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入梦度生,一朝绝裂 “魂归 ...
-
“魂归梦乡,人念故乡。”
“青青子衿,羽翼渐丰。”
“张家长女,爱而不得。”
“青羽平安,万国无彊。”
“思念一人,不敢相思。”
是谁?是你吗?
她如同月亮般沉入海底,四周漆黑,无人回应。
她压抑着,心中受不了任何杂念。
如黑夜般,月亮贪睡,以至于星辰出来照耀时,它还是懵懂无知般地眯着眼。
这颗星本不应该醒来,但它却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满天的星辰像是被唤醒的精灵一般,纷纷闪烁起来,这些星星仿佛是一条柔软而明亮的银河,从天空中流淌而过,照亮了整个宇宙。
它们的光芒如此柔和、如此温暖,宛如母亲的怀抱,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光辉。
它们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让人们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这颗星沐浴在银河般的光辉之中,感受着来自宇宙的能量和力量。它开始逐渐恢复生机,并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人们沉浸在这梦幻般的景象中无法自拔。
“张青羽,我愿化为你的羽翼,将冰雪隔绝,我会被折断。只是在被折断后,希望你能去找能用羽翼带你翱翔蓝天,银河之中。”
“醒来吧,我的亲爱的。”
月亮醒来,升于高空,用光照耀世界,却好像没有照到将她叫醒的星星。
“羽儿,羽儿。”声音沧桑,却有种君临天下之势。
张青羽睁眼,与皇帝打了个照面。
皇帝继续开口:“羽儿,是父皇选的男宠太过枯燥无味,羽儿才睡着的吗?是父皇的错。”
张青羽低着头,声音有些嘶哑“并不是父皇的错,是羽儿昨夜贪玩,忘了时辰。”
“你呀,就是不肯肯睡觉,书有那么好看吗。不就是那些文人墨客随口说的一些拍马屁的话罢了。”皇帝宠溺看着她,语气中虽有责备,却全是关心。
“这那是什么拍马屁的话啊!父皇你看这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写出了诗因为自己清醒而绝望……”张青羽一提到书便来了劲,那是滔滔不绝。
皇帝虽有王十老几,但那沧老却没有盖住他的俊美,用手枕着头看着张青羽十分温馨。
“还有这句……”
“好了羽儿。你再不选一个,父皇可要生气了。”皇帝嘴上是这么说,语气却无生气。
“父皇,羽儿知道错了,羽儿这就选。”张青羽有些委屈地站起来朝大殿前的三人走去。
从左至右一一打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妩媚妖娆的男子,他身材纤细修长,身上穿着一套华贵的服饰,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种贵族般的优雅和自信,一看就知道他是来自富贵之家的子弟。
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材高大、体型魁梧的男子。他的肌肉线条分明,结实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上衣被撑得鼓鼓囊囊,几乎快要爆开,只能看到他那健硕的上半身。他的面容英俊而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霸气和自信。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之子,身上散发着浓厚的军人气息。
最后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名和张青羽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此刻,他的脸庞被尘土所覆盖,但从那隐约可见的轮廓来看,可以想象出他原本俊美的面容。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衣物,多处破损,露出了他那白皙而健硕的身躯。然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红红紫紫的伤痕,仿佛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折磨。
看着实在令人可怜。
张青羽看着与自己十分亲切的人,不住停留片刻。
最后她开口道:“君之名。”
她等着他的回答,却见那人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啪。”一根鞭子打在男子身上,一鞭见血。
男子吃痛呜咽。
“长公主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回答。”婢女收回鞭子,语气狠恶。
“梧归,父皇在这,休得放肆。”张青羽喝了她女一声,便转头看向男子。“君之名。”
可能是男子怕再彼打吧,低声回答:“贱人秦殪。”
“那个殪?”
“南攻孟获平,弱出张郃殪”
张青羽转身跪下,双手扶于额头,向皇帝拜去:“父皇,羽儿想让秦殪来当男宠。”
皇帝收回视线,问道:“那另两个……?”
