她答卷时十分顺手么在考试结束二十分钟前答完试卷。仔细检查完卷子就开始发呆了，他望了望门口，罗阳他们已经结束考试了，他又想起罗阳和教导主任说的话和军令状，想起这件事，沈熙就吐槽了罗阳和教导主任无数遍。又开始一遍遍检查试卷，修改完答案，沈熙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还有一分钟，沈熙更着时钟一下一下的倒数着。5—4—3—2忽然沈熙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呼吸想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胸闷的不行。
　　“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卷”冷冰冰的女生在沈熙耳边响起。沈熙猛的起身交完卷子，飞快的跑出门，拐进了一边的厕所。
　　沈熙拉上隔间蹲在地上，痛苦的感觉一点点包裹着他，像是一条濒临死去的鱼搁浅在岸边回不到海底，黏腻的感觉，将她拉拽进一个无形的牢笼。过了好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沈熙拉开门，来上厕所的监考官吓了一跳，沈熙脸色苍白，额头有薄薄的冷汗。监考官关心的询问：“同学，要不要送你去一下医院？你的脸色不太好。”
　　沈熙摇摇头，看了看镜子，向监考官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这次比赛的阅卷还算快，成绩下午才出来。
　　罗阳考完后在体育馆悠闲的等沈熙，找不到人，罗阳才开始四处打听下落。从一个监考官口中得知，沈熙身体不舒服这件事后，罗阳急了，他四处找人，跑遍了大半个体育馆。心慌和无力让罗阳越来越着急，最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半昏迷状态的沈熙。
　　罗阳吓的失了色，背起沈熙就向医院冲去，医院有点远，罗阳忘记了打车，一路狂奔到医院。沈熙看不出表情，眯了眯眼，看见是罗阳后放心的睡了过去。
　　到了医院，罗阳忙前忙后的给沈熙挂了号，排队的空隙时间，罗阳才后怕起来，如果自己没有找到沈熙怎么办。
　　大冬天，罗阳忘记穿外套，只有一件毛衣，冷汗让罗阳打了个哆嗦，握着沈熙的手不放，好似放了就会消失一样。
　　经医生检查，沈熙只是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医生给沈熙挂了葡萄糖。
　　沈熙昏迷，皱着眉，不知梦到了什么。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冲刺着各个器官，发霉了的角落，无医可救的病人，哭喊声撕心裂肺，罗阳神情恍惚的看着一位年轻的高中生跳楼自杀被推进抢救室。门口的红色牌子亮着，血红血红，想那阴暗粘稠的血液。
　　因为压力大，沈熙连昏带睡的睡了三个多小时。梦里，一位看不出外貌的少年从高楼一跃而下，雪花落在他的尸体上，血和雪凝成一片。一块红布包裹着一张信纸被遗失在了角落，雪花将它埋葬，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枯萎，腐烂入土。
　　沈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看了看罗阳，然后又闭眼睡觉，但是因为生物钟，沈熙睡不着了，她竖起耳朵认真听罗阳打电话。
　　“嗯…嗯…好的。”罗阳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完，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沈熙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浅棕色的睫毛想蝴蝶一样一下一下的煽动着翅膀。罗阳看了，坏坏的勾了勾嘴角，用手蹭了蹭沈熙的脖子。
　　好痒啊。沈熙猛的睁开眼，向旁边缩去。刚睡醒，沈熙的大脑还有一点迟钝，眼角的生理盐水还没有擦干净。沈熙瞪罗阳，二话不说，一脚踢开罗阳，罗阳还在笑。
　　要不是身体原因，沈熙真的想把罗阳按在地上摩擦。
　　罗阳识趣的撇了眼沈熙，知道这位小姐的脾气，适可而止，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比赛排名出来了，晚上有个庆功宴，学校办的。”
　　“不去，气都被你气饱了。”沈熙偏过头，闷闷的回答。
　　“不想知道排名，手机不要了吗。”
　　“不要了。”
　　可不过一分钟，沈熙就后悔了，抓着罗阳问：“我第几？”
　　“你第三”
　　沈熙听了啧啧感叹，嘴角微微勾起。
　　罗阳看了，孔雀开屏的说：“我理科第二。”
　　沈熙的脸瞬间黑了。
　　罗阳看了好笑的说：“走了，去吃饭。”
　　“不想去。”沈熙虽然文科是全市第三，但她有点生气。为什么罗阳比她高一名？？？为什么！！！
　　罗阳也看出了沈熙的心声，轻声在沈熙耳边说：“宝宝，去吧，我陪你。”说着，又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毛。
　　沈熙听了顿时没有脾气，她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内心已经尖叫万分，要不是手机被教导主任收了，沈熙是真的想把这段话录音下来。
　　沈熙招架不住罗阳的哄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勉为其难跟他去了庆功宴。
　　刚到门口，翁欣就一个飞扑，抱住了沈熙，更老母亲似的在沈熙耳边叨叨：“宝贝，你太瘦了，接下来马上高考了，再低血糖该怎么办啊？以后要多吃饭，口袋里我每天给你放糖，等我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沈熙看着翁欣无奈的笑了笑，心里甜滋滋的。她随意扯了个话题问翁欣：“你怎么在这儿？今天都有什么人来呀？”
　　翁欣听了沈熙的话，一下子从她身上蹦了下来，一脸傲娇的叉着腰说：“我怎么不能来了！我们两个班大多人都来。”
　　“这次比赛的人多吗？试卷难吗？凌宇中学怎么样啊……”
　　温熙挽着沈熙的胳膊向她一边询问，一边向包厢走去。
　　罗阳被当做空气甩在了后头，不太满意。
　　一进门“砰！——”门两边的喷气彩带向罗阳和沈熙扑来。李泽明一脸快乐的拉着两人和包厢里的其他人一起欢呼喊着：“surprise！！！”
　　沈熙看向他们的眼神有点震惊，想转头看看罗阳的表情，就看见罗阳一脸面瘫的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沈熙：……
　　“来来来，帅哥美女坐。”陈梦出来打圆场，拉着沈熙和罗阳到饭桌上坐。
