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尽头是你》冷雨浇花

46、“现在是你的 ，以后也是你的 。” 看着他

　　看着他谈论着很多很多关于他们之前的趣事，傅最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点点笑意 。

　　一种前任看着别人收获幸福自己欣慰的笑意 ，而他眼前看到的是他不曾拥有的，那笑意里掩藏着种种不可追逝的无力和苍白 。

　　他依然看着 ，这是他不曾了解的他们 ，这是他以为不错的童年会有的角色 。

　　“哥，你还记得那次阿姨好像知道你偷偷...”

　　张凯想起什么好笑的就要说出口 ，正好不好又被沈浩打断 “要上课了吧。”

　　沈浩朝张凯这边转了个身 ，张凯以为自己要被挨 ，还挡了一下 。

　　然后余光里就看见自己旁边的人也不见了。

　　眼睛就像进沙子一样 ，张凯戏剧性地揉了揉眼睛 ，盯着已经进教室的两个人 。

　　沈浩牵着傅最的手？

　　卧槽？

　　为什么要牵手 ？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怪点子砸了一下 ，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

　　“对呀 ，男的和男的可以牵手 ，男的和女的说不准也能有什么理由可以牵手 ”

　　张凯觉得自己该出个点子，然后自己和赵雅也有点什么意外就一不小心牵上手了。

　　妈呀，想想都觉自己是个会现学现用的运用大师 ，感觉已经激动得脑热心脏砰砰直跳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过浩哥这理由生硬了 ，要不是最哥是他好哥们 ，这指定不给牵呀 。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 ，两哥们儿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马上觉得昏昏欲睡了 。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昨天的习题 ，他们两个就望着两张空白纸什么都没做 ，一个不想做 ，另一个没心情做 。

　　除开沉默安静 ，沈浩拿出英语本和单词 ，3500词汇量他一直都在背，不是什么坚持不坚持 ，只是一直去做是一件令人感到安心的事情 ，似乎循规蹈矩意味着一成不变 这让人感到安全 。

　　单词果然是个不太能进脑子的东西 ，单词背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也就背到G,而真正背到脑子里的只到D左右，记忆类的东西沈浩一直不太强 ，他不信奉天道酬勤 ，但是也知道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沈浩记忆力差，但脑子很好使 ，知道怎么记会更高效，grade，沈浩在打勾的单词后面又会重新默写记忆一遍 ，寻找列句 ，创造列句 ，修改指导。

　　在这时 ，有时候遇到有歧义的阅读理解 ，沈浩还能跟傅最就选项争论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 ，在这个时候 ，沈浩就会觉得青春的力量就在于这一道道题目当中，属于青春的魅力或许也是如此 。

　　不得不说 ，小傅老师很厉害 ，几乎所有的题目 ，只需要问问傅最就行了。

　　完全不想学习 ，傅最心里难受 ，闷得慌 。

　　要是早点早点来这儿呢 ？

　　傅最觉得张凯真幸福 ，他身边很早就有沈浩 ，早到他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得时候早到还没见过菜籽花的时候 ，早到他此刻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关于沈浩的从前 。

　　菜籽花！这是傅最初来时见到这座小城的样子 ，它的暮年 ，就在刚刚 ，是沈浩久久注视的停留 ，傅最的眼眸从张凯的背影上挪开眼 ，向一片枯黄的大地望去。

　　似乎望向那一片枯黄成熟的菜籽田时，正好也能看见沈浩刚刚望向远处的眸眼 ，此刻的他也变成了在教室外星星眼看着沈浩的模样，和看他时心中的澎拜 。

　　傅最手里的笔不受力缓缓从手中滑落 ，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眼里落满星尘 ，像只小狗眼巴巴望着眼前的沈浩 ，就想这般肆无忌惮吻上去 。

　　听到哦笔掉落的声音 ，傅最正好就一只手去牵沈浩的手。

　　傅最细长的手指划过沈浩的指尖 ，直至十指相握 ，沈浩望向傅最那双宽宽多情的眸 。

　　“我和你去洗手间吧 。”