“父皇,羽儿又不是要养个后宫,一人足已。”
“行吧,来人,把这二人送回去吧。”
之后便有几人将那二人带走了。
“父皇,既已选定,羽儿就告退了。”话罢张青羽便转身就走了。
来到自己殿后,她便坐了下来。随手拿本书读起来。读时还不忘下令说:“捂归,将秦殪带去房中洗澡。”
之后便读了起来。
你问她为什么喜欢读书?
因为书中蕴藏着深邃的情感与壮美的景色。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揭示了战争对人性的摧残,也表达了诗人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表达了主人公对爱人的深深思念。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是诗人通过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展示了广阔的平原和浩渺的江河,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壮美和生命的渺小。
读书可以开阔视野,增长知识,陶冶情操,为何不读?
“别给我动。”房间传来骂声,这让一向读书却又不能被打扰的张青羽来说十分生气。
“梧归,何事。”
“回公主,这人不配合,还试图咬奴婢。”梧归跪在地上,身体有些发抖。
张青羽皱起眉头,起身走向房间。推开门,只见秦殪蜷缩在桶里,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张青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
秦殪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戒备。张青羽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她示意梧归出去,然后亲自拿起毛巾,为秦殪擦拭伤口。秦殪起初有些抗拒,但渐渐地放松下来。
随后张青羽放下毛巾,走到一旁,脱去了外衣,又进入桶中,一把将秦殪抱入自己怀中。
可能是他太高了,张青羽的嘴刚手抵着他的锁骨。
她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呜,主人,痛。”秦殪能清楚地感觉到张青羽的牙尖刺破他皮肤,有什么东西进入他体内。
但张青羽并未理他。只是闭着眼咬得更加用力了。
他只能在那低沉呻吟。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庞已经被洗净,露出了原本清秀俊美的面容。他的眉毛修长,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和情感。
他的喉结突出,随着他的吞咽动作上下移动,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他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木桶边缘,用力得甚至能看到青筋突现,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
他的身体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触摸。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原本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慢慢愈合起来,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忍受的瘙痒感从全身各处传来,然他忍不住扭动起了腰肢,那动作竟是说不出的妖娆。
张青羽咬的更加用力,似乎在说你别给我乱动。
“公主殿下,痛。”秦殪委屈的要哭了。“轻点。”
张青羽没有松口,只是也没有用更大的力了。
片刻之后,她松口,出了桶,擦干了身子,穿衣离开。
离开时还不忘说一句:“给本公主洗干净了,洗不干净本公主吃了你。”
之后便回房看书了。
那秦殪可能也是害怕了吧,他很用力的擦洗了身子,若不是婢女看见,估计身子都得擦出血。
“哟,小家伙还挺听话的。”张青羽放下手中的书,示以秦殪进来。
可能是秦殪不想被打吧,来时并未穿鞋,上半身要遮不遮的。
“参见公主殿下。”他跪下朝公主拜去。
“小家伙,你可知本公主让你进来所谓何事?”
“不知还请公主明示。”
“那这么问你吧,可有擅长之事?”张青羽歪着头,笑着看着他。
“禀公主殿下,奴才只会床上功夫。”秦殪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小了。
在帝王之家,满腹诗文,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要求?
“哦~,可现在是白日,叫我如何上床?”
公主这话说的很明确“屁,谁要与你上床?本公主正直的很,给我换别的。”
“公主,奴才没有会的了。”
“那我问你,你学识如何?”公主能要什么,到底就是一个教书先生一个童子罢了。
“奴才略知一二。”
“考考你,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的意思是什么。”
这很简单吧,小学都知道。
“衣服上沾着灰尘与酒的痕迹,远游在外没有一处不是用来消愁的。”
好吧,狗屁不通。谁叫你这么乱翻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处省略1万个哈?)”站在梧归旁边的婢女笑出了声。“是谁教你如此乱翻译的?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衣服上沾满了旅途上的灰尘和杂乱的酒的痕迹。出门在外去很远的地方宦游,所到之地没有一处是不让人心神暗淡和感伤的。’。笑死我了,还略知一二,我看是狗屁不通吧。”
“黄桃,莫要在这取笑他人!你的这些知识哪个不是公主殿下教你的?拿公主殿下教你的东西去取笑他人这一点都不好。”梧归阻止道。
黄桃片刻才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长公主说到:“公主殿下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南宫公主家的东西去骂他人。”
“知错就好。”公主朝黄桃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秦殪“那我再问你一个好吗?”
