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来过》九天之上

11、第十一章

　　一群大男人凑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我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入的时候，他们正在举杯庆贺，我看到沈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紧接着就投入了新一轮的敬酒当中。我也知道，他给我发短信是给我开玩笑。

　　关于装修宰熟我是深有耳闻。但是，沈东带来的这帮人，确实是很厚道，很义气。在我们这里真的没赚钱。我对这方面都不懂，全部都是沈东在做。听到他给我这么一说，我感觉有必要跟他们喝几个。

　　我看到坐在沈东身边的那个江南小伙子对服务员说：“服务员加副碗筷。”自己还起身在沈东身边加了个凳子。

　　我冲他笑了笑，表示谢意！就坐在了沈东身边。

　　拿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杯，我准备自己倒上酒。刚刚触到酒瓶的手，被沈东握住，他阻挡了我倒酒。

　　他低头，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说实话，我真是不喜欢别人带着酒气跟我面对面说话。

　　“你只管吃菜就好。其他的让我来做！”刚才跟那黄老板之前太过拘谨，之后光顾了斗智斗勇了，都没吃饱！

　　我暗自得意，还是自家哥们贴心。我不喜欢应酬，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没想到，他还能记得。我冲服务员要了瓶橙汁，自斟自饮。

　　整个场，很枯燥很乏味。无非就是捧捧臭脚，说些吉利话。

　　我自知无聊。早早的吃了点，就躲在包房一侧看电视。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婆婆妈妈的散了场，而沈东也喝的差不多了。（我说的喝的差不多就是还没到倒下，人事不知的地步。但是足以到了醉酒的程度！）

　　——看来今天去找厨师见面，我只能自己去了。

　　打了车就到了我们的住处，把他送家里。我就出门了。

　　看了身上寒酸的衣服，去请别人怎么都得弄的正式一点。于是就去了国贸。转了一大圈，狠了狠心，花了三千多买了身衣服。心里还在嘟哝：要是这次请不来，我真是亏大了。

　　人靠衣装。换上那三千多的衣服，立马就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小姐，您看您是换下来我帮你包上，还是您就这么穿着走？要是穿着走，我帮你把吊牌剪下来！”服务员听到我说要了。开好了小票就等着我去交钱，没想到我自恋过头，光顾着欣赏自个了。

　　我思考了三秒，说：“我换下来！”三两下就进了试衣间换下了新衣服。

　　——要是我穿着走，那小妹良好的服务态度，肯定得给我剪下吊牌。不行，我可不能让她把吊牌给我剪了。不是有个七天无条件退换货吗？都要讲个投资和回报值。这次我成功便罢，不成功的话，我得学会转嫁风险。

　　拿着小票我就交了钱。

　　看着那服务员笑容可掬的对着我说：“再见！欢迎您下次光临！”

　　我心里暗想——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我按照黄老板给我抄下的地址找了去。那老厨师住在房龄比较老的小区。小区院子里外都是一人多高的冬青树，跟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树，都很高，鲜少有人打理。但是总体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可能住在这里的年轻人比较少的原因，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静。倒是很适合养生。

　　我来找这老师傅前，跟黄老板通过话，问了问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以及注意细节。连带着问了问老师傅都好什么？我也好去投其所好。

　　黄老板听我说完，闷了几秒，我以为他又怎么了呢？接下来他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刚出国贸，在路边。

　　他让我等他一会。我捏着电话，不明所以。

　　再次见到他，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看了眼我身上三千多的衣服，跟中午见他那身廉价货简直是判若俩人，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惊喜。只是这种惊喜被他手里带来的东西一一代过。

　　“这些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可都拿出来给了你。记住，你欠我一人情！嗯~”

　　我看了他手中的那袋东西，撇嘴道：“有那么邪乎吗？别看我个头小，我可不是被人唬大的！你可别骗我！”

　　“得了，跟你个外行说不明白，在你眼里他们就是个破茶砖！在我眼里，他可是可遇不可求！”

　　我悻悻然接了下来。要是事成，我欠他的可是更多了……

　　*

　　那老师傅见陌生人前来。听我道明来意，一路无话，就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也凉了透彻。没想到这老师傅脾气这么不好。

　　好在当天他家孩子在家，那姐姐比我要大。我叫她张姐。我们俩年龄差不多，见老人家走了进去，张姐就跟我聊了起来，彼此聊起来也没什么拘谨。

　　张姐说：“A城那店，新去的管理层是年轻人，新官上任三把火，年轻人崇尚西餐文化。去陈出新。餐饮性质准备转型，弄的不伦不类。再加上都是家族式企业，上边人对待自己钦定的管理人那是相当的包容。不得不说，那仅仅是有钱人培育下一代的教室。虽然我也这么跟老爷子说，可老爷子看不惯年轻人的管理。偏偏老爷子年龄一大，也是个敏感型的人。许多细节都有注意到有排斥自己。当初老爷子撇家舍业的去A城做了那么久。名头打响了，新店也做成老字号了。就把当初的员工都遣散……老爷子发誓一辈子不再做餐饮。”

　　听到他这么讲，我跟沈东其实把这些中西餐时尚元素都想到了。现在做餐饮的很多。年轻人后来居上，做都是做特色，做另类，相对的适应面也少。

　　我们真正脚踏实地还是想做自己的东西，做老百姓的东西！之前看的那店，就是我们要做的原型。我们在原有的机制上加以改进。在管理上更人性化，对外营业，更贴近生活，贴近百姓。

　　那天我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了老爷子的女儿，看得出来老爷子在家闲着也不怎么开心。

　　临了，我起身离开。却执意要留下黄老板给我的那些茶砖。

　　张姐一个劲的说，“不留，不留。”

　　在我的固执中。老爷子推开门出来了。脸色也没有刚刚那种不熟识的距离感。

　　看了眼我手上的砖茶，老爷子眼色一紧，紧接着又恢复到了漠然的眼神。我清楚的知道，黄老板真的是会读心。这茶无论如何我都得留下！

　　好在，我离开前刚想给自己下次前来找借口的时候，老爷子发话了，“留就留下吧。下次让这小姑娘来咱家吃饭。”

　　我跟张姐都松了口气，停止了推搡，我们就像抗战三年般的累。

　　我笑了笑。我也知道张姐的坚持。怕收了我的东西，老爷子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