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圣光教堂③ 原来你叫李 ...

  •   向榆眠的身体开始石化,消失,周围陷入黑暗。夏笙歌红着眼,咆哮道:“有意思吗!”
      “哈哈哈,当然有意思,人的感情可是最好玩弄的啊。重情义、勇敢、挡在朋友身前的和冷漠、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竟然是同一个人,夏笙歌,你可真是太有趣了!”跛脚女尸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
      “去你娘的给老娘滚啊!”谭画音一脚踹飞女尸,夏笙歌恢复了意识。此时,她正身处于黑影的包围之中。她怔了怔,低头看到了将她向外拽的向榆眠。
      不知怎的,夏笙歌松了一口气。她将黑影向后推,企图用反作用力挣脱黑影。突然,一团耀眼的光从天而降,黑影喊着什么圣光、惩戒的消散了。
      是秦偌允。
      秦偌允落到地上,四人一拥而上,急切地询问摆脱黑影的方法。
      “不是哥们,你真是神啊?”霍一渠震惊地问。
      “你开玩笑呢?恐游玩傻了吧还神呢?我看你神经了吧?这是手电筒的光。”秦偌允卸下身上绑的手电筒,分发给大家,“这些鬼应该怕光,我们遇到鬼就拿光照它。”
      向榆眠拍拍身上的灰:“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鬼,身为新时代好少年,国家未来的接班人,我们应坚定马克思主义和唯物主义,反对封建迷信,一切牛鬼蛇神都是幌子,恐游的本质就是人口拐卖!”
      “人口拐卖?”夏笙歌嗤笑一声,甩了甩匕首上残留的、仿佛油脂般的黑影污渍,“那你解释解释,刚才那些‘黑影’,还有我们是怎么从学校后山瞬间挪到这鬼地方的?意念传送?”
      向榆眠自信地道:“科学尚未解释的现象不等于鬼神!可能是某种群体催眠,或者高科技全息投影加物理攻击装置,甚至是生物变异!而你们来到这里可能是人贩子在后山挖了地道,我则是人贩子半夜来到我家。你看秦偌允的手电筒不就驱散了它们?说明它们遵循物理规律!怕光,能量体或者某种光敏生物!”
      霍一渠掂量着手里的强光手电筒,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刺眼的光柱确实给了人极大的安全感:“向大学霸说得对!甭管是人是鬼还是高科技,怕光就是好靶子!有这玩意儿在手,我感觉能一路平推到BOSS老家!”他夸张地挥舞了一下手电,光柱在幽暗的教堂穹顶乱扫。
      宋驰宇依旧沉默,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登山杖尖刺,又紧了紧背包带,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阴影角落。秦偌允则双手合十,对着手电筒低语了几句“感谢主赐予光明”,语气虔诚,但眼神飞快地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行了,别争了。”夏笙歌打断他们无意义的争论,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教堂深处,“是人是鬼,走出去才知道。既然它们怕光,那就别关手电。秦偌允,你居中照明,其他人警戒,特别是头顶和脚下。”她将一把备用匕首塞给向榆眠,“呃,你,拿着,登山杖不够快。”
      向榆眠接过匕首,入手冰凉沉重,她不太熟练地比划了一下,小声嘀咕:“物理攻击才是王道……”对夏笙歌的关心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秦偌允整理了一下斗篷,转身就走:“我可没必要跟你们一起耗费时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自求多福吧!”说罢便没了踪迹。
      夏笙歌和霍一渠一左一右突前,宋驰宇殿后,向榆眠被护在中间的阵型,小心翼翼地穿过教堂残破的主厅。手电筒的光柱撕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的长椅、倾倒的烛台和墙壁上剥落的、描绘着扭曲受苦圣徒的壁画。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木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老旧衣物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奇异气息。
      “等等!”夏笙歌突然低喝,手电光猛地定格在前方走廊的拐角。
      那里一片浓郁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影盘踞着。光线照射过去,边缘竟像被无形的力量吞噬般模糊、扭曲。黑暗中,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窃笑,又像是痛苦的呻吟,其中夹杂着一个清晰、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哒…哒…哒…像是跛足之人艰难地挪动。
      “是她!”霍一渠的声音瞬间绷紧,“那个跛脚的修女!”