秦殪低着头,委屈巴巴回答道“好吧。”
公主笑着问道“评价一下《如梦令》”
“公主所说是哪一首。”
“知否。”
“奴才愚笨只会背诗。”
“那黄桃知道吗?”公主殿下又看向黄桃,死亡微笑似的。
她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抬起头回答道“公主殿下您问的这个问题,几乎长安百姓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回答,我回答的便是大家所传的。”
“也是。”公主点点头,又看向秦殪“你……”
“公主殿下奴才知错了。”
还没问你什么呢,就认错。有没有点男人的骨气了!
“你从此以后,鸡鸣时起,去书房与本公主学习,半个时辰后吃饭,之后只有到了太阳悬于头顶之时才可吃饭,下午并于本公主去军营中训练。”公主说得不快不慢,不大不小,所有人听一遍就记住了。“还有何议义?”
“那晚饭。”他小声问道。
“从军营回来有一段时间,我们便吃干粮。”
记住是我们,不是你,说明公主也是干粮。
秦殪失望的低着头,眼中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走,现在还有时间我先学习去。”
这十年间,宫墙还是原来的样子,丝毫未变。屋檐下的石板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时间在它身上凝固了。而雪松则挺拔地站立在大雪之中,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默默守护着这片宫殿。
然而,当我们看向那位少年时,却发现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懦、委屈的模样。如今的他眼神坚定,充满了肃杀和威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踏碎虚空。岁月如刀,将他雕琢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再看看那位公主,时间如同锋利的剑刃,无情地摧残着她的身心。曾经的温柔与婉约早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她的目光犀利,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虚伪和谎言。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张青羽与秦殪在皇宫雪景中的相遇,仿佛一切未曾改变,却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的公主与男宠,如今已成长为大人和重要的角色,他们对视的那一刻,一股微妙的气氛在雪花中蔓延开来。
张青羽身着华美的蓝色长裙,优雅而高贵。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秦殪则是一袭黑衣,挺拔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更加英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男宠,而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御前侍卫。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成熟的印记,也让他变得更加坚定和勇敢。
两人在雪地中漫步,雪花轻轻飘落,覆盖了他们走过的足迹。张青羽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秦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开口,声音略带颤抖:“秦殪,这十年,你过得如何?”
秦殪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张青羽的眼睛,深情地回答:“公主,这十年过得很好。”
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轻轻拉了拉秦殪的手,低声问道:“那你还愿意陪我吗?”
秦殪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眸,心中充满了温情。他紧握她的手,坚定地说:“在下会以侍卫之身拼死护殿下平安,陪伴殿下。”
“我说的不是这种陪。”
“那公主说的是哪种?”秦殪像听不懂一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说的是你可否娶我为妻?”
在华丽又充满宫廷气息的宫殿中,张青羽,这位美丽如羽的公主,向她的秦殪坦诚了自己的心意。
然而,她知道他们的身份差距悬殊,就像野鸡无法匹配凤凰的高贵。秦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挣扎,他的沉默好像是他的答复一样。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凤凰,纯洁的梅花,是一国之长,是人间之最,身为市井之乡的野鸡,烂泥里面的野雏菊,一只狗怎能配得上你?”他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说出了答案。
“那如果我放弃公主职位你还会娶我吗?”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她心中最后一个还未被摧毁的种子。
“可我不愿放弃这荣华富贵。”
张青羽听到顿了顿,是啊,这十年每一次的衣食住行都是与她一模一样的。
人啊最恨的就是贪心,谁会为了一个百姓,而放弃荣华富贵?
公主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从他口中说出,她的心中的疼痛如冰冷的冬水滴落在温暖的心田。但她还是不愿相信,开口继续问道“那你可曾有过一丝……”
“不曾。”公主实在是太心软了,秦殪只需要说个可曾,她也会忘了一切,继续与他成为主仆。
只是,他也喜欢她呀!