　　沈浩看着傅最 ，浅浅笑了 ，也被他眼里的意韵感染 “好”

　　沈浩被按在最里面卫生间的隔间 ，傅最用手锁住沈浩的肩膀，吻了上去 ，吻他的唇角 ，含住他的上唇 ，像小狗一样用舌头舔他的唇珠。

　　“我好喜欢你 ，哥。”

　　喜欢你喜欢得我想世界上只有你在，只有你和我在 。

　　“要是我早点来该多好 ，你很早就是我的。”傅最轻轻咬住沈浩得下唇。

　　“最哥 ，从你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不是别人的。”

　　“从前也从来只属于我自己。”沈浩抓着傅最的浅发 ，鼻尖轻轻挨着 ，蹭着 ，安抚着 。

　　“现在是你的 ，以后也是你的 。”

　　傅最又去吻沈浩的眼睛，“我是你的，这样才对。”

　　两人看着彼此 ，彷佛宇宙间的星辰都在他们眼中流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在傅最荒谬地把两个字“我和你”放在一起时，他就把自己当作和沈浩家人一般的存在 。

　　下课铃声响起 ，身边的门紧紧闭着，音乐声响彻耳膜 ，两个人沈文着彼此 。

　　铃声未闭狭小的空间里就涌进一群人，人声嘈杂 ，嬉笑声 ，开玩笑的声音 ，上厕所的嘘嘘声 ，洗手间的门咚咚咚开开关关的声音。

　　“咚咚”
　　“哎干什么 ?”一个人伸手拉着门 “开大 。”

　　“开大不知道关门吗？真是 。”男声离沈浩他们的门越来远。

　　傅最突然很不放心地看了看门把手 ，把先前因为慌乱关得歪歪扭扭的门把手重新再锁正确 。

　　“现在慌了？”沈浩嘲弄地笑了笑，一吻在傅最的脑门上。

　　门外还是找厕所的人骂骂骂咧咧的声音 ，傅最心慌的同时还有些替他们尿急 ，看着面前和自己偷偷摸摸的沈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好好笑 ，随即捂住自己的嘴 。

　　“操，怎么这么多人 ？”

　　有个人像是真的被尿憋急了 ，傅最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对不住这哥们儿 ，要是自己能忍住不亲 ，他就能少难受一会儿了 。

　　哎呀 ，实在忍不住 ，好想笑呀 ，傅最觉得要是还没人上大上完开门让他解决 ，不是门外这人被尿憋死 ，就是傅最被自己愧疚的笑憋死了 。

　　沈浩不嫌事大，“听到了又怎么样！”

　　傅最撇了他一眼 ，用气声回应道“棒棒哒!”

　　手里还比了两个大拇指 。

　　沈浩被他的可爱劲逗笑了 ，捂住嘴傻笑 ，傅最连忙也去捂住沈浩的嘴 ，心脏砰砰直跳。

　　“砰砰砰”

　　两人的动作突然凝注。

　　“哥们儿 ，你开炮轰日本呢 ？就你这门一直关着 ，打开给我个为抗日出力开炮的机会呀？”外面哥们儿的声音简直要虚脱了。

　　傅最都能想象那哥们儿拽着□□弯腰弓背的夹紧屁.股的样子 。

　　不过他觉得自己也要被吓得双腿发软了 。

　　傅最唇上放上一根温热的食指 ，是沈浩的手指 ，傅最就这样不说话 。

　　“不是轰日本 ，轰美国呀 ，哥们儿。”沈浩的声音有些痛苦似的 “可能是这肚子昨天跟着看了抗美神剧 ，哥们儿对不住 。”

　　门外的人痛苦面具都要憋出来 ，听到沈浩这话又想笑 ，简直是难为人 。

　　”你可真招笑 ，哥们儿，你哪个班的？”

　　卧槽 ？！

　　傅最抬头看着沈浩 ，脸上反而还出现笑意了 ，一直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 。

　　“哥们儿你呢？”沈浩装作轰美国憋炮的劲 ，“哥们儿 ，你是哪个班的，我去认识认识哥们儿就行 。”

