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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感失格 白瑾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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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萱感到自己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可能还伴随着有意的报复。
昨夜,夜幕似绸,繁星点缀于深邃幽蓝的夜空,仿若不计其数的璀璨钻石,精巧地镶嵌在无垠的黑色天鹅绒之上。那星星闪烁着,有的明亮,有的微弱,共同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卷。
白瑾萱静卧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如轻纱般的窗帘,轻柔地洒落在她的面庞。那月光如水,似是带着一种轻柔且神秘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肌肤,照亮了她的梦境。
她那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柔和与美丽。她被一缕淡淡的薄荷香所萦绕,那香气清新而迷人,仿佛是从遥远的仙境飘来。
睡梦中的她神情格外舒缓,平日紧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白日里那股令人难以亲近的疏离感,似乎于梦中被她悄然敛去。
在那虚幻而又美妙的梦境之中,那平日里犹如坚不可摧的城堡一般、时刻遮掩着她真实情感的冷漠面具,此刻竟如同遭受了强烈撞击的坚冰,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而后在一瞬间轰然破碎。
就像是紧闭的城门被猛地推开,一直被深深压抑和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温柔与脆弱。
这是她近些年来难得的安睡之夜,一夜好梦,直至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钻进房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次日清晨,意识渐次苏醒,夙夜饮酒所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汹涌袭来。白瑾萱眉头轻蹙,抬起右臂轻柔地揉着眉心和太阳穴。那疼痛如同无数只小虫在脑袋里乱爬,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感到口渴难耐,喉咙干得仿佛要冒烟,刚欲起身寻觅水源,却惊觉左手已然麻木,无法动弹。她感觉身前犹如有一堵坚实的墙壁,稳稳地阻挡住她的去路,偶尔还会不经意地磕碰。
今日的太阳格外炽热,那强烈的光线透过窗帘,仿佛为她披上一层滚烫的烈焰。然而,或许是对这份温暖和气息的贪恋,她并未睁开双眸,似乎甘愿就此沉醉于梦境与现实交织的边缘,不愿清醒过来面对现实的纷繁复杂。
十五分钟后,当她试图由侧卧转为仰卧时,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拉回。白瑾萱身体僵直了数十秒,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而后微微睁开眼睛,谨小慎微地探寻着那股香味的源头。
不错,那是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庞!经年未见,他令人印象深刻的清晰轮廓无不昭示着他的成熟和稳重。好似变了,又似没变,依旧是她所熟悉的模样。
那面庞犹如雕塑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几秒后…不对,谢安澜怎么躺在我的床上!!
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思绪瞬间混乱起来。她再度环顾四周,陌生的天花板、装饰、床铺——我怎么会在谢安澜的床上!!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像,酒精让她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
思绪飞转,她忆起昨日之事——喝酒,除了喝酒,还是喝酒。那一幕幕喝酒的场景在她脑海中闪过,可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许动静,白瑾萱心头一紧:先琢磨怎么在他醒来之前离开,或者干脆自我了断算了。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
见他除了眉头紧蹙外再无其他反应,她轻手轻脚地朝着房门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紧张得全身肌肉紧绷。就在她即将脱身之际……
房门突然被叩响!那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如同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她回头匆匆一瞥,见他仍在梦乡之中,心中稍感安定。但片刻过后,她局促不安地打开了门。
“今天这么早就起……?”葛优的目光在房间内游移,首先看到的是昨晚告知他有要事的老大躺在一张皱巴巴的床上。其次是面前这位气质出尘的佳人。
白瑾萱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急匆匆地想要离开,看上去就像是做了坏事之后急于逃离现场。
“大嫂?!!!”
白瑾萱:“不,我是他嫂子!”一着急就胡言乱语的习惯多年未变。说出这话后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大姐好!”
“?” 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葛优感到一瞬间头脑混乱,微微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而白瑾萱“……”
“其实我是他的姐。”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更容易接受一点。亲戚之间住一起很正常,白瑾萱希望可以糊弄过去。却不知面前这人的想法已经飘离到九霄云外去了。
“。”睡亲姐总比睡嫂子好,葛优自我安慰地想。
她表面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话有条不紊,语气却异常坚决且不带半分情感。那强装镇静的冷漠表情仿佛是一层坚硬的外壳,将她内心的慌乱深深地隐藏起来。
实际上,她此刻内心慌乱至极,被堵在门口这么久,她已是极度焦躁。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心跳如鼓,却依然表现得云淡风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尽管极力掩饰,还是透露出了内心的不安。
“急什么?昨晚不是说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吗?这会儿睡完不认,还打算出尔反尔?” 他话说的懒洋洋的,似漫不经心,又似还有些隐藏的情绪。
葛优听后脑子一整个嗡嗡响,本来还想礼貌性地说一句早安,老大你起了之类的。然而现在:
什么?