只有伤透了她的心,她才会忘了他,他才会放下心来,不再让她受苦。
“十年又算什么。”
“情深似海非一日,相知相伴度春秋。”
。
。
。
张青羽不知何时回的殿中,只知道他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日。
不食不喝,她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书在此刻变得无用之极。
书啊要你有何用,喜爱之人你又不能帮我挽回,你爱之人你不能帮我表白,顶多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小时觉得初中知识别人情世故重要的多,如今看来,真的如父皇所说,书中知识只是拍马屁的话。
她眼中没有表情,像是缺了魂,到最后才轻声开口,只是声音太小了,小到可能只有她听得到:“梧归,说是你喜欢一个人,你会选择隐藏还是告诉呢?”
可是啊,这大殿如此空旷,有无一人说话,并且婢女离她近了,自然也听到了:“禀公主殿下,这是奴婢喜欢一人,奴婢会选择隐藏。”
张青羽有些疑惑:“隐藏干什么,隐藏了他就不知道了。”
“可是公主殿下,如果告诉了他,就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梦想般拜高堂结为夫妻。而另一种则是大多数的,他会跟你一刀两断从此再不相认。
“所以奴婢觉得,隐藏了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不会再分离”梧归声音沉闷,像是伤心一样。
“可是那并不是夫妻所要的。”公主想要的只是与他长相守有儿女就可以了。
“公主殿下,有些事藏不住。”有些事会在不经意间慢慢透露出来,久而久之互生情愫,自然会在一起。
(正所谓偷偷藏不住)
“藏不住吗?可是他那么笨怎么会发现。”
张青羽望着门外大雪,望见一个黑点,她突然想到什么,站了起来,是他吗?
慢慢走下,黑点越是清晰她心中越是清晰,只是到了最后潦草收场。
“公主殿下,我家主人请你去他那里坐一下。”来人气喘吁吁的,是个太监。
梧归和声道:“放死什么人,也是公主殿下能见的。”
“主人说你若不去,就跟你说一个名字,叫什么,哦对秦殪。”
张青羽抬眸,他?
她好像并没有听见是你在呼唤她,她直直跑出去,不管外面下着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肩头,轻柔地覆盖着她的身躯。突然,一阵微风拂过,轻轻吹开了她头上堆积的积雪。
她的目光穿越层层叠叠的松林和傲雪凌霜的梅花,越过一群群忙碌的宫女和悬挂的宫灯。
然而,这些都无法引起她丝毫的注意。公主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毫无顾忌地飞奔而过,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此刻,她早已忘却了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她要见到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可是,他会见她吗?
会吧!
那些话又不是假的,这一句诛着她的心。
她开始在意旁人的目光,速度慢慢降下来,她好像记得皇宫的路怎么走,却又突然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想去记?
她一个人在宫中行走,她的一身青,与这白雪和这红色的宫墙,好像格格不入,却给这美景增添了一抹艳丽。
她就这样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让她感到不安。
她路过一座宫殿,看到里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像是在举办什么宴会。
她不禁停下脚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她没有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属于那里。
她继续向前走,来到了一片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香气扑鼻。
她忍不住走进花丛中,抚摸着那些花瓣,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温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够闻到春天的气息。
她想起了小时候,她经常在这里玩耍,那时的她无忧无虑,快乐无比。
她想起了与秦殪的一切。
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啊!我们一起弹着琴、舞着剑,展现出了一种绝世的胜景。
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我看到你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而当我受伤时,你背着我一步步艰难地走进宫殿,那段漫长的时光让我永远难以忘怀。
是那个寒冷的冬天,我们一同欣赏那盛开的梅花,你温柔地为我披上温暖的衣裘,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幸福。
是我被父皇软禁,你在皇宫门前跪了七天七夜,大雨落下四周皆是血液,待我醒来你已昏去。
是我得风寒,昏迷不清,你顾不得什么衣不遮体,裸着上半身赤着脚跑到太医院去请太医给我治病。因为如此脚被石头划破,你也不曾让太医先给你包扎。当时入夜为了救我一步一个脚印去找他们。
是我跌入湖中,你顾不得什么君臣本分,褪去外衣跳入湖中救我,只是水草缠身,你只得渡气与我,上来后还挨了打。
是你我共困于庙中,外面风雨交加,冷风灌入我的身体,你也顾不得什么君君臣臣,只得一件一件脱下衣服给我取暖。到了最后只剩一件内衣,将我抱入怀中,为我取暖。
(那一就是上衣里最后一件衣服,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想歪的站出来。)
这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串串珍贵的珍珠,串联起她们共同走过的岁月。它们不仅是她生命中的宝藏,更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每当想起那些时刻,她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爱意和温暖。
“青儿,不是父皇不想让你过你想要的生活,只是秦家造反,父皇不得不这样做。”
“皇姐,他有什么好的?不过蝼蚁之众,无权无势,无富无才,何以让你所喜?”