      手电光柱稳定地照射着那片黑暗。然而,与之前驱散普通黑影不同,这片黑暗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非但没有退散,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膨胀起来。黑暗的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深渊巨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光源的方向。那个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光……我讨厌它……”一个浑浊、重叠、带着无尽怨恨的女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
      “糟了!它不怕光!”向榆眠大喊。
      话音未落,那片膨胀的黑暗猛地化作一股粘稠的黑色激流,裹挟着一个若隐若现的、跛着脚的巨大扭曲身影,朝着光柱汹涌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黑影。
      “躲开!”夏笙歌反应最快,一把推开向榆眠。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带着决绝的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那两点猩红!
      “噗嗤!”
      匕首刺入的触感极其怪异,如同扎进了一团高速旋转的凝胶。夏笙歌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匕首反震而来,震得她生疼。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利刺耳、饱含痛苦的咆哮,猩红的眼睛凶光大盛,更多的黑暗触须从本体分裂出来,如同毒蛇般缠向夏笙歌
      “夏姐!”霍一渠目眦欲裂,登山杖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一条袭来的触须。杖尖的刀片划破黑暗,触须应声而断,化作黑烟消散,但断裂处瞬间又涌出更多!那沉重的跛足声已经近在咫尺!
      宋驰宇则护住向榆眠,登山杖舞得密不透风,精准地格挡开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零星触须,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击打在湿透的皮革上。他低吼:“退!找掩体!”
      “不行!根本砍不断!”霍一渠怒吼着,他的登山杖每次斩断触须,都只是延缓了半秒,那黑暗本体几乎毫发无损,反而因为光线的持续照射而显得更加狂暴。夏笙歌的双匕快如闪电,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寒光网络,勉强抵挡着核心黑暗的冲击,但脚步却被巨大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地上留下深深的拖痕。那跛足的身影在黑暗中愈发清晰——一个穿着破烂修女袍、身体扭曲、右腿明显短了一截的恐怖轮廓。
      “光…强化…它?”
      向榆眠大脑飞速运转:“不对!不是‘怕光’,是‘厌光’和‘噬光’!普通黑影是厌光,会被驱散!这个大家伙…它…它在吞噬光线的能量!光对它不是武器,是…燃料?!”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核心黑暗怪物的体型在光柱的持续照射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散发出的阴冷怨恨气息让教堂内的温度骤降,那跛足修女的轮廓几乎要冲破黑暗的包裹显现出来!
      “快关手电筒!”夏笙歌咬牙喊道,她承受的压力最大,匕首上传来的寒意几乎冻僵了她的手臂,那股深入骨髓的怨念让她心神剧颤。众人急忙应声,关了手电筒,眼睛却一时间适应不了。
      绝对的黑暗降临。
      失去了光线的“滋养”和明确的指引,那狂暴涌动的黑暗核心明显一滞。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茫然地转动了几下,发出困惑的低吼。分裂出的触须攻击也变得缓慢、迟疑起来,那沉重的脚步声也变得犹豫而混乱。
      “它需要光定位和‘进食’!”向榆眠压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在绝对黑暗里,它没那么敏锐了!”
      “趁现在!跑!”夏笙歌当机立断,凭着刚才的记忆和对那两点猩红的定位,猛地朝怪物侧后方一指,那里似乎有一个向下的狭窄楼梯口。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宋驰宇,带向榆眠冲过去!霍一渠,跟我断后,制造点动静吸引它!”
      黑暗中,宋驰宇精准地抓住向榆眠的手腕,他像一只灵巧的夜行动物,凭借着超凡的方向感和对环境的瞬间记忆,拉着她朝着夏笙歌指示的楼梯口方向,无声而迅捷地没入更深的黑暗。
      霍一渠则深吸一口气,猛地用登山杖狠狠敲击旁边的腐朽长椅,再撕开一包辣条,刺鼻的味道让怪物不知道该攻击哪里。
      “哐当!”长椅断裂,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教堂里如同惊雷炸开!
