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白昼》陈年旧闻

9、第 9 章

　　9年，3287天。

　　3287个日日夜夜，曾经的那些人，早已不复从前。
　　陈常路见证了江渡舟与那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
　　然后，再见证了江渡舟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九年过去，逝去的是岁月。
　　九年过去，变的是容貌，是逐渐模糊的记忆。
　　可思念如初。

　　九年前的那个夏天，江渡舟作为转学生来到了城北一高。

　　高三一班。
　　蝴蝶振翅，在充满生机的校园中飞舞。

　　江渡舟拉开了那扇代表他命运转折的门。

　　“各位同学们好，又见面了。”和蔼的声音自讲台响起。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江渡舟。大家欢迎。”

　　江渡舟走上讲台，微微颔首：“江渡舟。请大家多多关照。”

　　台下掌声雷动，江渡舟扫视一圈，发现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人低头轻轻鼓着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眼神穿透人群，观察着他。
　　在察觉他的视线后，又收回了视线。

　　“嗯……班里没什么空位了，江渡舟，你就坐许生秋旁边吧。”
　　的确，高三一班只有一个空位。
　　就是那位帅哥的旁边。

　　许、生、秋。

　　江渡舟将这三个字含在嘴中，品味着。
　　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许生秋的桌面上是耀眼的光影。
　　江渡舟穿过人群，走到了许生秋的旁边。
　　他背着书包，懒懒斜倚桌面，痞里痞气地笑了一下。

　　“你好啊，新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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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那以后，对着许生秋说话仿佛成了江渡舟的一大乐趣。
　　尽管只有他在“说”而已。
　　不过没关系，他乐此不疲。

　　某天课间。
　　“同、桌！”
　　许生秋转过了头。
　　江渡舟贱兮兮的笑笑，将一道题递了过去，“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呗。”
　　许生秋看了几眼，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步骤，递了过来。
　　江渡舟：……
　　“同桌，步骤我看不懂。”
　　“……”
　　许生秋定定看了江渡舟一眼，江渡舟也极其配合的摆了个pose。
　　江渡舟：嘻嘻。
　　许生秋：……
　　他转回了头，说了一句：“看不懂算了。”
　　江渡舟：……不嘻嘻。
　　就在此时，坐在许生秋前面的一个帅哥转回了头，“新同学，他人就这样的，你别介意，”然后他对着许生秋说道，“许哥，你不够意思啊。”
　　江渡舟记得，这个帅哥叫林闻。好像跟许生秋关系还不错。
　　许生秋仍然做着题，没抬头，“那你有意思点。”
　　林闻乐了，“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问你题又不是问我题。”
　　许生秋放下了笔，看了林闻一眼。
　　林闻：“……你要干嘛？”
　　他从还在看戏中且没反应过来的江渡舟面前抽走了题，放在了自己桌上，题目对着林闻。
　　“现在问你了。”

　　林闻：……

　　这回江渡舟乐了。
　　“嘿，同桌你这人还挺逗啊。”
　　许生秋继续低头做题，“嗯”了一声。
　　林闻：“啧。许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许生秋：“我说了，你有意思就行了。”
　　林闻：“……”
　　江渡舟拍拍林闻肩膀，“哥们，没事儿。我陪你一起有意思。”
　　林闻：“……”
　　林闻：“嘿，兄弟你这人—”
　　江渡舟：“同桌这题怎么做？”
　　林闻：……
　　林闻微笑，林闻转回了头。

　　不过一会，林闻又转了回来。
　　“许哥。”
　　“说事。”
　　“作业，不会，抄抄。”
　　“哦。”
　　然后许生秋在林闻一脸期待的眼神中，将已经写完的作业交给了组长。
　　林闻：……靠。
　　江渡舟：“哈哈哈哈—”
　　许生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江渡舟一眼，“作业下节课截止，你还有两页没写。”
　　江渡舟：……
　　江渡舟：不嘻嘻。