“你看啊,身为皇室之女竟为一已私欲而放弃黎明百姓的死活,要将这盛世太平搅得天翻地覆。”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是高高在上的凤凰,纯洁的梅花,是一国之长,是人间之最,身为市井之乡的野鸡,烂泥里面的野雏菊,一只狗怎能配得上你?”
“可我不愿放弃这荣华富贵。”
“不曾。”
脑中出现的一字一句让她却感到孤独和无助。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不觉她也来到观清殿,她想要回头回到自己殿中,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愣在原地。
“我问你,是你勾引的公主,还是公主主动的。”张鹤语气中带着威胁和生气,说完还向前甩了一鞭,发出轻脆的声音。
张青羽立在原地,她猜他应该会回答主动吧,毕竟他们已经一刀两断了,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是,是奴才心怀不轨,勾引的公主。”声音微小虚弱,张青羽却听到了。
“公主殿下,别站在雪里,会生病的。”梧归打着伞一路奔跑而来。
来到公主旁,她将伞立在公主头顶,将她与雪隔开。
但张青羽脑中只有秦疆的那句“是奴才心怀不轨,勾引的公主。”
不是说好的一刀两断吗?不是说不曾有一丝情感吗?不是说……那为什么要说谎?
干脆一点回答不好吗?
秦殪,你是放得下吗?
张青羽转身向殿中,庭院不大,石子路将雪掩盖,雪松却在角落里直直挺立,院门旁边的梅花随风吹起而瑟瑟发抖。
她来到大门前,恰好与打累的张鹤打个照面?
“皇姐,你来了。”张鹤一看到张青羽便换了个面孔,语气和善与关切,满眼开心。“快快进来,小心着凉了。”
他将张青羽扶进殿中,沏了盏茶给她,又端来火盆在她面前。
“皇姐,你来也不坐辆马车,万一落了雪着凉怎么办,鹤儿会伤心的。”张鹤虽然带着生气,却满是担心。
(注:张鹤是个宠姐狂魔。)
“不会的了,对了鹤儿,找皇姐来有什么事吗?”张青羽并没有看着张鹤,而是看着对面的秦殪。
秦殪赤着上半身,露出刚刚被打的伤口与锁骨上的蝴蝶纹。而他也在看着张青羽。
“皇姐,你来的时候可曾感到我这十分暖和?”张殪将张青羽视线拉了回来。
“确实,鹤儿干了什么呢?”张青羽也是宠着地问道。
“我在我大殿下放了火瞐。”他骄傲地回答。
“火瞐?你放这东西干什么?若是到了夏日怎么办?”
“皇姐这就多心了,皇姐知道转换仪吗,我将火瞐放在一端,另一端放上极豳。到了夏日转换仪会转向有极豳那一端。”
“转换仪,世上竟有如此稀奇之物。”
“唉,皇姐久在樊笼里,当然不知道。”
“唉~,你忘了,你皇姐我两年前可是出去过的。”
“你若不说还好,一说我就生气了。”张鹤嘟着嘴,略显生气。
“你有什么好气的,只是皇姐出宫游玩罢了。”
“还不是你养的那只狗,若不是他,皇姐你也不会生十二场大病了。”张鹤说着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憎别离,怨憎恨,不就是生几场病而已吗?就当是了解民情了。”她嘴上说着,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忧伤。
“可是我不愿意看你受苦!”张鹤回头,步步逼进。“我记得母亲生前给你了凤栾印的,它不是可以保你不被病痛缠绕,如今它在哪里?”
