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古巫被迫内卷》鱼衔骨

2、第2章 拉紧裤腰带

　　正如简让所说，现在的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有觉醒非凡天赋的D级公民，但却劳烦两位级别较高的队长来审讯。

　　但若说重视，却并没有直接上审讯的手段，简让说出了脑机的手段，那必然在特殊情况下是可以用的。

　　陈榴的话不过是托词。

　　这是为什么呢？

　　“既然这样，就省去些不必要的流程了，伏芥，你是否知道你父母的死亡原因。”问话的是简让。

　　“不知道。”伏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确实没有发现相关的事项。

　　简让：“你和你父母最近的相处过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的嗓音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平铺直叙的问话却让人有种想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的欲望。

　　伏芥眸光微闪，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力量在干预她的精神力，如果不是提前有所猜测报以防备，这种细微的变化很难捕捉到。

　　“倒是有些不对劲的…”伏芥停顿住，似乎是在纠结要说的这些事是否真的不对劲，“ 他们以往下了班总是早早回家了，最近却回来得越来越晚，就算回家也是锁在卧室，他们平时工作也忙，基本不怎么管我，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伏芥从回忆中得知，这个星际时代的人们似乎普遍都会压抑自己的情感，会尽量避免情绪波动。

　　联邦给出的解释是，自人类集体觉醒精神力后，过度的情绪波动有概率会导致精神崩溃。

　　所以伏芥未对‘父母’的死亡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也并未引起对面两人的怀疑。

　　“事故当晚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来了。

　　伏芥眉头一动，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们会相信吗？”伏芥讪笑。

　　审讯室内一阵沉默。

　　伏芥：“醒来后，我的记忆很混乱，只能记得些片段，当晚的事情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也很想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家用机器人应该记录下了一切，你们能告诉我吗？”

　　简让嗤笑一声：“监控视频是最好伪造的，我们从来不只相信监控。”

　　“不仅你家的监控，事发当时附近的监控一片空白。”陈榴紧接着简让的话补了一句。

　　“我凭什么信你，”简让后靠到椅背上，笑得张狂：“既然这样，可以申请脑机了。”

　　伏芥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记忆，脑机什么都搜不出来，一旦出了问题，我死了不就一点线索都没了吗？”

　　“你一个可有可无的D级公民，没了也无所谓。”简让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逐渐逼近伏芥。

　　伏芥凝视他：“既然可有可无，那何必动我？”

　　还有陈榴，不管她是否真的有问题，又或者别有企图，只要有所顾忌，都能给她一定的喘息之机。

　　“既然如此，你就只能暂时留在这里了，在我们未结案之前，你不能…”

　　陈榴还未说完，就被简让打断了

　　“行吧，你说服我了，你可以走了，你一个没觉醒天赋的D级公民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简让又恢复到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坐了回去。

　　陈榴皱眉：“简队长，这不是儿戏。”

　　“陈队长，我很忙的，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简让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陈榴深呼吸了一口，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些无奈，她什么也没说跟了出去，两人再也没回来。
　　随后伏芥就被送回了她醒来的那间公寓。

　　公寓什么都没变，甚至还保留着当时的混乱，除了家用机器人被他们带走，其余东西都还在。

　　白天的公寓比夜晚看起来更加破败，角落里斑驳黑黄的痕迹十分显眼。

　　伏芥挑眉扫视了一圈公寓，她有些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隐隐还有着残留的血腥味。
　　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送回来了，但她精神力的角落里链接着一丝不明显也不属于她的精神力。

　　他们是想让这丝精神力能随时随地追踪到她的位置。

　　他们放她回来，却在暗中监视她，显然是想用她钓鱼。

　　那两位队长的演技都还挺不错的，一个看起来客观公正却被迫妥协，一个看起来傲慢不在乎，但都留了一个口子给她。

　　一个让她放松警惕的口子。

　　短时间内这些监视是不会撤的，也不可能永远监视她，毕竟她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重要也不重要。

　　她记得，原主的背景信息里有提到她的父母是受到了一件未知物的诱导而向邪神乞求。
　　那么如果她猜得没错，他们放她回来的原因就是他们并未找到那件东西。
　　如果她是装的失忆，只有放她回来也许才能找到那件东西，如果她是真的失忆，也是真的没必要把她留下。

　　一直被监视着也很不方便，她要么只能演一段时间，等着他们撤掉监视。
　　要么就得让他们找到那件东西，并且还不能是通过她找到。

　　这个公寓大概已经被他们用尽手段翻了个遍了，东西大概率不会在这里。

　　她必须装得毫无所知，包括对他们的监控行为。

　　伏芥叹了口气，她没管客厅的狼藉直接去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张脸除了苍白瘦弱了些，和真正的她居然毫无分别。

　　她不相信巧合。

　　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手段，她将那凭空出现的信息栏再次唤出来，只不过背景信息那一栏多了几项。

　　[姓名：伏芥]
　　[精神力等级：D]
　　[精神值：2000]
　　[san值：1000]
　　[天赋方向：巫蛊师]
　　[天赋能力：镇魂、种蛊]
　　[主线任务：找出堕神]