　　”嗐 ，高三6班 ，你说找老李就行 。”一个门开了 ，这哥们儿进去了 。

　　“上个厕所 ，还给你们上出情谊来了 ？”其他上厕所的男生讪讪笑道 。

　　其他人也哄厕大笑起来 ，傅最哭笑不得 ，在大伙儿的笑声里才勉强不憋着 ，真希望他们能一直欢快地笑下去 。

　　最好每个进来上厕所的人都笑着进来 ，笑着上厕所 ，越多人越好，他实在憋不住了 ，在他们的掩护下才能笑 ，傅最这十七年来还没这么憋屈过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憋不住了 。

　　天哪 ，这辈子所有的笑点都在厕所了吗 ？

　　傅最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

　　他从来没这么急切盼望过上课 ，回到教室 ，他才有幸喘口气 。

　　这一回教室 ，马上就又上课了 ，上课好哇 ，上课好 ，差点忘了是老刘的连堂了。
　　沈浩还是一遍遍一点点往下面背单词 ，他的目标就是考出去，爷爷希望他读下去 ，傅最也需要他读下去 。

　　更多的是 ，沈浩希望给傅最一个真实的青春 ，一场有关学习的青春 ，一个有关大多数学生都厌倦了的生活 ，而傅最从来没感受过的生活 。

　　沈浩觉得英语是一个很好的开题 ，他想和傅最绑在一起。

　　傅最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刘 ，在纸上顺手就画了一个一个那老头的样子，漫不经心抬头观察一会儿 ，然后低头画 。

　　不过傅最纸上的老头子总显得英俊些 ，头上多了些头发 ，修竹茂林一样丰茂。

　　傅最突然用腿蹭了蹭沈浩的大腿 ，沈浩就转过头来 ，看到上面的画 ，突然生了兴趣 ，拎着纸过来把老头子额头上的三道皱纹加深了 ，妥妥成了给小老头。

　　傅最又接过纸去饶有兴趣的在三上面加了一竖，活生生成了一个王字。

　　看着傅最手里纸上面的”王”一会儿，沈浩无可奈何盯着傅最笑了起来 。

　　傅最朝他挑了下眉 ，似乎在说 ，加一竖不对吗 ？

　　沈浩一边笑着 ，一边把纸拿过去 ，妥贴贴在上面把那一竖加深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还真得多那一竖 。

　　快下课了，老刘敲了几下黑板 ，“说个正事”

　　脑袋就跟躲过催眠的萝卜一样 ，全都从土里抬了起来。

　　要不是也混成老油条了 ，面对这前后的大反差 ，老刘可能得被他们气出血来 。

　　叹了口气，老刘开始说正事 。

　　“下个星期三，星期四是运动会 ，你们赶紧自己好好练练 ，还有两天。”

　　”不是还有周末，老刘 ，数学老师不会数学呀。”

　　班上的人笑了起来 ，丝毫不给这个老头留情面。

　　“行了，行了，你们会练吗 ，嗯，就你 ，江泯你除了打游戏周末还干什么 。”

　　“到 ！”江泯坐起身说。
　　马上又翘起了二郎腿“我干的事情可多了。”

　　“穿外裤 ，穿上衣，穿袜子 ,穿内裤 ，拉充电线 ，点开电脑 ，游戏币不够了 ，点开微信找人要点钱 ...”江泯笑嘻嘻地陈述 。

　　“哎 ，你怎么不洗内裤呀 。”有人贱兮兮地说 。
　　“这是课堂 ，干什么呢 ，真当你们家卧室呢 ，不知羞耻。”老刘精准打击到位，戒尺使劲敲着黑板 。

　　“哦，对，还有内裤 ，每天早上都忘了洗 。”江泯再次不知羞耻地补充一句 。

　　“江泯 ，你有病吧。”一个女生涨红了脸 ，忍无可忍地说 。

　　老刘在讲台上看了看时间 ，又敲了敲桌子 ，“安静 ，安静 。”

