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计划》玖枝灯

6、 我在，我一直在……

　　火腿猪蹄汤，汝冰清伤养了半个月，汤也喝了半个月。即使喜欢到极致也得松口气吧！
　　汝冰清感受到严已霜对自己的感情变化。
　　像云朵里的棉花糖，一触碰就淡了，散了……
　　不出意外，今天还是火腿猪蹄汤，好在搭配了南瓜饼。
　　"严姐姐好用心啊，今天有南瓜饼。"汝冰清眉眼含笑，低声调侃。
　　"吃多了上火，研究所还得给你批假。"严已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却不少讽刺的意味。
　　汝冰清自然不会在自讨没趣，严已霜虽然话少，但是在拌嘴这方面从来没输过。今天的话尤其噎人。
　　"严姐姐，明天陪我逛街约会还不好。"汝冰清咬了一口黄澄澄的南瓜饼，甜丝丝的。
　　"你……"严已霜轻眯着眼，身体有些后倾。
　　"严姐姐，我喜欢你，没有正式表白之前，我不会道德绑架你的。"她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凝视着严已霜，眼底的爱意一丝一毫不曾隐藏。
　　"好，明天八点嘉兰花店门口见。"严已霜感受到眼神里传递着热烈而深沉的爱意，使她的心起伏不定。
　　卷入爱意的漩涡，在漩涡中沉沦，堕落，溺死……
　　昨晚刚下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湿润的空气中夹着草香。阳光穿过缝隙，碎成一地的金斑。
　　汝冰清的话在严已霜的心中留下若有若无的印记。
　　严已霜穿着一袭白裙，满眼都是手里的嘉兰百合。睫毛浓密纤长且自带霜白色泽，眼周肌肤透出冰雪反光的色泽。眸子里隐隐约约散着彩色的光芒。
　　“卖烤地瓜嘞——”女人的声音十分嘹亮。
　　“老板来个地瓜。”严已霜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估摸着汝冰清掐着点来的，买个烤地瓜打发一下时间。
　　"十五，您拿好。"女人刻意压低鸭舌帽，遮掩着额头上的伤疤。
　　严已霜刚满心期待品尝口烤地瓜，两眼一黑晕倒在地。刚才的女人环抱住严已霜凭空消失了。
　　嘉兰百合摔在地上，被风吹掉了花瓣。
　　庄途靠在墓碑边，抚摸照片上的脸颊，最后停在泪痣上。分享着繁琐小事，眼泪侵蚀着衣襟。
　　"尽野，我对不起你，半个月前Aurora研究所A3丢失，到现在都没破案。上方要求草草结案。已霜长得和你越来越像了。"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肩膀随着抽噎声的加重起伏着。
　　两年前G国边境，独月孤寒，冷风萋萋，枯木婆娑。
　　严尽野身份暴露，为掩护庄途的安全且不破坏总攻的计划。将庄途藏在空树干中，最后的吻落在了严尽野的泪痣上，耳边回荡着“我爱你”。
　　转身将毒贩引入望天树林。只给庄途留下一枚警徽和一片望天树树叶。
　　庄途无法接受，那颗泪痣承载着最后的情与欲。
　　不久后上级下达总攻的命令，偌大的贩毒集团瞬间消失殆尽。
　　严尽野的身体碎片被邮递到警局门口，此次禁毒案一直虚悬着。
　　也是从那之后，毒贩的活动莫名消失，人口失踪案也增加个量级。
　　"庄途，严已霜失踪了，你带队。"
　　庄途 的指尖在泪痣上轻触，宛如蝴蝶的翅膀，轻柔拂过："别担心，我会把她安全带回。"
　　霉味是有形状的，在这间漏风的柴房里，它像一团湿冷的棉絮，裹着陈年木屑和某种植物腐烂的气息。闻久了，严已霜有些晕乎乎的。
　　男人用力踢严已霜的小腿："醒醒。"
　　顶着一头金发的女人抽了严已霜两管血后，说："给她松绑。"
　　眼睛突然接受强光有些不适应半睁着眼："你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女人锐利的双眼捕捉到严已霜的眸子里散发着隐隐的彩色。
　　"不干什么，最近缺钱了，你给钱就放你走。"
　　严已霜还有些犹豫，最后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还不如死在这。
　　"放心，我们信守承诺。不过你帮我解决一些人。"
　　语毕，三个男人被踹进来。齐刷刷的盯着严已霜。
　　"不错不错，长得不错。"瘦的只剩皮包骨的男人舔舔嘴唇，眼神游走严已霜的全身。
　　严已霜从未被如此对待过，自然忍无可忍，一拳打在男人的下巴上，口水四溅。
　　其他人见状，准备一起上。
　　严已霜脚步一错，身体旋转，一脚狠踹在微胖男人的肋骨上。
　　不等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反应，一记直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你确定她没问题。"
　　"你更应该担心担心那些畜生，让严已霜出出气，释放一下压力也不错。"望舒一脸淡然，摆弄着进阶版泯灭手枪。
　　"让她跑吧，别惦记钱了。"望舒叮嘱一句。
　　须臾，柴房里传来男人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严已霜冲出柴房，杂乱的脚步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严已霜不再顾及声响，发疯似的往前冲。树枝抽打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她都没感觉到，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跑，向更密的林子里跑。”
　　直到严已霜的身影消失在从林中，望舒举起手枪朝村庄发射。
　　空间折叠枪会自动识别罪恶深重的畜生和想逃离的女性。还女性自由，审判畜生的罪孽。
　　“告诉祈阖，人体实验又注入了新的生命”。
　　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肆无忌惮的流淌着淹没了光，淹没了世界。
　　下半夜的风有些寒凉，严已霜蜷缩在岩石后，衣服潮乎乎的，冻得牙直打颤。一阵风汹涌而过，夹杂着腐烂的味道。借着月关看见一具动物腐尸，蛆虫在皮毛下蠕动。她强忍着恶心，把自己抱的更紧。
　　头顶传来隐约的人声。
　　"严姐姐，严姐姐。”汝冰清的声音在丛林中回荡，传递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汝冰清……"严已霜看清了人脸大喊着。
　　眼角流下了眼泪。
　　月光倾洒，汝冰清炽热的身体包裹着严已霜。胸膛里是严已霜剧烈的心跳，汝冰清胸口隐隐传来痛觉。
　　痛吗……再抱一会吧……
　　汝冰清抹掉严已霜的眼泪，轻柔着她的头发：“没事了，我在……我一直在……”
　　严已霜眼睛有些失焦，身体有些僵硬 。双手紧紧环抱住汝冰清："还好你来了。"
　　“我一直在……”
　　庄途远远的看着拥抱的二人，拿出口袋里的照片，轻抚着泪痣。
　　"放心吧，严已霜没事了，她好像拥有了爱人，希望她们幸福，不会像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