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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赴任 酒楼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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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意微,沉寂一夜的街道恢复车水马龙,明玉敲响云沁房门;
见云沁洗漱收拾好行李随即开门,美如冠玉手持折扇,身着一袭合身的刺绣纹淡色锦袍从客房迈出
明玉:“公子楼下用好早膳后再前往衙役”
云沁点头:“今晨从窗外眺望街市倒也热闹”
明玉嘴角上扬微笑道:“公子一向喜好热闹”
说着二人已到楼下木桌就坐,店小二随后端来早膳放置餐桌,并招呼客官慢用
此时门外走进一名女子,小二略微疑惑:
“柳姐不是要过几日回来吗?”打趣道“难不成怕咱们偷懒”
柳如烟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看向这边嗓音婉转:
“本店来往客流摆在这儿,自是想偷懒也不成”
对话间余光瞥到云沁二人
招呼道“二位客官看着不像本地人,不知酒楼菜肴可吃得惯?”
云沁抬起眼眸看向柳如烟温声:
“俗话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不同的地理环境造就不同的风俗习惯,饮食文化也不例外,但各有所长;店内八珍玉食自然吃得惯。”
柳如烟挑眉:“客官博学多识,招呼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一番客套,柳如烟步伐轻盈的走到大厅掌柜,她的衣裙随着步伐如同蜻蜓点水般优雅。
小二阿福跟在柳如烟身后边,随后询问:“前几天在我们店里闹事的那帮土匪柳姐上报知府后可有结果?”
柳如烟低叹道:“官官相护自是没用”
小二阿福丧着脸:“本店再持续入不敷出估计只能关门了”
柳如烟安慰:“不必惶恐,自是有我守着”
云沁听着对话不免皱眉……
马匹驶入马道街县衙门前,入眼一片奢华气派,门前有两名带刀侍卫看守,不远处竖立一只登闻鼓。
明玉手持知县令牌,两名侍卫赶忙双手抱拳行作揖礼上前迎接:“听闻知县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县令已在庭院摆茶等候,二位大人请随卑职前往”
庭园中的石亭坐落在花园中央,四周花草环绕,摆放的石雕栩栩如生。县令看到云沁走来,缓缓从石桌起身巧言令色道:
“新任知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刚沏的安吉白茶给云大人斟上”
云沁轻掀眼皮,点头回应。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臣服之心来。
县令略微忌惮颔首含笑:
“云大人请就坐,微臣名为许进德,管理青荷县城已十余年载”
县丞、主薄在后心口不一应承:
“许县令十余载如一日为民造福,如今又有云大人到来,百姓福也”
云沁眉眼清冷简意言咳:
“烦请主薄整理出百姓近两年各项税收账目,近几日交于本知县”
随即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继续道,“近期案子审理复核情况也烦请县丞近几日梳理后与我讲解”
县丞、主薄回道:“遵命”
眼神慌张看向许大人
许县令心里慌张任面不改色道:云大人舟车劳顿,县衙之事下官日后自会一一交于您过目。我已安排好住所,请大人屈尊。
云沁:徐大人客套了,既来之则安之
在衙役内部了解一番后,用过午膳,许县令带着云沁明玉二人在县府往南一处府邸居住,院内布置雅致。
客套一番后许县令告退,明玉小声疑惑:
“世子今日为何打草惊蛇?”
云沁:“无需对这种人客气,太过风平浪静只会换来更加猖狂的洪水”
明玉:“今日你所言,他们定会想方设法出手,世子多加小心!”
云沁清澈的眸子微有笑意:自然有你护我”
明玉右手摸摸头窘迫:“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读书习武,但师傅所授武功世子领悟的比我和晴羽高深”
云沁摇摇头:“净会抬高我,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无需拘于礼节”
云沁所居住府邸并不大因此只留下两位家丁和三位婢女负责院内日常打理。云沁在院内左侧室、明玉右侧室,各自回房整理行李后,云沁收到晴羽从长安飞鸽传书的信笺告知武安候府一切安好,朝廷动向一如往常。
翌日清晨云沁着衣洗漱后,明玉拿来备好的官服,云沁摇头道:“少不了微服出府穿素服就可”
徐县令自知天高皇帝远,收受百姓钱财方能办事、自己的工作基本交与他人。府中妻妾成群,庭园富丽堂皇。
云沁最先来至县衙六房长廊,六房为大堂前两侧的并列廊房,是衡署工作人员的日常行政办公场所,东侧为文官办公区域,西侧为武官办公区域,即更、户、礼、兵、刑、工六房,职能上对应中央六部。其中,更房主管官员任免、考课、升降事务;户房主管全县的民政、土地、户籍等事;礼房掌管教育、学校、县试事宜;刑房负责主理县域内刑事案件的侦缉;兵房掌管地方兵丁、马匹供应事宜;工房掌管全县的公共建设工程事务。
各区负责人恭敬迎接新任知县,云沁让区域负责人各自简单介绍掌管职责,后命属下将近几年民生资料记录簿送至县衙三堂知县办公书房内。
回到书房内翻阅民生账簿,果然如同呈交到朝廷面前的一样天衣无缝安居乐业。
几日后主薄整理出百姓近两年各项税收账目递交给云沁审核同样没有漏洞可言。县丞近几日案件繁忙让其讲解近期案件复核审理情况的事云沁也就免了。
来到青荷县十余日县衙资料云沁基本掌握,假账簿漏洞填补如此精确必定因为衙役上下里应外合。云沁在县衙书房斟酌几口茶水随即放在桌上,心道:县衙里应之人需收集证据惩治,外合之人近期须查出。
近几日大堂,县令徐进德处理了几起民事纠纷,因着有新任知县旁听,此等无钱财收受的小案徐进德也得皱着眉头按照律立装模作样审理。
隔天一早大堂内徐县令在大堂上方正襟危坐,手持惊堂木正复审一起案件;三个月前一家名为韵悦的酒楼,顾客声称食物中毒砸楼大闹,双方至今未能和解。
云沁一席淡色青衣手持折扇在徐县旁站立,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额前有些许偏分碎发。
柳如烟轻移脚步走入大堂中央,如云的秀发用玉簪盘起一缕,素净的面容如朝霞映雪。
二人对视了几秒……
云沁先移开目光,瞥向一旁声称食物中毒的男子,男子一脸不耐恶狠狠的先开口:
“韵江南河鲜食材有问题,我因为吃了几口差点要了小人的命,大人明察秋毫,定要这个女人坐牢,查封酒楼!”