      那两点猩红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放弃了搜索消失的“光源”,裹挟着冰冷的黑暗风暴和沉重的跛足声,朝着霍一渠的方向猛扑过去!
      “老霍!”夏笙歌低喝一声,凭着感觉将手中的匕首当作飞刀,狠狠掷向猩红双眼之间的位置!同时,她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横扫的黑暗触须。
      匕首带着破空声没入黑暗,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扑向霍一渠的势头缓了一缓。霍一渠趁机将登山杖用力掷向另一个方向,再次发出响声,然后转身就朝着楼梯口方向狂奔。夏笙歌紧随其后,她只能依靠听觉和残留的方向感亡命奔逃。身后,是怪物被戏耍后愈发狂暴的怒吼、黑暗涌动的声音,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的、越来越近的哒……哒……
      楼梯狭窄、陡峭、盘旋向下,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更刺鼻的土腥气。宋驰宇打头,凭借他天生的夜视能力,摸索着向下。向榆眠紧紧抓着他的背包带,沿途用夜光粉做着记号,二人消失在黑暗中。
      “快!”夏笙歌和霍一渠几乎是滚下最后几级台阶,撞进了下方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夏笙歌反手将楼梯口一扇沉重的、半朽的木门用力关上,霍一渠立刻用身体死死顶住!
      “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立刻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那女鬼充满怨毒的嘶吼:“开门!亵渎者!接受审判!”木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夏笙歌低吼,迅速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又像是一个秘密的祈祷室或储物间。空间不大,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一个极其狭小的通风口,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能视物。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绝望的气息。
      借着微光,他们看清了室内的景象。角落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箱和杂物。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简陋的石床,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石床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同样落满灰尘的木制十字架,歪斜地插在地上。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一个个扭曲、癫狂、饱含血泪的字迹深深嵌入石壁,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仿佛书写者是用指甲甚至血肉刻下的。夏笙歌顾不得那么多,推来一个沉重的木箱将门抵住。
      “这是……”向榆眠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恐惧,她凑近墙壁,借着微光努力辨认。
      刻痕的内容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滔天的怨恨:
      “我没有偷,是张执事……他觊觎那对金烛台…”
      “他们诬陷我……说我对神像不敬……说我与魔鬼交易……”
      “审判、火刑……我好痛……神啊……你为何不睁眼……”
      “我诅咒!诅咒这虚伪的教堂!诅咒每一个踏入这里的活人!!”
      “我的腿……他们打断了我的腿……说我跛足是魔鬼的印记……”
      “我是李沐恩……我不是罪人……我不是……”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我不是”刻得极深,几乎穿透了石壁,透露着刻骨的不甘和冤屈。
      “李沐恩…”秦偌允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眼神复杂,“原来…她是被冤枉的……”
      “你你你你从哪窜出来的!”霍一渠震惊地道。
      “白痴,我比你们先来。积分卡可以换隐形斗篷,不然我总是披着它干嘛?”秦偌允从袖间取出一本书,给众人翻阅。
      “民国时期的修女,被诬陷偷窃圣物、亵渎神灵,还打断了腿,绑在十字架上晒了一个月,朋友送吃的也被关禁闭,最后被处死……”霍一渠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门外依旧传来的猛烈撞击和嘶吼,声音低沉下来,“怪不得怨气这么重……搁谁谁不疯啊!”
      夏笙歌沉默地抚摸着那些刻痕,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和字迹的凹凸。父亲被污蔑、被逼债、最终自杀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份被全世界误解、无处申冤的绝望感,竟与这百年前冤魂的怨恨隐隐共鸣。她冰冷坚硬的心防,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所以…副本的钥匙不是杀死她,”向榆眠看着夏笙歌,又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是…化解她的怨恨?让她知道真相没有被永远掩埋?”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浓烈的黑暗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怨恨狂涌而入!那跛足修女李沐恩扭曲的身影,在翻滚的黑雾中彻底显现——破烂的修女袍沾满污秽和暗红,身体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着,右腿诡异地弯折,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蠕动的黑暗和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猩红眼睛!
      “亵渎者…死!!”她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无数黑暗触须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空间!目标直指站在最前方、距离她最近的夏笙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