　　/

　　江渡舟当年印象最深的事件之一，是那年运动会。
　　当时早已入秋，气温微冷。
　　让江渡舟感到有些想笑的是，许生秋居然很怕冷。这时已早早穿起了棉卫衣。
　　肥大的卫衣包裹着单薄的身体，修长的手指缩进衣袖里，许生秋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垂着。
　　江渡舟支着脑袋，侧过身去看他。
　　秋季暖阳透过窗户洒在许生秋的身上，散发着生机。
　　许生秋不爱说话，这江渡舟知道。
　　他仿佛身处神坛，受人敬仰。就那么静默着，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江渡舟看了片刻，然后戳了戳许生秋。
　　“干什么？”
　　“同桌，运动会给我加油呗。”
　　许生秋放下了笔，然后看着江渡舟。
　　“我报了长跑哎，没有同桌的加油我会伤心的！哎呀，我一伤心就会难受，一难受就会状态差，一状态差就会输掉比赛，一输掉比赛就会影响咱们的班级积分，一影响咱们班的班级积分就会让我们班在年级中排名下降，一下降我们班就会输的！同桌，你应该不会这么铁石心肠吧？”
　　许生秋：……
　　江渡舟眨了眨眼，“同桌，你难道忍心看到我们班输吗？”
　　许生秋：……

　　好一个道德绑架！

　　“哈哈哈哈哈哈—”
　　林闻的笑声传了过来。
　　许生秋：。？
　　林闻转过头，咳了几声。
　　“同学，这你就错了。咱许哥就是这么铁石心肠，来，看好了！”
　　他面向许生秋，沉着脸与许生秋对视两秒。
　　然后……

　　“哥，你会为了班级荣誉而去看人家的比赛吗？！”

　　“……”

　　“不会。”

　　“那你会为了班级荣誉而去抛弃你的练习题吗？！”

　　“……”

　　“那你会为了班级荣誉而去参赛吗？！”

　　“……做梦。”

　　“那你会为了你的好同桌而去看比赛吗？！”

　　“……”

　　林闻朝江渡舟摆了摆手，“看吧，咱许哥的眼中只有学习。”

　　-

　　不过让江渡舟没想到的是，他比赛当天，居然真的在看台里看到了许生秋。
　　他参加的是八百米。
　　当江渡舟站在起跑线上做拉伸时，他的视线随意向看台一瞥，就发现了许生秋的身影。
　　看台上的呼喊声实在是有些大了，江渡舟可以清晰看到许生秋皱起的眉毛。
　　他一瞬间有些想笑。
　　对上许生秋的视线，江渡舟朝看台挥了挥手，笑得肆意又张扬。
　　如果学生时代有哪些人最受女生欢迎，江渡舟这种性格和长相绝对排的上号。
　　就这么一笑，看台又是一阵尖叫。
　　许生秋原本稍缓的神情又难看了起来。
　　江渡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收回了视线。
　　糟糕，好像不该这样。
　　不过几秒，比赛就要开始了。
　　江渡舟没再多想，弯腰做了起跑动作。
　　一阵枪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加油！加油！加油—！”
　　人潮汹涌如浪潮，嘶喊声此起彼伏。风在耳边吹过，即将进入深秋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风中尽情狂奔，无声喧嚣着独属于少年的热烈。

　　“加油啊啊啊—！”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的声音，嗓门真的很大。

　　当江渡舟越过终点，回头望去。

　　他看到了看台上安静看着他的许生秋。

　　他想，那一定是自己少年时代永远忘不了的回忆。

　　“第二！你同桌牛不牛逼？”
　　江渡舟蹲坐在许生秋旁边，仰头喝着自己得来不易地许生秋给的水。
　　“嗯。”
　　许生秋没有看他，只是一直看着操场，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江渡舟啧了一声，不满意地戳了戳许生秋，“就一个字啊？人第一是尖子体育生哎！”
　　许生秋终于偏过头看他了，他今天戴了个银色眼镜，镜框在烈阳下反射出光线，江渡舟听到许生秋很轻的两个字：“很棒。”
　　不知怎的，江渡舟忽然感觉脸有点热，他咳了几声，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揽着许生秋的肩膀，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去看看林哥，他报的好像是跳高？”
　　许生秋跟着他往外走，“嗯，已经比完了。”
　　“比完了？拿第几啊？”
　　“小组第二。”
　　“可以嘛。走！我们去庆祝庆祝！”
　　……

