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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于泞泥,重新盛开。   “我… ...

  •   “我……好像欠了一个人很多东西,负了他太多。也许是忘记了,但是为什么?”
      “对了,他好像很爱我,我却没有尽责。我配当一个师尊吗?可能是我第一次当师尊啊!”
      “世人说我不配,说我贪心,说我是个瞎子。”
      “可是一个才成年的男子,又如何能尽责呢?”
      “但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吧,太久了,我忘了。”
      “如果能重来,如果我们能和好,如果你还爱我,我会的,努力……去成为一个,你心目中的好师尊……”

      永宁十八年,天下诸侯百家纷争不,独一人,站立于傲世之间,剑指苍天,请神,问道。真龙得以平冤,世人终于太平,人间终于安宁。
      他一剑,断山劈海;一人,富国强兵。
      他是君主,是个明君,他是上神,是天子。
      在位期间,法律得以完善,粮仓可以满仓,兵器得以先进。
      但他有一个瞎眼师尊,从小便忽视他,所以他恨他,理所当然。

      荒山,雪地。
      晏宇熙持剑立于身后,冷眼漠视这地上跪坐的白衣男子,没有任何感情,如同厌恶。
      “晏…宇熙。”季浮轻声念叨,又抬眸望去。
      “师尊何事?”语气淡然。
      “你知道凌寒梅吗?那是我种在寒梅水廊的一株梅花”还未等晏宇熙开口,季浮就说到“原来那是制作中心散的一种材料。”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是,你恨也好,厌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他应该死了吧,沈冥风,你的师兄。”季浮笑笑,闭着眼,流着泪。
      晏宇熙似是怒了,眉眼抬起,嘴角拉出一抹笑“师尊的心,长得可真,都快死了,还这么在乎师兄。放心,他死的很开心。五马分尸,血尸当街……每一个死法都让他尝试一遍,他才魂飞魄散。对了,他还一直骂你,问你怎么还不死。
      “你看,辛辛苦苦养的好徒弟竟然如此咒骂你,身为另一个徒弟,肯定要好好转导他。
      “师尊,如何。”
      季浮看着他,好像是同情:“累吗?”
      本来开口大笑的晏宇熙震了一下:“你说什么?累?我当然不累,他估计……”
      “装得不累吗,晏宇熙?”风夹着白雪,将落魄的发丝吹得更加凌乱,通红的眼睛是看不出的同情“很累吧!人前高尚君子,人后疯皮美人。”
      “你究竟想怎样呢?将我赶到这里,难道是让我的尸身流落荒野?”
      “……”
      “没错,那又如何?我不该恨你吗??你的心是偏的,永远都是偏向他的,我不该恨你吗?季浮!”
      “是,该恨。我祸国殃民,我罪该万死,我该受万人所辱骂,被千夫所指,十指痛心也抵不了我的罪行。只是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是死,地府也容不下。所以我想受尽苍生苦楚,吻下一切不甘,吞尽所有眼泪。”季浮跌跌撞撞站起来,眼中痴笑“我愿以君为剑,刺向我,让我死而无遗憾。”
      言罢,他从袖口处拿出匕首,抬手要刺入腹中。
      晏宇熙眼疾手快握住匕刃,狠厉的将他甩开,语气似是责备:“你当真将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吗?”
      季浮看着他,风雪又加大了,盖住了晏宇熙的慌,盖住了那被血染红的雪地,以及阵法……
      “可是你也将别人的生命当做儿戏啊!”
      “那不一样,季浮,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死是我的鬼,生归我,死亦归我。”
      晏宇熙俯身看着他,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死……想都不要想。”
      ……
      季浮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再次站起,手中召出长剑,银白素剑直抵脖子,只是轻轻触摸在肌肤上,便已经流出了血“可是我是你的师尊哪,我想死,你拦不住。”
      晏宇熙大惊,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他师尊的灵核早在七年前就被他亲手给挖了。
      他把他的师尊离开自己,他想将他囚禁,所以废了他的修为。
      早知道就挑断他的双脚了。
      “你将它放下,否则,我保不齐会对你心爱的寒梅水廊做什么。”晏宇熙几步上前,那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季浮向后退去,韩风吹落着雪花,凌乱的将他的衣角挑起“随便你,你想拿去当餐馆当玩耍之地,甚至青楼,都与我无关,我………只想死,想安稳的度过余生。”