凤栾印是鹤族族长的护生之物,世间唯有一个。
而要它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拥有者死亡,它会找到拥有者的后人并进入他身体;而另一种则是像张青羽那样亲密接触。
“它……”
“皇姐,平日你胡闹就算了,可这印是关系你的下半辈子。”
而那种传给异族的,就等同于标记,告诉世人他是自己的伴侣。
可是……
“皇姐,今日叫你来就是这事。”张鹤朝桌上丢出一把匕首。
想要取出凤栾印也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血腥的,杀了全族,此印便找不到至亲之人,会变为无人认主的样子,沉浸起来,等待别人滴血重生;另一种便是扒皮,将拥有者的那一块皮肤给一丝不损地割下来,之后若是它感受到上一个主人没死,凤栾印便会重回上一个主人身上。
而张鹤知道秦殪并非无父无母,若是杀了他,凤栾印会去到秦殪的父母亲人身上。
那可是张青羽母亲给她的,怎么能给这么个下贱之人?
张青羽咬唇,眼中不忍,却又不得不做得这样。
她颤抖着手,拿起桌上匕首,打开。
寒光映照着她的脸,是那样的可悲,那样的无助。
张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她,没有愤怒,只有心疼。
她本应享受着父皇的宠爱,弟弟的保驾护航。可是面对臣子的判乱,她要受尽折磨。
“皇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的那些话嗎?”他在说这句话时是什么情绪呢?没人知道。
“……”是什么?
“你说你看见了百姓的疾苦,不愿他们只拥有片刻安宁。”
。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野鹤之故土。明犯强鹤者,虽远必诛。”当年的她跪在佛前,立着誓约,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
“你难道忘了吗?你还记得胡玄一国当年入驻我国境地时,百姓的哀嚎,孩子们头破血流四肢体残缺的样子,人们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你忘了吗?”
“皇姐!”张鹤喊了出来“百姓们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们并非想要吃饱喝好有个一儿半女的,他们只想要个能容纳他们活下去的家!”
“皇姐……求你不要让那样期待家的人所落空。”张鹤最后哭了,八尺男儿哭了。
“……”张青羽看着眼前之人陷入沉默,原来她太任性了。
拿一国百姓的命与一个贱人相比,谁会放弃一国百姓?
张青羽擦了擦眼泪,站起,拿着匕首走到秦殪面前,一步一个字说着:“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解消悉。”
秦殪抬头,与那双桃花眼相对时,他心软得一踏涂地:“为何不解?”
“思君,念君。”她好像还在捥留。
他知道她不会,十年感情,终是放不下:“那奴才恐是担不起公主的思念。”
张青羽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扶摸着他的伤口。
伤口腥红,皮肤细腻光滑,并不是太白。
她的手摸到锁骨时停下,黑色蝴蝶印在锁骨上显得格外诱人。
继续向下,胸腔巨烈跳到着,指甲轻扶而过时他有些耳红。
只是到了腹上,手指紧贴皮肤。
“亦是,厌君”语罢,她手指用力,顺着伤口向里刺去。
冰冷的手指在进入伤口时有些温热,秦殪紧咬着唇,铁锈味冲充着整个口鼻,手指握紧。
手指只进入了三分之一便又拔了出来。
沾满血的手格外美,只是她好像嫌弃,拿出帕子擦了擦,并说:“脏。”
秦殪突然抬眼看着她,语气嘶哑地说:“奴才这条贱命,肮脏的血流,竟然让公主亲自动手,也算死而无憾了。”
他像是在挑衅似的,但是他紧握的双手出买了他。
“放肆,皇姐,这人屡次三番地对你出言不逊,我怕他的贱血滴在你身上,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
“怎么不用,公主殿下,你难道不想亲自杀我?我还记得公主当时标记我时是多么的多姿,你那小嘴真甜。……”他知道她为什么不用,因为她不愿,十年,寒冰也早就融化,何况,她爱他。
但这样,他不激怒她,不让她亲手斩断,就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张鹤听着他说的污秽之语,脸已经黑了:“滚。”
这是他第一次说脏话,也是最后一次。
张青羽转头,手中匕首抵在锁骨之间,低声问着:“最后一次,我问你,你可曾……”
“不曾。嘶”
手起刀落,印着凤栾的皮肤割下,满中不忍。
皮肤化作蝴蝶飞入张青羽身体,随后,她昏倒了。
张鹤上前抱起,向太医院去,兵留下一身伤的秦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