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桃源村的信仰（2） 竖眼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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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药”被村医带走了，留下的“圣水”被村长组织着分给了各家各户，而后才散了大家。
一回到家，胖大娘把领来的“圣水”顺着院里的下水道倒了进去。
魏时道：“这不是圣水么？倒了还怎么前往极乐世界？”
胖大娘表情难看，让魏时快闭嘴别说了。
三人坐在屋子里，不用两人问，胖大娘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了他们。
她以前不是一个人过，她有个被神明选中的儿子，后来儿子被村医带走赐了圣药，至那之后她的儿子就没回来过。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去了神圣之地啊。”林司翊道，想套出更多信息。
胖大娘说：“神圣之地……不存在。
“你们是聪明人，那口锅里是人，活生生被绞成碎泥的人！喝的哪是圣水？那是活人的血水！”
魏时问：“那您儿子去哪了？”
大娘摇头说不知道。
林司翊非常直接：“时空缝隙在哪？”
大娘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什么细？我家只有细面。”
林司翊：“……”他抬眸看魏时，后者默声示意别再问她了，她不知道。
儿子失踪后家里多出一个房间，村民们本着不争不抢一家一个玩家的原则，只准备了一间客房，在胖大娘家魏时和林司翊可以一人睡一间。
夜里，林司翊刚要入睡，忽然听到耳边一阵低低的呼声，声音越来越大，快要把他的耳膜震破。
这下可真睡不着了。
林司翊起身打开了灯，屋里除了他没别的人，呼声也顷刻不见，但见窗户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
村民门用的都是木头窗，窗花印着花纹看不清外面。在灯光的反射下，窗户外的影子格外明显。
林司翊紧了紧手，站在原地没往前进，在不知道那是什么生物的前提下，还是不轻举妄动的好。
“阿翊！过来！”
门被魏时推开，他几步跑到林司翊身边，一手揽着他躲进了衣柜。
透过门缝，林司翊清楚的看到窗户上的黑色人影逐渐加深，肿的发泡的手指把窗户掰开一点小缝，一只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凑了过来……
那眼睛是竖着的，很难想象外面的东西长什么样。它是爬到墙上往里看的，还是本就长着竖眼？
衣柜狭小，两个人躲在一起本就拥挤，外面这种情况又没办法出去，他们只能紧贴着不出声。
彼此的呼吸声缠绕在耳边，竟有种异样的情愫。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的东西终于离开了，窗户上留下的脏渍提醒着他们，刚才确实有竖眼怪物来过。
林司翊松一口气，在小衣柜里躲着实在太挤，刚要出去却突然被魏时环住腰捂上了嘴，都来不及反应。
只听一声嘶叫，方才离开的怪物竟又折了回来！
它从窗户爬了进来，离二人只有一个柜门的距离，若是现在造出动静，准会被这怪物弄死。
哦，也不一定，还能拼一把，单车变摩托。
怪物身型和人一模一样，只是他的脸上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只竖着的眼睛，眼珠子在眼眶中僵硬旋转，在寻找屋子里的活人。
它就这么直直的立在那里，看着好不瘆人。
林司翊也顾不上他和魏时的姿势有多诡异，相比较下来还是外面的这个更诡异。
可怕的是，这只没有来历的单眼睛怪物还知道假装离开诈他们，要是林司翊放松警惕走出去，恐怕就要成为那只怪物的吃食了。
虽然它没有嘴巴，说不定它就是靠眼睛瞪死人呢？
哈哈。
林司翊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能是魏时在身边，林司翊会觉得副本没那么难打，也还好次次副本他都在身边。
单眼睛“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活人，幽幽转身打算离开。
下一秒，它打开了衣柜门。
呼吸陡然静止，一颗占满整张脸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们，猛然逼近，眼珠子飞转，好似要掉下来……
林司翊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那颗眼珠吞噬。
“别看他。”魏时道。
林司翊闻声闭眼，取出匕首，凭着一瞬记忆把刀刃插进那颗眼珠。
单眼怪物应声落地，匕首所在之处没有流血，眼球如同玻璃珠一般炸裂开来，再看去时眼中只剩一片灰白。
没想到这么好杀。
“进步不少，看来以后就靠林大神带飞了。”魏时笑道，跟着从衣柜里走出，伸手拍掉袖子上的灰。
林司翊收回匕首：“你都躲我身后了，我再不拿出点实力，岂不是被你笑话？”
“谁在你身后你都会保护吗？”
“那倒不是，因为是你，我才考虑考虑。”
“我以为是我就不需要犹豫。”
“想的挺美。”
往好的方面想，林司翊还考虑他，算是特别的了。
想到这里，魏时不觉嘴角上扬。
“这东西怎么处理？”林司翊看着地上的怪物，“不知道会不会自动消失。”
“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先放在这里，看明天会怎样。”
林司翊忽然想到：“我总不能守着这东西睡一晚上吧？”
即便不害怕也会心有余悸。
“谁说让你跟它睡了？它配不配？”
魏时拉起他就往自己屋里走：“我上过你的床，公平起见，你也上我的一次。”
“啊？”
林司翊怎么听这话都觉得不太对，“上-床”是个什么鬼？让人听了很难不误会。
算了，林司翊已经习惯他说的话了，还好这里没其他人在，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魏时检查了一番房间里的门窗，确定牢固才放心睡下。
境面自然不比现实，很难睡一个安稳觉，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哪怕是在休息，也得空出半个脑子感知危险。
今晚是个平安夜，没有怪物再来打扰他们，其他玩家也一样，平安度过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司翊屋里的怪物消失了，院子里的吵闹声把玩家都吸引了过来。
林司翊和魏时出门查看，便见村长村医带着几人把胖大娘抓了起来。