      “我累了,晏宇熙。好累,我也是第一次当师尊,我也是第一次教别人,我也才37岁,教你是我才17岁。”眼角划出泪,如流星般划破雪白的肌肤,滴在剑刃上“我也只是一个孩子,我的师傅从来没有教过我如何教别人,他只交给我武功,只让我自生自灭。我的心是偏的,但是我也是个人,是一个和你同龄的孩子。”
      雪越来越大,周遭也看不清楚树是什么树,雪有多厚,只能看见一个绝望的人和一个惊咢的人。
      他们从未说出过心声,以至于晏宇熙忘记了,季浮只比他大五岁,一个孩童能明白什么?他只知道做师尊要保护弟子,要公平。可这世间的公平,从来没有给过季浮。
      他们好像在把酒言欢中说出过自己的痛苦,只是晏宇熙忘了。
      “师尊……”晏宇熙说着,又几步上前,想要抓住,可是他越向前,季浮越往后退“我们回去吧!熙儿,累了,现在听听师尊讲他的故事。”
      “回不去了……晏宇熙,回不去了,我也累了……就让我这一死,换来我们的开始吧!”言尽,长剑划破肌肤,季浮自刎于荒山雪地。
      漫天飞雪也盖不住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无数的误会在此刻分崩离析,那些想说的话,在此刻也成了泡沫。
      晏宇熙疾步上前,稳稳的将他抱住,手颤抖地去探鼻息,眼中含满了泪。
      染红的雪地被掩埋,一生爱白的他身着红装,如同婚礼一般梦幻。
      晏宇熙眼中的泪没有流出,只是呢喃着什么。
      “怎么会回不去呢?会的,你等等我,等我开启上古阵法,一定会再见。请再等等,在那彼岸的尽头等我,我一定会回到梦的开始,回到那个没有沈冥风的寒梅水廊,回到那个,你还爱我的那段时间。”
      “再等等我。”
      晏宇熙叫他放下,四周霎时间高温不止,将满地的雪给融化,露出那繁琐的阵法。
      雪虽下看,但是落了地,便化了。
      季浮可能不知道,晏宇熙很爱他,他曾经想以这山河当做彩礼,去娶他。所以才会打下这江山。他也不知道,晏宇熙很早就发现凌寒梅,他也明白了沈冥风的目的,所以当季浮打他,他也丝毫没有恨过。
      每次罚他去藏经阁,都会去看那禁术,他明白了一切,也学会了回留阵。
      所以这次,我用这江山为聘礼,开启这个禁忌之阵,回到过去,不问将来。
      他眼神凌厉,抬手方便停住了,扬起手风便开始倒退。几步上前,四周的树便发起了芽。
      只是捏诀,乌盟的天如鱼儿入水般散开,金黄的阳光散落在他脸上,疯狂的脸上尽显帅气。
      头上的发冠掉落,止做的风轻轻托起,指尖划过的血液不停流淌,一滴两滴的落在法阵上,积少成多,繁华的阵法被染成血红。
      只是最后一滴落下,阵法已成,伤口便快速的愈合。
      他呢喃着,似是说着咒语“神啊,如果你看见了或者同情我,我愿意自己所有的法力,自己的性命,以及江山所有,为求时间逆转,百转轮回。”
      言罢,它照出一把通体黝黑的剑,眉眼怜惜“老家伙,我走了,不必再想念。”
      剑依依不舍,发出剑鸣声,只是他必须听主人的话,一剑刺入他的心脏。
      “师尊,我来了,再等等吧!我用这万里江山,诸天百家,换来一切的开始。”然后跌进了季浮的怀中。
      雪又下了起来。这世界也少了一个痴情种和一个悲哀客。
      法阵旁开启了漫山的梅花,纯白的,结美的,纷香的。
      永宁二十年,君王晏宇熙荒山中自刎,将皇帝之位顺给姜封,开启了长达八年的永宁盛世。
      关于他的死,有人说是为情所困,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师尊死了,没人可恨了。但这都是传言,没有人知道他成功了没?
      只是禁军扫荡荒山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找到过他们的尸体,骸骨,据回来的将士们说,那里只有漫山的梅花,还有那融不化的雪。
      至此,一代明君,一代上神,一代痴情种,就此消散于这世间。无人知,无人渡。

      “可怜之人,我听召而来,给你一个重生,但是万事万物讲究的是一个代价。你可愿意。”
      “什么”“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是都听不见对方在说。
      “季浮,我要拿走你无边的封印,愿你得知真相,不再痛苦。”
      “晏宇熙,我要拿走你满山的爱意,可愿?
      “我愿意。”他们同时回答,眼神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爱上他。”
      “但愿吧,我也时间之神名义,换你重生。在借以空间,改写你的命运。”
      “多谢。”
      四周亮起表盘,如蝉鸣般滴答滴答响个不停,泛着金色的时光,像他们这个包裹,一切的一切开始回忆了,一朝一夕间都能听到哀鸣与啼哭。
      那是谁的回忆?又是谁的爱意被隐藏。
      神似是笑了,发出一声轻吟,他站在虚空之中,眉眼中尽是戏谑,他身后出现无数丝线,只是拨弄,便断了。
      他似乎很兴奋,可能他真的是神,他也许站在故事的结局,去听的回忆,在触弄玩笑。
      时针滴滴答,你还记得吗?
      锁链哗啦啦,你还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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