柳如烟嘴角讥讽的勾了一下:
“本店自我祖父传承给父亲再由小女子接下,几十年风雨飘摇走来一刻不曾懈怠酒楼食物采收,所有食物来源每一样都可查明”
话落柳如烟看向男子,她毫不示弱的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声音再次笃定道:
“而你只不过是那帮强盗陷害韵悦酒楼的一个把戏”
抬眸望向云沁“还请大人明查!”
徐县令听到强盗二字不免担心事情越审越深,手持惊堂木拍案道:自古口说无凭,张三食物中毒是真,而你说的强盗又在何处!?
柳如烟抑扬顿挫目光轻蔑:
“县衙工房与地痞勾结高额收取保护租金费,商会众议让本店韵江南出面与地痞协商调整店面保护租金,小女子不愿众多店面纷纷被逼走投无路,从而答应出面。奈何协商未果反而惹恼他们,本店也需拱手相让与地痞”
徐县令狠狠瞪了一眼:你与其和解怎会拱手相让?
柳如烟:“商会保护租金总额上涨到三万两黄金,商会面对此金额无能为力,便要小女子交出自家酒楼经营权可不涨租金,但是酒楼由奴家家族传承绝不外转,自然无法和解。
况且小女柳如烟有证据证明此男子并非在本酒楼中毒”
店内小二阿福递上证据交于县丞
云沁转手接过仔细查看随即问中毒男子:“你所食名为何物?”
张三:“……回大人清蒸鲈鱼”
云沁:“韵悦清蒸鱼统一采购的都是长江鲥鱼,对外并未点明鱼系。而你所食鲈鱼并非出自韵悦酒楼”
张三神色慌乱下跪:“小人粗鄙不认得什么鱼品,所以说错话”
云沁:“当日大夫检测有毒之鱼亲手笔录为鲈鱼这可没错?”
随即右手扣拳轻敲桌面眼神不耐“徐县令还请找出幕后凶手”
张三充满不安焦虑急道:“无人指使都只怪小人贪心…”
徐县令刚要拍木断案被云沁打断:“柳如烟请你细说保护租金费如何收取?”
徐县令忙不送道:改日调查也无妨,先将张三绳之以法。
云沁漠然嘴角一抹嘲讽:“不劳徐大人费心,工房我自会再审,
柳如烟劳烦把你所了解的说于本知县”
“小女子回大人”柳如烟嗓音轻柔,“工房收商租,地痞收保护租金,本各司其职,收取金额本也能承受。可其中头目互相勾结,欺压商户摊位,把商租同保护费加在一起收取抬高金额,名为保护租金费”
云沁眸色骤冷:“张三带回大牢,好生看管,不许有任何差错”
看向柳如烟耐心道:
“韵江南柳如烟无罪即刻可回”
偏头看向徐进德,“烦请徐大人通知工房主事,在庭院侯着”
徐大人听后面露窘色一一应着。
柳如烟拱手从容“谢大人”
看着云沁心叹自己赌对了,去汝州城意外听取有新任知县来此任职,今日见到,才敢直言不讳。不管证据与否,刚才此番言论如果没有知县旁听恐怕早已沦为阶下囚。
柳如烟回到酒楼,因着陷害之人始终在背后,近期酒楼经营更加不敢半分懈怠,已防被人再此栽赃。
酒楼今日闲暇,柳如烟身着一身浅蓝色纱衣。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一缕,额前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更显她的柔美。柳如烟在后花园移步到大厅,眼见云沁踏入酒楼大门,两人对视一瞬,云沁眸眼含笑先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