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嚣之下》觉芦

7、第 7 章 阻碍

　　“圣旨到——”

　　府外传来公公传旨的声音

　　原本打算吩咐小厮的动作瞬间就被打断，顾府上下除了刚生育完的萧凝儿外全都恭敬的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和十三年京都突发大水，朕深感忧虑，幸得顾爱卿不畏艰辛替朕分忧解难，成功治理大水还百姓生活安定，念顾爱卿治水有功，特此赐黄金百两，布匹千缎，良马十匹，特批准顾爱卿留住京城，，钦此——”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繁冗的礼节结束后，宣读公公立马上前去搀扶，带着一脸的谄媚

　　“顾侯爷恭喜啊，这可是殊荣啊”

　　顾承面上不显附和着“那还得多谢付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才是”说着塞了块黄金在付公公手中“还望付公公莫要忘了”

　　付公公收下黄金面上带喜“顾侯爷说笑了，现在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哪还用得着咱家在皇上面前美言，可真是抬举咱家了”

　　听出付公公话中的推脱之意顾承也不恼怒，只是又塞了一块黄金“还请付公公记得美言几句才好”

　　付公公眼眸转动露出一抹贪婪又带着算计的神色，被他掩藏起来“顾侯爷说的是哪里话，顾侯爷需要帮忙咱家哪有不帮的道理”

　　顾承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那便多谢付公公”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家出宫已久，怕圣上怪罪就先行回去了告辞”

　　“公公慢走"顾承顺势做了个揖，又招呼小厮：“开福，你送送付公公"

　　"是”开福将手对准门口：“公公请”

　　目送付公公走远顾承脸上的笑意立马褪去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

　　转身回到房中

　　“夫君，出了何事？宫里怎么派人来了？”

　　顾承一脸沉重走到床榻前，一直到坐下都一言不发

　　萧凝儿见状也慌了神：“到底怎么了”

　　顾承沉声道：“凝儿你听我说，情况似乎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方才宫里的付公公传来圣旨，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萧凝儿不解皇上赏赐东西那是好事为何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事情变得更糟了

　　“夫君何出此言，皇上赏赐不是好事吗”

　　顾承叹了一口气“这问题就出在这，夫人你想想皇上为何会赏赐于我”

　　“为何？”萧凝儿顺势一问

　　“去年水灾一事”

　　萧凝儿不说话了，去年治水之事如今拿来说事，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况且当时明明已经赏赐过了如今再赏一次，其中恐有玄机

　　是以萧凝儿不再问为何会赏赐了转而问起圣旨的内容

　　“皇上此番行事莫不是另有目的”

　　顾承欲言又止：“去域外一事恐怕需从长计议”

　　“皇上的意思？”

　　“嗯”

　　萧凝儿疲惫的闭上双眼，那一瞬仿佛生产完的疼痛与柳家出事的悲痛一起袭来，好似要争出个一二来

　　痛楚环绕着萧凝儿，沉默片刻后萧凝儿喃喃道“这可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君王身侧的确不是可以随便待的”

　　顾承见妻子这般神情也知道此刻心情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向妻子说一声后便去书房了，留给萧凝儿独处的的时间让她好好消化消化

　　至于自己自然是去查查皇帝这一出到底唱的是哪一台戏

　　顾晚萧在听到柳家灭门的消息时就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之后接二连三得到与自己之前所认知完全相反的信息时这种颠覆的感觉更甚了

　　直到回到自己房中顾晚萧仍旧没有缓过神

　　他不明白一直以来英明的皇帝伯伯为何会下这样一道圣旨，顾家世代忠良到父亲这一辈更甚，为了表示衷心甚至将兵权交还给皇上，就这样难道还不能满足吗

　　这原本大喜的日子因为两场变故变得沉闷不堪

　　顾老夫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二少爷逗他开心，像是有感应似的二少爷没有因为顾老夫人的逗弄而笑