　　“我跟你们说，就八百第一那兄弟，我靠冲的贼拉快，跑出残影了都。”
　　中午食堂，江渡舟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能拿第二，也很不错嘛江哥。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哦。”
　　林闻笑着朝对面那群一直偷看他们的女生们指了指。
　　“嗯？”江渡舟抬起头，朝那边看去，“屁，明明是看你的好不好。”
　　“肯定是你啊，我跳高那会都没什么人看。要说咱许哥还是够意思，两边跑，我这看完了马上去你那了。”
　　“那够意思啊，同桌，我可太感动了。”
　　江渡舟痞里痞气的笑了一下，揽着许生秋的肩膀说：“赏个脸，一会小的请你喝饮料啊。”
　　江渡舟感觉到许生秋的身体僵了一下，却反常地没有立刻推开他。
　　林闻啧了一声，“江哥，我呢？”
　　“你和许哥谁更重要？”
　　“那当然是许哥啊！”
　　江渡舟一拍手，“那不就对了吗！乖啊，我和你许哥去去就来。”
　　林闻：……
　　多我一个能死吗？
　　说到这里，许生秋也不好扫兴了。跟着江渡舟一块端着餐盘往出走。

　　他们边走边说。

　　许生秋走，江渡舟说。

　　“来这也有几个周了，同桌我跟你讲啊，这比我们以前那学校可好太多了。这食堂饭这么美味！这学校环境这么美丽！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你这么一个英明神武帅气英俊气质超强人好到无敌爆炸的同桌！”
　　“……”
　　“我们班的人也挺好，老师也不错。啧，怎么想怎么好，能转到这里我真的太幸运了！”
　　“……”
　　“同桌你怎么不说话？”
　　“……看路。”
　　许生秋开口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江渡舟一转回头，就发现自己快要撞上一个女生。
　　他赶忙刹住脚步，对女生连连道歉。
　　走出食堂之后，江渡舟依然揽着许生秋的肩膀。
　　“同桌，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差点就撞到那个女生了！”
　　许生秋：……还怪上我了？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了江渡舟的胳膊。
　　江渡舟非常眼尖地发现了许生秋的这一小动作，揽地更紧了，“嘿你还想逃是吧？”
　　许生秋：……
　　“离我远点。”
　　江渡舟：“……扎心了啊同桌。”
　　许生秋再次沉默。
　　此刻烈阳当空，炙烤着二人。
　　许生秋原本很白的皮肤此刻更加白了。
　　江渡舟左看看右看看，再次感叹道：“还是咱们这儿好，按我提前那学校，哪还有什么美丽景观？”
　　“你以前哪所学校的？”
　　“嗯？哦，是所私立，叫华际。听过吗？”一般有钱人家都在那上。
　　许生秋没什么表情，“哦。那为什么转过来了？”
　　江渡舟笑了笑，“嗐，这一本率可是咱全市最高的地方啊。而且我有一好兄弟就在这儿，三班的，叫陈常路，有印象吗？”
　　没等许生秋回答，江渡舟又道：“估计没印象吧？也是，咱城北一高人这么多，不认识也正常的啦。”
　　不知道是什么效应所致，江渡舟和许生秋在小卖部门口竟然遇到了陈常路。
　　到小卖部门口时，陈常路正蹲在地上，嘴里叼了根雪糕。
　　他原本安静地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随意抬头扫了一眼，轻轻挑眉，
　　“难得啊。”