他老大把自家亲姐给睡了???
还整好被两个当事人撞见!
我靠!!!
我不会被杀人灭口、尸骨无存吧?
完了!!!
他今早出门忘看黄历了,赶着来找这趟死吧!!!
白瑾萱“……”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她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原先胡诌的连篇鬼话全都白瞎了。
那么她也只好将计就计,别怪她太残忍。
“可惜了你姐姐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弟弟多珍重,姐先行一步。”白瑾萱硬生生地接了这么一句听着不妥当,实则也不恰当的话。
说完后慌忙地跑了。
屋里氛围异常沉重,葛优和谢安澜两人面面相觑,一阵无言后。谢安澜首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还不走?恕不远送。”他转了个身还欲再睡。
葛优:“不是,您这一声不吭的,敢情是去干大事了!”
他盯着给他带来刺骨寒冷的后脑勺,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亲的吗?”
“表妹,没事就滚。还有少打听,走前把门带上。”
“哦,那就好,淡定淡定…”不对啊,就算是表的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吧!
他老大不愧是要干大事的人!行事作风都与众不同,找对象找到自己的表妹头上,现在他真是不知道该替他高兴还是担忧了。
“?”所以是妹还是姐啊?!!!他无声地咆哮着。
其实说是表妹也不太准确,因为白瑾萱的父亲白承礼是白家捡来的儿子。白家此前育有一儿一女,白瑾萱的姑妈白奕馨,也是谢安澜的母亲,还有白瑾萱名义上的叔叔白承恩。且白家照顾这个儿子的心理,并不想因为这个而对他们厚此薄彼,所以对外都说是亲生的。
原本白家还有些积蓄留给两个儿子,但无奈大女儿出嫁后,二儿子白承恩愈发迷上骄奢淫逸的生活,不但不积极进取,而且好赌擅嫖,喜好打肿脸充胖子的肆意挥霍。
祸不单行,不久后老爷子患上疾病,为了治病积蓄花的也差不多。甚至于有一段时间因家道中落,举家上下苦不堪言。老爷子后来也离世了。
白瑾萱第一次见到谢安澜是在老爷子的葬礼上,两人都还小,不明白什么是生离死别。
只记得那是在一片被岁月侵蚀的古老教堂旁,葬礼正在进行。教堂的钟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次敲响都像是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脆弱。雨丝细密,仿佛是天空的泪水,轻轻地覆盖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棺木被安置在一片开满了紫罗兰的草地上,紫色的花朵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它们在风中摇曳,似乎是在向逝者致以最后的敬意。一位年轻的女子站在棺木旁,她手中紧握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那是她与逝者共同度过的时光的见证。
牧师的声音在雨中回荡,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逝者的怀念和对生命的尊重。而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亲朋好友还是陌生人,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哀伤和不舍。
随着葬礼的进行,一束阳光突然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亮了整个墓地。阳光下,一只蝴蝶从棺木旁的紫罗兰中飞起,它翅膀上的图案与逝者生前最爱的图案一模一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所震撼,他们相信这是逝者灵魂的化身,正在向他们告别。
谢安澜和白瑾萱被安置在家里。总有小家伙忍不住好奇时不时往窗外望去,白瑾萱清楚记得家中长辈们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神情。她的眼睛里映出了棺木、花圈和悲伤的人们,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忧伤。
但不多时,就发觉眼睛被一阵温暖包裹。
"猜猜我是谁?" 谢安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他故意压低了嗓音,试图让白瑾月猜不出。
白瑾萱嘴角上扬,她并不打算揭穿这个小把戏,而是配合地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你是谁呀?"
“应该不是安澜哥哥吧!”她的声音糯糯的,谢安澜觉得可爱极了。
“答错了,罚你陪我玩吧。”谢安澜笑着松开双手,不过片刻,改为一手牵着她。被这股温柔有力的手握着,白瑾萱感到莫名的安慰。
之后,白瑾萱的母亲承受不住长期异地工作和巨大生活压力,夫妻俩没多久就感情变淡,不欢而散了。白瑾萱原先跟父亲,后来因工作繁忙,白承礼把她养在谢家和她姑妈一起生活。
但前几年生了一场重病,记不清一些以前的事情,只知道白承礼和白奕馨之间的交往明显变少,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那件事变得疏淡很多。而她跟随父亲在南城念高中和远在宜城的谢安澜之间也很少再见过。
现在白瑾萱再次回到宜城,为了一件她不得不面对的事。
她碰巧赶上高中同学聚会,不经意间喝不少酒,于是就有了开头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