　　“下下周星期三是全省地物理竞赛 ，我们班竟然有四个同学 ，很不错呀 。”

　　“一定要记得时间 ，早上九点到十一点 ，赵雅，张凯 ，傅最 ，沈浩 ，记住了吗？”

　　说到竞赛地事情 ，老刘脸上才出现了开心的神情 ，

　　老刘一走 ，全班轰然喧哗起来 ，张凯朝江泯扔了个纸炸弹，“你小子文雅点。”

　　傅最笑了笑 ，私底下张凯指不定就和江泯有一起吹牛了，或许是因为有女生在 ，或许是害怕赵雅觉得自己也是和这货一路的，赶快拉踩一下以证清白。

　　门口又传来一个老头音 ，老刘半路杀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 ，18周有本学期体育期末测试 ，好好考 ，特殊情况来找我 。”

　　哎！

　　班上女生哀嚎连天 ，这简直就是噩梦 。

　　“雅雅 ，怎么办 ，我跑不了800 ，我会死掉的。”许媛哭爹喊娘地。

　　啊！

　　“真的会死的 ，来例假可以不跑吗？特殊情况了。”许媛耍赖地说。

　　“我陪你去跑 。”邱斌走了过来 ，像只大猫一样站在许媛旁边 ，一脸入党一样的神情 。

　　“你 ，你自己跑1000能跑下来吗? ”许媛口是心非问 。

　　邱斌低头暗爽 ，自我消化地理解为许媛是在担心他。

　　许媛真好 ，以为自己跑不下来还关心一下自己 。

　　“我可以 ，女生先跑 ，男生后跑 ，我先陪你跑 ，然后我再去跑自己地。”邱斌斯斯文文地，很温暖地说 。

　　不是吧，她开玩笑地 ，也没想到邱斌这傻小子真要陪她跑哇。

　　“哎呀 ，我真的不想跑 ，你别陪我了 。”许媛拒绝。

　　“可是 ，可是我...”邱斌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许媛推着赶走了。

　　“你能行吗？”邱斌回来凑到许媛耳边说 。

　　赵雅在自己位置上坐着 ，星星眼吃瓜的盯着两个人。

　　“我，我能不能行 ，你又不能变成女生帮我。”许媛缩了缩白皙的脖子 ，故意没好气道 。

　　许媛说得确实在理 ，邱斌也没考虑到 ，就算邱斌去陪许媛，还是没有实质性的帮助的。

　　“是呀 ，那我 ，我再想想办法 ，别担心还有几周的。”邱斌温柔地朝许媛笑了笑 ，眼睛里饱含着温暖 。

　　许媛想去挡住邱斌的脸，干脆拉了拉邱斌的笑脸 ，顿时不满道“不许这么笑 。”

　　邱斌马上收住嘴角 ，像只失落小狗。

　　许媛两只手轻轻拍了两下邱斌的脸 ，手掌之间的脸温温热热的，没想到男生的脸也是香香的。

　　许媛退回来几步 “好了，你去 ”

　　邱斌顺口接下 “去干什么呢？”

　　“你去找张凯他们吧 ”许媛又说 “嗯。”

　　找张凯这群大老爷们 。

　　嗐！算了。

　　张凯一下课就跑到沈浩那桌去了 ，邱斌顿时竟然觉得张凯有点亏了。

　　毕竟刚刚自己这个哥们在班长和媛媛旁边 ，他要是过来 ，指不定能和班长说说话 ，他不是最想在班长面前耍酷吗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趁着两个人 ，不好赶走的机会多和媛媛待一会儿 。

　　想起这里 ，看到张凯在沈浩他们那里 ，他突然又觉得张凯这人不值得同情了。

　　本来要回自己位置的，但是还是鬼使神差地到张凯那边去了 ，不然自己也很无聊 。

　　“哎 ，你们俩这是长了飞毛腿吗 ，跑这么快 ”张凯说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 ，你们还真挺给我面子的，哥们说让你们回来 ，就回来了呀 。”

　　“这一出给我整的 ，我都以为我是老大了 ”张凯喜上眉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