　　来了的人除了两班的同学，还有校长，6班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沈熙看教导主任的眼神尴尬的不得了，倒是教导主任不怕，一脸勉为其难的从口袋里掏手机，一边用比AK还难压的嘴角说：“不错不错，这次手机先还你，再有下次，叫你家长来办公室喝茶。”
　　沈熙接过手机，刚想开口，罗阳就邪笑的说：“主任，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忘了什么啊？”教导主任呆滞的问，无辜感都快溢出来了。
　　“好，这军令状我领了，你们要是能进排名前三，我就再也不捉早恋了。”熟悉的声音从罗阳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沈熙感觉四周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打转。
　　罗阳居然录音了！！
　　沈熙还不知道！！
　　校长，班主任尴尬的笑了笑，看着教导主任的眼神变了又变。
　　过了大约几秒钟，一声响亮的脏话打破了这气氛，两班到人像是统一好的，整齐划一的喊着“罗哥牛逼！”“主任说话算话！！”上饭的服务员听了吓的差点把菜泼地上。
　　沈熙感觉隔空都能感到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脸有多疼，都能听到声了。
　　“吵什么吵，重点是这个吗？”班主任被磨没了耐心，开始端水，“这是是庆功宴，庆功宴干什么，庆功啊！”
　　还沉迷于早恋的两班学生这才反应过来，围着沈熙和罗阳七嘴八舌的和讨论起来。
　　罗阳被吵的头疼，拉着沈熙逃离人群，去饭桌上乖乖坐着。
　　李泽明眼尖的看着罗阳那只抓着沈熙的手，一脸嫌弃的说：“沈熙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说完又十分欠揍的拉着周围同学磕cp。
　　罗阳隔空向李泽明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李泽明顺势坐到了罗阳旁边。
　　“老师，你们给不给奖品的啊”翁欣在一旁一脸善解人意的和老师达话，“不给的话也太抠了吧。”
　　“有。”校长被电话支走了，6班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推门出去，“现在出去买，待在这乖一点。”
　　等着两人一走，翁欣和李泽明飞快的从窗帘还没拿出了一小箱啤酒，挨个发过去。
　　沈熙被他们的骚操作震惊了，李泽明边发，边提醒：“老师回来了就拿下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在沈熙蒙圈的时候翁欣就已经把她卖了，把啤酒开了放在两位大佬面前，招呼着敬酒。
　　“来，我在这里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李泽明非常接地气的说着祝福语，和罗阳碰杯，然后非常不安好心的开始了他长达小半个小时灌酒。
　　沈熙没喝多少酒，她是女生，没人来灌。旁边的罗阳已经喝了四瓶了，他脖子有点红，可能因为热，他脱的只剩一件衬衫，第一颗扣子被解开，里面喉结翻滚，彰显着男性的力量。
　　一旁的李泽明已经喝的去厕所吐了一次了，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回来，看见这场面，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都快人格分裂了。
　　6班班主任头大的收拾着烂摊子隔空向8班班主任告状，但得到的结果是：这是校外，管不了。没得到满意的结果，十分无语的打了车送他们回家。
　　罗阳和沈熙住的近，坐一辆车回去。沈熙还挺清醒，她扶着半醉半醒的罗阳上了车，因为靠的近，沈熙能闻到罗阳身上淡淡的酒味，沾在身上很好闻。
　　一上车，罗阳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沈熙开了一点窗，风打在脸上，头发肆意的飘动，沈熙觉得舒服，有点冷了关上窗，看向睡着的罗阳。他睡的不算安稳，抿这嘴，因为用力，最角有些发白。
　　沈熙看了轻轻抚上他的眉骨，他忽然张嘴，模糊的说着沈熙听不见的话。声音太小了，沈熙因为好奇，把耳朵凑到罗阳嘴边，罗阳张了张嘴，嘴唇正好擦过沈熙的耳朵，而后再也没声了。
　　沈熙喝了酒，脑子有点迟钝，生闷气般的轻轻捏了罗阳的脸，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扒着他的脸，想让他说出刚刚说的话。
　　罗阳忽然一个翻身，把沈熙圈在怀里，硬邦邦的腹肌硌得慌，他下巴顶这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沈熙的后脖颈上。沈熙一下就僵了，小心回头看看网约车司机，司机正好闻声回头查看情况，和沈熙完美对视。
　　沈熙：……
　　沈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想抬手把罗阳推走，可看见那张熟睡的脸又于心不忍，用手摸了摸罗阳的头发，他的头发又长又密，软软的，不像沈清那样扎手，摸起来很舒服。
　　在恍惚中，罗阳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好想你啊。”沈熙回神，看见罗阳那样天真无邪的表情，神情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到了，下车了。”司机和善的说，但沈熙听了还是有一种尴尬的死亡儗视的感觉。
　　但大脑还是很快回到了线，一个大问题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怎么把罗阳送上去！
　　沈熙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网约车司机，网约车司机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说：“这是你男朋友吧，喝这么多我帮你一起扶上去把。”
　　沈熙眼前一亮，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连声道谢。
　　“你男朋友还挺帅的，喝这么多酒明天要头疼了的”
　　沈熙这才发现这个称呼，耳根一下子红透了，连忙和司机解释：“不不不，我俩不是这个关系，我，我们……”
　　“害，没事，这个年年纪谁没点喜欢的人呢”司机笑笑把罗阳搀到家门口，和沈熙告了个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