　　关于她个人信息的内容没有任何变化，她试探性地问：“你是谁？”

　　下一秒，那些信息凭空消失，眼前冒出一行字：

　　【用最通俗易懂的叫法，你可以叫我系统。】

　　伏芥：“原来你可以对话，我还以为你是个死的。”

　　系统：……

　　伏芥：“我不按你说的做会怎样？”

　　系统：【会死。】

　　伏芥挑眉，等待下文。

　　系统：【具体原因现在不能告诉你，现在，你不如把这里当成游戏，一场只能赢的游戏，试着做下去，也许你能找到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伏芥眨眨眼：“神，是我理解的真正意义上的神吗？我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什么帮助？”

　　系统沉默了一瞬间才弹出字眼：
　　【是，我无法直接参与这个世界，会被发现，至于好处，等你做了第一个任务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伏芥：“会被谁发现？”

　　系统：【不能说。】

　　伏芥：……

　　既然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那就先吃个饭吧，她都多少年没吃过饭了。

　　伏芥回到客厅打开原主的星脑，按照记忆中的步骤点进外卖软件，手上轻微的触摸感让她有些恍然。

　　外卖软件上几乎包揽了整个浮河星的吃食，如果想要其他星的外卖，只要你付够钱就能买到，据说宇宙中有一条专门的外卖航线，这个星际时代的美食并没有断代，甚至因为各种新兴材料的出现有了特别的迭代。

　　比如眼前这个金盐味炸鸡，金盐是一种在宇宙中新找到的矿盐材料，提取后加入调味料中不仅使食材有一股独特清香的矿盐味道，与食材完美融合，还会在食物表面浮上一层淡淡的金粉。

　　伏芥看着这个介绍，眼睛都亮了，她在某一次醒来的时候，无意中到别人家‘做客’，看到炸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吃。

　　她毫不犹豫点了整整一只，按下付款按钮。

　　【付款失败，您的余额不足】

　　伏芥：？

　　伏芥打开账户查看余额：104星币

　　而那只鸡需要105星币，只差了1星币。

　　原主的父母好歹是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原主账户里钱居然这么少吗？回想了一下，记忆片段中确实没有多少原主父母给钱的画面。

　　据她了解的星际物价水平，她这点余额，拉紧裤腰带也只能活2天。

　　伏芥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点外卖，决定出门转转。

　　境水，是浮河星一座较为偏远的城市，原主一家住的地方位于这座城市的偏东区，原主的父母虽然都是研究员，工资比较可观，但是手头的钱似乎很少，住的地方已经很靠近贫民区了。
　　好在的是公寓的房租一般是一年一交，伏芥暂时不用为房租着急，否则她就准备收拾收拾睡大街吧。

　　这栋公寓楼所在区域位于交界处，这附近并非完整的住宅区，人自然形形色色，一出门伏芥就发现这公寓楼道中飞着不少蛾子，是灯蛾的一种，围绕着楼道的灯打转。

　　她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有公寓楼道的片段。

　　走出公寓，天已经微微暗下来。

　　公寓楼下有一家店，她的记忆片段中出现过多次，原主应该是经常在那买东西，这家店买各种各样的速食小吃，以及一些较为便宜的营养液。

　　王记速食的老板是一个和善的中年妇女，她丈夫死了，独自带着女儿，原主经常去买东西的时候，会看到小葵在店里帮忙。

　　“王姨，给我来一杯蜂花水，一个素面包吧。”

　　王姨抬头看见伏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小伏，今儿回来这么早啊？”
　　边问边去拿伏芥要的东西

　　伏芥轻声‘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店内，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小葵难得的没在店里，店内灯光格外亮，居然也飞进来了不少的灯蛾，特别是天花板以及角落闪烁着灯光的地方密密麻麻斑布着不少的灯蛾。

　　它们紧贴着每一丝光源，爬行，飞绕。

　　伏芥皱着眉，忍着心中的异样，强行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她走进店里面，看了下营养液的价格，有些咋舌。
　　即便是一次一只能维持24小时的最便宜的营养液，一只也要55星币。

　　她叹了口气，心想得找法子弄点钱了，原主爸妈的账户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身上这点钱用不了多久。

　　她走到靠近门口的收银台，王姨已经打包好她要的东西，接过王姨递过来的打包袋，抬头头对上王姨殷切的脸。
　　伏芥的心咯噔一声。

　　王姨的眼角连着脸颊竟长出了些许棕色的绒毛，一张一合的嘴巴里上颚隐隐约约多了些垂吊着的吸口，嘴角分泌了些赤黄色的涎液，而脸上绒毛还在以缓慢的速度扩张着。

　　伏芥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多少钱，王姨。”

　　“3…31星币。”王姨的嘴巴已经有些难以张开，似乎是上颚的吸口已经和口腔连接上了。
　　伏芥迅速用星脑付了钱，果断转身离开。

　　“等……等等。”

　　伏芥装作没有听见，快步朝门外走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伏芥耳朵一动，她只能快速一蹲朝旁边一滚，身后的东西顺着直接往外飞扑了出去。

　　等站起来看清眼前的东西，伏芥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