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无闲时》鱼尾摇

9、第 9 章 扩大经营

　　“母亲，我不会嫁给张钟的，我死也不嫁。”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养了你这么多年，如此不听话，你这个白眼狼。人都说养儿防老，养你不妨老啊。我怎么生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个没良心的。你就不能为了你娘我忍耐一下吗？”
　　林月看不下去了，冲过去，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女子，那女子满脸泪水，泣不成声。
　　“你怎么做娘的，女人都说不嫁了，你非推人入火坑。”
　　“姑娘，你不知道，我真是为我女儿好。想我们这样的家庭，家庭条件差，又没念过书，无权无势，没个一官半职。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有幸能嫁入张家，那是她的福分，五个妾侍怎么了，就算是普通男子，也有三妻四妾的，改明找个穷光蛋嫁了，那就叫有出路吗？”
　　“可是，母亲，我才18岁，张钟都已经40岁了。”
　　“40岁怎么了，人家有钱，能让咱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你以为我每天担着挑子在街上叫卖，不辛苦吗？你看看，我俩一天下来能挣几个钱？你看看我俩穿的这粗布麻衣，你娘我这辈子就没穿过一天好衣裳。”这位阿姨双手叉腰，越说越激动，口水四溅。
　　“如果是这样，那娘，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搬出去住，我也不会嫁的。”
　　“你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娘我养你这么大。”
　　“娘，欠你的，等我赚了钱我一定还你，我走了。”
　　戏看完了，唉，茶包还在手上呢，赶紧送茶叶去。回若梦亭的路上，林月又看到刚刚那位女子，此刻她坐在台阶上，就像霜打的茄子。
　　两人对望，“是你。”明月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我不知能去哪儿、这是我第一次离家，身上又没钱。”
　　“我们店里在招人，但是是兼职，就送外卖，每单提成，不固定，你看你干不？”
　　“干啊，能有份工作都不错了，姐姐谢谢你。”
　　“走吧跟我回店里，问下老板同不同意。”
　　回到店里，林月给婉清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婉清沉思良久，“我觉得，不要轻易的同情别人，你只看到了她可怜的一面，其他的，你对她一无所知。人与人之间要保持适当的戒备心。不要把人想得太好，也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你记住这句话。”
　　林月沉默了，婉清见状：“兼职送外卖也没啥，只要不住店里，不参与店里的经营，我们先观察。”
　　“行。”林月拉着婉清的手臂，轻轻的摇着，“婉清真是集美貌与善良于一身啊。”
　　婉清甩开明月的手：“少拍马屁，行了，叫她过来登记身份信息。”
　　“婉清姐，林月姐，你们好，我叫梁娣，母亲怀我的时候希望是个儿子，就给我取名梁娣，谁知生下来是个女儿，没过几年，父亲因病去世，家里的重担压在了母亲身上，母亲骂我是个不祥人，克死了父亲，还害的母亲没有好日子过。”
　　婉清嘴角微微翘起：“这样的经历，也真是难为你了，你还挺坚强的。”
　　“没办法，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我总不能去死嘛。”
　　林月忽一转头：“对了，你离开家，住哪儿？”
　　梁娣低下头，扭捏着小声说道：“我去我男朋友家住。”
　　明月瞳孔放大，嘴巴微张，“你有男朋友？”
　　“嗯嗯，之前走街串巷卖酒的时候，认识了一家酒肆的小二，我经常给他们店送酒，一来二往就认识了。他是个孤儿，在酒肆打工也没啥钱，但是对我百依百顺，我不敢告诉我母亲，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别怪姐姐多事啊，你们刚认识不久，你就住他家去，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大好。当然姐姐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
　　“不会不会的，林月姐，我俩都是收礼之人，我们虽在同一屋檐下，各住各的房间，不会越界的，我知道姐姐也是关心我，我怎么会怪姐姐多事呢！”
　　“行吧，我这边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来店里报到。”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林月姐，婉清姐。”
　　林月拍了拍婉清的肩，把脸凑到婉清面前，婉清嘴角一咧，侧脸躲开，“哈哈，你干嘛呢。”
　　“看你全程不讲话，还以为你高兴呢。”
　　“我没有不高兴啊。”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日。
　　“掌柜的，把桌子收了，给我来一个盖碗茶。”循声看去，好似是隔壁打铁铺子的，脸上还残留着灰尘，身着粗糙的麻衣，裤子上的补吧清晰可见，身上还沾染着未拍尽的铁屑。此人一进店就大声嚷嚷着，径直在进门处的位置坐下。
　　“好呢，客官，您稍等，茶水马上就来。”林月忙回答着，来到门口，见梁娣在门口坐着发愣，便问道：“阿娣，姐姐们实在忙不过来，你能帮那桌客户送点茶水吗？”
　　“啊，林月姐，那位客官看起来好凶，我有点怕。”梁娣低下头，两手手指相互摆弄着，身体摇来摇去。
　　“行吧。”林月转头回到大堂。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下马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枚透感极好的玉。乌发用一根银丝带精致的绑着，没有束冠没有插簪。
　　男子刚下马匹，便吸引了梁娣的注意，目光跟随男子进了大堂。
　　“哟，殿下来了，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婉清言语间正准备迎上去，梁娣忽的蹿到燕王身边，对婉清说：“婉清姐，你那儿还忙着呢，殿下这儿，就我带他过去吧。”
　　婉清一愣：“也，行。”
　　生意就是这样，忽的一下，坐满了人，忽的一下，整个堂子又空落落的。
　　林月和婉清站在柜台处，林月盯着手中的茶叶罐发呆，忧思重重，“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你说呢？”
　　“有同情心是好事，但要看对谁。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