　　不一会书房的门打开了，顾承从里面出来眉眼间带着疲倦

　　见院外抱着老二的顾老夫人低声喊了声娘

　　顾老夫人也只是点头表示听见了

　　顾承对身边的丫鬟道：“大少爷呢，怎么还不过来”

　　“回侯爷，已经让人去喊了”

　　“那怎么人还没到，再叫人去喊”

　　丫鬟回了声是，正准备叫人去喊

　　“不用了，爹”顾晚萧来到院子里先向顾老夫人和顾承行礼，然后看了眼刚出生不久的弟弟神色自然

　　准确的来说顾晚萧大部分时候都是这副表情，让人根本看不出顾晚萧真正的心情

　　三人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气氛又重归沉闷

　　就在众人想要打破局面时一直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萧凝儿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淡淡的开口道：“都进来吧”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转身进了屋子

　　见突然打开的门众人皆是一惊完全不知作何反应，原本还让人头疼该如何去开导的人如今自己将门打开了

　　也许是太过震惊，又或许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等反应过来后萧凝儿早已回屋了

　　顾承反应过来后连忙跟进屋，几乎是用跑的，如果不是碍于身份顾承真的是想用跑的

　　边跑嘴里还念叨着让萧凝儿慢些小心伤了身子这才刚生产完

　　众人进屋后便看见萧凝儿坐在椅子上，顾承弓着腰站在一旁嘴里还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萧凝儿则是一脸冷漠，不论顾承在她耳边说什么好似不是在和她说话似的

　　终于见所有人都进来后才淡淡开口：“我决定暂时不回域外了”

　　许是萧凝儿的语调太过平淡大家都很震惊，毕竟都以为萧凝儿会不顾阻拦一心想回到域外，没有人在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时还能保持理智。

　　可现实却是，萧凝儿强忍住了心中的悲痛，将回到域外一事暂时搁浅。

　　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走到顾老夫人跟前“娘亲将孩子给我抱会吧"

　　顾老夫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将一生下来就无人关注的小孙子缓缓递给萧凝儿。

　　萧凝儿抱着可怜的老二在屋里来回踱步，轻声说着哄小孩的话语。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

　　顾承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只好作罢

　　尝试过后见萧凝儿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也知晓自己继续留在这也于事无补，便向萧凝儿知会一声，独留他们娘俩在房里

　　至于顾老夫人则是在顾承还在纠结开口时就已带着丫鬟离开了，留给年轻人足够的空间，可惜啊没想到自己这儿子是真不争气，白费了做母亲的一番苦心，也不趁此机会好好说说，真不怕因此生了嫌隙，如若真是日后再想解释那就为时已晚了

　　等众人都出去后萧凝儿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脱力似的坐在了床榻上，缓缓闭上眼尝试着平息刚才因为人多而强压着的怒火，害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会去皇宫取了那狗皇帝的首级

　　正当萧凝儿努力调整情绪时一声“娘亲”使萧凝儿暮地睁开了眼睛

　　顾晚萧站在床前也不知站了多久，好似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娘亲，你可否好些？”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透着担忧的神色，让萧凝儿愤怒的心情变好了些，刚才那股想杀人的想法也淡了许多

　　莫名的萧凝儿想抱抱自己这早熟的大儿子，便将老二放到了床榻的另一边，继而伸手将顾老大抱在怀中

　　被萧凝儿抱住的瞬间顾晚萧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幸好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萧凝儿放开顾晚萧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顾晚萧随即也正了神色，他能够感受到这件事非常严肃

　　“萧儿，你可知今日为何会如此沉重？”

　　“明白”顾晚萧见萧凝儿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接着说：“大抵是小鱼弟弟家出事了，母亲想要回域外查明情况，却被皇帝伯伯阻断了计划”

　　说完看了看萧凝儿此时的神色，见她神色未变心下也放松了些

　　萧凝儿也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的和顾晚萧说了实话，表明了意思

　　“萧儿，你要明白造成如今这般局面的人，无论是谁我们萧家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论多久我萧家定会将他们给揪出来，不论是谁我都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又摸了摸顾晚萧的头似安抚又似给自己一个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