胖大娘还在挣扎，试图挣脱这些人的束缚。
“抓我干什么呀？抓我干什么？！”
锅盖头新人玩家不明所以，以为这是游戏发布的“拯救NPC”任务，当即站了出来：“你们无缘无故抓人，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说完才意识到这里没有“法律”可言。
其他玩家有笑新人无知的，也有庆幸的。只要这傻子炮灰把禁忌试出来，他们就好活命多了。
村医道明原因：“她把无上神主赐予的圣水扔了，这是对神主极大的不尊重！我们现在要带她去洗礼，有问题么？”
锅盖头不是不敢有疑，只是对方说的有理有据，他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点头：“有错就罚，这是应该的。”
两名村民反压住胖大娘的双臂，后者不屈于他们的控制，铆足了劲想要挣开。村医右手在胖大娘脸前画神圣符号，嘴里说了句：“可怜的信徒，被恶鬼附了身，神明会洗脱你一身的罪孽……”
胖大娘被带走了，临走前还在警告玩家们：“不要相信祂！不要相信祂！祂是怪物！！！”
锅盖头不解：“不就是洗礼吗？又不是杀她，怎么这么过激？”
要是他知道境面是个什么东西，就不会这样说了。
魏时和林司翊没有替胖大娘说话，也没有保她，村民们对所谓的神明无上敬仰，但凡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被当成同伙带去“洗礼”。
那地方去了，可就不一定能回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比较自由，玩家们可以自行探寻本次境面的出路。
锅盖头看见两个并行的女玩家，嘻嘻笑道：“你们也是真人玩家吗？什么时候开始玩的？这游戏通关难度大吗？”
其中一个齐刘海女生好心提醒：“你小心点吧，真以为这是新科技呢？”
锅盖头不以为然，不知道这些人在担心什么：“不是吗？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咱们还能加个好友，通关之后面个基啊。”
真没礼貌。
齐刘海女生白了他一眼不做理会，挽着旁边的人走了。
锅盖头摸不着头脑，很快就注意到同为两人的魏时和林司翊。
“你们也玩的测试服吗？”
他还以为现在科技先进到能组成这么真实的游戏，而他很幸运的玩到了“测试版”。
林司翊不拆穿他：“啊是，你这个……指环哪家公司的？”
锅盖头思考：“一个黑衣人给我的，觉得有趣就试试。”
林司翊：“你不怕他骗你？”
锅盖头：“玩个游戏而已，我不氪金不就行了？”
林司翊不再说多余的话。
魏时眉眼弯弯，有些笨拙地向锅盖头伸手：“你好，我叫陈烁，交朋友吗？现实的。”
锅盖头欣喜地回握：“太好了，你们是我交的第一个游戏朋友！我叫子叶，子子子，口十叶。”
林司翊：“……”魏时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
魏时自然把手收回：“姓什么？”
子叶：“就叫子叶。”
魏时眸光一转，眼中覆上暗色，很快笑回：“哦，叫子叶。”
子叶问两人是在游戏里认识的还是游戏外的朋友。
魏时回答说昨天认识的。
倒也能说得过去，大家是亲眼看着胖大娘把他们两个一起带回了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很快就认识并不奇怪。
更何况他们还睡同一张床上。
当然，就是普通的睡觉而已。
“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也玩的‘测试服’吗？”
林司翊不说话，一来是觉得锅盖头话多太吵了，二来是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
魏时就不一样了，林司翊本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不愿和这新人打交道，倒也不是因为他是新人，而是他们入境是为找出路的，不是交朋友来的。
魏时却和这人有很多话说，这让林司翊莫名感觉不舒服，好像只属于自己的人要被抢了一样。
“‘测试服’？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吧。”魏时回答含糊，“你以前玩过类似的游戏？”
“那哪儿能，要不是给我指环的那个人，我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了这么高级的东西！”
魏时点头表示理解：“我小时候也很向往这种刺激类游戏，没想到长大了还真能玩上。”
“是吧是吧！”子叶有说不完的话，他和魏时相见恨晚，起码他单方面这么觉得。
村中央屹立着一座白色建筑，和灰灰土土的小村庄形成鲜明对比，好似海市蜃楼，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建筑有两层高，中空设计，吊着一盏繁琐且精致的水晶吊灯。除了吊灯外没有其他华丽的装饰，只是简单的白的如雪一般的颜色，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威压感。
正前方的雕塑足足有六米高，那是一个长着翅骨却没有羽毛的天使，光滑的石膏脸上镶着两颗竖眼……建造者下了苦心，不管在哪个方位站着，天使的琉璃眼都仿佛一直在盯着你一般。
和那晚怪物不同的是，这雕塑有鼻子有嘴巴，却没有眉毛和头发，从这便可以看出，他们信仰的神明是只无毛怪物。
这四个字当然不能被信徒们听到，尤其在境面里，信仰到极致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大殿中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只有工整摆放的硬垫，村民们穿着纯白无暇的衣服虔诚地跪在上面，祈祷无上神主洗清他们的罪孽，带他们去天堂。
村里不至于穷的连软垫子都买不起，村民们却乐意跪硬垫。
因为他们觉得，只要身心受苦就是在赎罪，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对无上神主的尊敬。
林司翊抬头看了眼雕塑的脸，心里暗想：“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神仙。”
正经神仙哪有长这么邪恶的？邪神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桃源村的信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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