　　江渡舟走过去，“你爸爸我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常路站起身来啃了一口雪糕，然后说：“你啊？”
　　“嗯呢。”
　　陈常路站起来拍拍手，学着某人：“你、不、配、嘻、嘻。”
　　许生秋终于明白江渡舟这个嘻嘻是从哪学来的。
　　那死贱死贱的样子简直跟陈常路一脉相承。
　　江渡舟靠了一声，一把揽住陈常路，给了他一拳，“屁！我顶配绝配天仙配好吗？“
　　陈常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默默观看的许生秋，问道：“这位是？”
　　江渡舟非常自信且炫耀的说：“我同桌。”
　　陈常路点点头，目光在许生秋身上打量了一瞬，然后收回了视线，“运气不错啊，碰上这么个学霸跟你坐同桌。还是个帅哥，江总，你摸摸自己良心，看看你配吗？”
　　江渡舟笑着又给了陈常路一拳，“靠，过分了啊陈总。好扎心啊。”
　　两人又笑着聊了一会，江渡舟切回正题，“行了，我跟我同桌本来过来买水的，没想到碰上你了。你下午有比赛没？”
　　陈常路啃了几口雪糕，“有啊。我们老郑（体育老师）追在我屁股后面念叨了一个周长跑。你下午去给我加油啊。”
　　江渡舟挑了下眉，“哟，回归本行了啊？”
　　“那可不。”
　　“行啊，能赢不？”
　　陈常路把雪糕棍随手扔向距离不远的垃圾桶，摇头，说：“赢不了，你们一班的那个盛迟听不是也报了吗？”
　　江渡舟疑惑一瞬，扭头问许生秋：“盛池听？”
　　许生秋“嗯”了一声，说道，“体育特长生。”
　　陈常路补充道：“人可是专业的呢，年年包揽冠军啊。”
　　“哟，这么厉害啊？”
　　“嗯呢，不过听说他跟你们班的林闻关系好像不太好？”
　　陈常路人缘好到爆，每个班的八卦和劲爆消息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江渡舟又去看许生秋。
　　“嗯。是不好。”
　　陈常路又笑了，“是非常不太好吧？听说他俩死对头，见面就掐的那种呢。”
　　江渡舟：？
　　江渡舟：“我为什么不知道？”
　　陈常路：“你能知道啥？”
　　江渡舟：……
　　“我知道咱俩已经耗太多时间了。爹现在有事要去干，赶紧滚吧你。”
　　陈常路：“呵呵。”
　　临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看了许生秋一眼，又被江渡舟踹了一脚。
　　“儿子，看路啊！”
　　“……靠。”
　　……

　　小卖部，饮料机前。
　　“同桌，喝啥？我请客。”
　　许生秋淡淡瞥了江渡舟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干啥呀干啥呀，叫你来不就是请饮料的啊？搞快点，放心，你同桌我请得起。”
　　许生秋：……
　　就这么无声的对峙了几秒，最终许生秋放弃了。
　　然后，在江渡舟一脸胜利的表情下，默默拿了一瓶矿泉水。
　　江渡舟：……
　　“我真服了你了。”
　　他唰唰拿了好几瓶可乐雪碧，然后问道：“林闻喝啥？”
　　“雪碧就行。”
　　“OK。”
　　只是等到江渡舟许生秋与林闻汇合后，他终于明白许生秋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原因竟是—
　　“哎呀，亲兄弟明算账！你等等啊，我微信转你。”
　　“不用不用，说好的我请呢，谈钱伤感情啊林哥。”
　　“亲兄弟明算账的啦。我连着老许的一块转你啊。”
　　江渡舟：……
　　他看向林闻身后一直没出声的许生秋。
　　“你算好的是吧？”
　　许生秋淡淡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渡舟：……

