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与酒》顾戳戳戳

12、chapter10 10，崔寻

　　10，
　　崔寻源满脑子都想的是楚桓最后那个挑眉，以至于饭端上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楚桓从筷筒里面抽了两双筷子，敲了敲崔寻源的头，“发什么青春呆。”
　　“别打别打！疼！”崔寻源被一筷子敲回现实，又装作吃痛的样子，果然收获了楚老板的摸摸头，“不是，我也没敲多重啊。”
　　崔寻源从楚桓手里接过筷子。眼前的饭正冒着热气，深色的咖喱拌在米饭上，看着格外有食欲；猪排炸的金黄酥脆，惹得崔寻源忍不住吞口水。
　　楚桓倒是毫不犹豫开吃了。崔寻源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楚桓“咔擦”咬炸虾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好吃。
　　咖喱是很较为传统的味道，崔寻源吃了一口，倒是很对他的胃口。入口是辛辣的，有着很明显的香料味道，咽下去之后有很淡很淡的甜味。炸猪排一口咬下去非常香，外皮酥脆，内里有着油脂的香味和肉质的鲜美。崔寻源抬头，看到白阿姨又到后厨去了，似乎接了外卖的新单。
　　他看了眼正在干饭的楚桓。那人吃的倒是很投入，不像之前他在便利店里面吃盒饭，还要拿电子榨菜咽饭。炸虾吃了只剩最后两个，崔寻源忍不住一笑，凑过脸说，“楚老板，给我尝尝你的。”
　　“啊？”楚桓转头看着崔寻源，才发现两人的脸异常地近，“你要吃啥？”
　　崔寻源就在他愣住的一两秒中好好打量了一下吃的香喷喷的小猫咪，“嘴角，这里，对对就是这里，有咖喱。”
　　楚桓慌忙找了张纸用力擦了擦嘴唇。或许是因为咖喱有些辣，那人的嘴唇微微泛红。
　　“你要吃这个，还是这个？”楚桓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拿筷子指了指炸虾和饭，“饭的话，味道应该差不多吧。”
　　“虾，来一个。”崔寻源看着楚桓示意他自己夹，“不要，你喂我嘴里。”
　　？这什么奇怪的要求。楚桓撇了撇嘴，拿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炸虾。崔寻源倒是很乖就把嘴巴张开了，然后一口叼住那只虾，只剩下个虾尾在唇边晃。
　　“嗯，好吃。”崔寻源抹了抹嘴巴，然后夹了块自己盘里的猪排，“你尝尝我的。”
　　楚桓拿筷子点了点自己的盘子，意思似乎是让他把东西放盘子里，没想到崔寻源就是抱着想逗他的心，“不要，你张嘴我也喂你。”
　　楚桓几乎是很无语地转过了头，然后又很用力地白了崔寻源一眼，但看着崔寻源拿着筷子的手半天不防，还是乖乖张了嘴。
　　因为猪排被切成了小条，不算很短，所以楚桓悬空地叼着有点不那么方便。崔寻源愣是看着楚桓那泛红的小嘴微微嘟着，很像酒馆里面养的那种亲嘴鱼。
　　……有点奇怪的想法。
　　崔寻源正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低下头，就听见楚桓吧唧吧唧嚼嚼的声音，“好吃的。”
　　“你小时候经常来吃吗。”崔寻源摸了摸自己可能有点发烫的脸，赶紧转移了话题。
　　“啊，对啊。”楚桓咽下一口饭，“我爸之前总在这边进货，然后路过这里就会买两份饭带回便利店里面吃。后来我爸说饭冷了不好吃，所以每次就带着我来吃。”
　　“是这样啊。”那楚桓和白阿姨的女儿认识也就不奇怪了，崔寻源心想。
　　“我小时候倒是很少来这边啊。”崔寻源放下筷子，托着头看着楚桓小口小口地扒着饭，“要是小时候我也来过这里就好了。”
　　“？”
　　“这样不就能碰见小时候的你了，也对你更了解一些啊。”崔寻源咧嘴一笑，楚桓都能看到他那颗虎牙，“这样带你出来玩你就不会不开心了吧。”
　　“我没有不开心……”楚桓自己说的话自己都有点存疑，又把头埋回盘子里。
　　“白阿姨！”崔寻源也学着楚桓叫了老板娘，“麻烦来结账！”
　　“好嘞！”白阿姨在后厨忙活了半天也算是忙完了，湿漉漉的手擦了擦围裙，“小伙子嘴还挺甜。”

　　“那下午回去吧，”崔寻源站在店门口，在口袋里面掏掏掏最后终于掏出一包烟，“反正中午很热，走在路上能中暑。”
　　“你还抽烟？”楚桓看着崔寻源把烟叼在嘴里，拿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升腾上去，模糊了崔寻源的表情。
　　“抽啊。”崔寻源扇了扇风，下意识以为楚桓不怎么喜欢烟味，一下子害怕被楚桓嫌弃，还微微背过身子去，“嫌味大你就稍微离我远点。”
　　“没有，给我来一根。”楚桓语出惊人，很快收获了崔寻源瞪大的眼睛。“我没什么瘾，”楚桓解释说，“抽的不多。”
　　“那你别抽。”崔寻源手里拿着烟，确保自己嘴里的烟都吐干净了才跟楚桓说话，“对身体不好。”
　　“小屁孩。”楚桓白了崔寻源一眼，直接上手从他裤兜里摸了烟盒出来，然后看了看烟盒，“玉溪啊。那你以后买烟去我家？”
　　崔寻源从另一个裤子口袋里掏了打火机丢给他。
　　“我爸也爱抽玉溪。”崔寻源看着楚桓靠在电线杆子上，嘴里缓缓吐出烟雾，阳光混合着烟把他笼罩，但崔寻源还是看出来那人隐隐眯着眼睛，“虽然我没觉得哪里特别好。”
　　“没觉得特别好你就别抽。”崔寻源手里的那支烟已经燃尽，他随手拿烟蒂在电线杆上摁灭，然后扔进垃圾桶，顺手还薅走了楚桓手里的燃了一半的烟，也不嫌弃直接对嘴接着抽。
　　“没什么特殊原因的话，还是别抽吧。”崔寻源看着楚桓盯着自己一副要掐架的样子，挑了挑眉毛，“对身体不好，据说还杀精。”
　　“滚。”楚桓无语，一支烟才洗了两口就被抢了，“你他妈不也是男的。”
　　“但爷们身体好。”崔寻源倒是有这个资本说这话，“好歹有个八块腹肌，你看看你自己瘦成啥样子了，一看就不好好吃饭，挑食。”
　　莫名其妙被安了“挑食”的帽子的楚桓更加无语，但又不好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崔寻源格斗一场证明自己是真男人，不过要是真格斗，估计楚桓也打不过。
　　“回家回家。”崔寻源扔了烟蒂，拍了拍自己的印着大狗的T恤，像是在弹走烟味，“晚上你要不要喝酒？到我们酒馆里去？”
　　“你们那小年轻喝的酒，我又不懂，”楚桓一下子就想起崔寻源那张名片上写的乱七八糟的酒的名字，“我只知道我那小超市卖的最多的酒就是青岛啤酒。”
　　“我们店里也有好不好。”崔寻源拍了拍楚桓的肩膀，“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