　　下午长跑准备时，江渡舟这才见到了传闻中的“冠军”。
　　虽说都在一个班，但江渡舟对盛池听实在没什么印象。
　　有可能是他转来后盛池听不怎么在教室的原因吧。
　　起跑线上那个，个子高挑，极具帅气，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帅哥，就是盛池听。
　　林闻许生秋被江渡舟拽过来看比赛，看台上，林闻一见到盛池听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江渡舟：“哥，你眼睛有问题吗？”
　　林闻：“怎么说话呢老弟。我特地学习过了，这个角度，姓盛的那个傻逼一看过来，就能发现我眼神轻蔑，用鼻孔看他了。”
　　江渡舟：“……”
　　江渡舟：“冒昧一问，您与他到底什么恩怨啊？”
　　林闻：“……啧，”他揽住江渡舟的肩膀，低声说道，“给你一句忠告，江湖上的事儿，少打听。”
　　林闻的声音一压，眼神冷漠，语气无情，面色严肃，江渡舟差点被他虎住了。
　　江渡舟：“……还混江湖呢？”
　　林闻站直身体，拍拍胸脯，“那可不，你以为我谁呢？我告诉你啊，就你边上那个冷脸帅哥都身世不凡呢。”
　　许生秋：……
　　江渡舟：……
　　江渡舟：“我这是加入了什么团体吗？”
　　林闻：“嗯呢！你边上那个可是咱老大！以后放尊敬点儿啊！”
　　江渡舟：“老大！受小弟一拜！”
　　许生秋：“……滚。”
　　江渡舟：T_T

　　插科打诨见，比赛已经开始了。
　　从赛道上看，位居一号跑道的陈常路暂时稳居第一。
　　三号跑道的盛池听暂时落后。
　　“哎你跟陈常路关系很好？”
　　“嗯，怎么了？”
　　林闻摇摇头，“没事。这速度可以啊，你可以提前恭喜他拿第二了。”
　　“嗯？第一盛池听？”
　　林闻一脸嫌弃加不自在：“嗯。虽说盛傻逼人傻逼了点儿，但长跑这块没话说。听说他只要把文化课的成绩保持住，国内Top大学稳了。”
　　江渡舟：“哇哦，他这么牛？”
　　林闻：“……一般般。”
　　江渡舟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闻。
　　“要不是我身体太差，高低得跟他—”
　　林闻一下子皱眉，“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江渡舟咂咂嘴，收回视线：“没啥。靠，盛池听开始加速了！”
　　操场上，盛池听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拐进内道。
　　盛池听身高腿长，阳光照下，整个人闪耀极了。
　　再看陈常路，五官立体，极具性张力。
　　林闻又凑过来了，“你知道陈常路在三班是班草吗？”
　　江渡舟：？
　　“窝不晓得啊。”
　　“他上过咱校草榜捏。”
　　“哇哦，原来我儿砸这么出息捏。”
　　林闻：……
　　“今年城北热闹，帅哥多，校草榜上票数都相近。啧，我和咱许哥就差了一分呢。”
　　江渡舟：？！
　　“啥？！”
　　林闻：？
　　“刚不是还一脸不感兴趣吗？”
　　江渡舟咳了两下，“那是老路啦。你俩都上过校草榜？”
　　“嗯呐。”
　　“最后谁赢了？”
　　林闻一脸可惜，“没人赢，他比我高一分。但最后校草榜上的盛狗和陈常路打了个平手。”
　　江渡舟：“嘶—原来老路这么受欢迎啊？”
　　林闻：“……城北交际草你以为白叫的吗？”
　　江渡舟：“……我算是明白了。”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圈。
　　周边所有人都在加油，江渡舟想了想，站起来，喊道：“陈常路！赢了爸爸帮你找对象！”
　　林闻呛了一下。
　　江渡舟这声声音大，一喊，周遭明显静了不少。
　　跑道上冲刺的陈常路：……

　　“靠，兄弟。你这加油方式牛啊，这到底是加油还是倒油呢？”
　　江渡舟摸了摸鼻子，“我记得他之前念念叨叨要谈恋爱啊。”
　　林闻：“……你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暴露咱交际草还没谈过恋爱，合适吗？”

　　江渡舟切了一声，摆摆手，道，

　　“多合适啊，初恋多好。甜呐！难忘呐！据说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初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