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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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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最新的一手情报,听说下周三或周四就要迎来一年一度的春游了,而且还听说我们高三这次是去爬山,就是隔壁市的那种远近闻名的爬一趟游人半条命的那座山。”
大清早就有人从教室外跑了进来,刚兴冲冲的一只脚踏进教室,就与正在教室里看早读的老周迎面相撞。
老周正端着保温杯,打算浅抿一口,润润唇,就听见这哥们儿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数十分钟。
沉默了片刻,一班沉闷的教室里爆发出了惊人的笑声。
老周喝够水之后,放下保温杯看了他几眼,“徐戎去哪儿玩回来了?”
那个叫徐戎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刚…刚上了个厕所,路过5班正好听见他们班主任说,我就……”
后面的话,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是个人都懂,但也估计是羞的,毕竟站在门口还要时不时用眼睛偷瞄李媛媛。不过,被他关注的人尚未关注他,而是在背英语单词:“Abandon abandon放弃。”
江白绪看着起劲,伸手肘了一下他同桌:“公举你看。”
温元淮则是把他手推开:“看什么?”
江白绪低头轻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语:“还能看什么?当然是看站在门口当全班面表演暗恋的人啊。”
温元淮听后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无聊。”
但最后架不住江白绪的再三骚扰下,还是抬头看了过去。就见门口那哥们儿偷瞄李媛媛,反倒把自己看脸红了。
……ber哥们儿,人也没看你,你脸红个茶壶泡泡啊?
最后老周也没为难他,让他进来,甚至还贴心的询问了句:“怎么脸那么红?”
徐戎抓了抓脸:“啊,可能最近天气干燥,容易上火。”
“哎呀,年轻人少生气。”老周说着摇了摇头:“生气以后不好找对象啊。”
全班没忍住,又笑了。
等他们笑够之后,老周敲了敲讲桌:“嗯,行了,我说两句。刚才呢,徐戎说的周游那事儿是真的,大家这几天自行准备一下吧。期间如果有住校生要出去买东西的,记得和我说一声,同时也要注意安全。行了,就说这么多了,大家散会吧。”
江白绪在听到老周说的散会后下一秒,干脆利落的就枕在了温元淮的腿上。
温元淮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也就放任他枕着去了。要是这人枕一枕也就算了,可江白绪这人不是一般人。
趁温元淮做刷题不易分心时,他突然起了坏心思伸手捏了捏温元淮的小腿,甚至还打了个圈。
温元淮被他这个动作整的额头青筋暴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感受着对方不安的手还在那摸他咬牙低喝道:“江白绪你他妈给我滚起来,死一边去。”
江白绪在听到对方的怒喝声后,才有些颇为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起来前还要抓住对方右手手腕,在脉搏那处狠狠的亲了一口才作罢。
随后温元淮颇为嫌弃的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狠狠的擦了擦那处被江白绪亲过的地方。
被嫌弃的人见状气笑了,眯了眯眼,不由分说,一把拽过温元淮,把人半搂在怀里,然后在那处有纹身的地方又恶狠狠的亲了七八口。
“你擦呀,我看是你擦的快还是我亲的快~”
温元淮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气的直接不想说话。
他俩这样动静有些大,引得班上有人回头见他俩这基佬模样,又习以为常的穿了回去。
温元淮在手腕那处也纹了个纹身,不过不是江白绪的名字,而是对方小名的图案,是一颗星星。
江白绪的小名叫江小星。
据江小少爷自述,他妈生他的时候,他爸在手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受不了折磨,跑去窗口那儿站着仰天叹息。刚好抬头看见一个星星,结果下一秒护士就打开了手术室。江父一瞬间觉得这是天意所定,决定从中取名。
于是,江白绪同学就有了一个十分不符合他身份和外貌的小名——江小星!
温元淮刚知道的时候没忍住笑了,还笑出了声。江白绪从一开始不准他笑到忍不住,再到最后和男朋友硬生生笑了5分钟才停下来。
“江小星,你有病吧?”
温元淮这人有洁癖,在家里通常看见有垃圾碎屑在地上,他高低都得给处理掉。他俩书桌刚开始温元淮的干干净净,而江白绪则是乱糟糟的。
现在倒不怎么,两人刚坐同桌那会儿,温元淮就三令五申要求他必须整洁。最后,为了追媳妇儿,江白绪现在也有一点洁癖了。
温元淮这人的洁癖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有的,但因为不是很严重而且算是正常洁癖所以也就没有改,只是苦了江白绪也变成了有洁癖。
而现在温元淮已经快忍受不了了,而江白绪又不给他擦。
江白绪还不以为意:“我有病,你有药吗?还是说你就是我的解药呀。”
温元淮听他这流里流气的话,闭了闭眼,打算压压火气,舔了一下槽牙。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了,于是向下狠狠一脚,江白绪原地起跳。
板凳随着他的动作向后倒,温元淮顺势也站了起来,避免自己向下倒。
然后椅子就倒了。
倒下前两人还试图补救,但显然已无力回天,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椅子也翻在了后门那儿。
全班:“?!”
晚上吃完饭后,江白绪拖着受伤的手臂来探望温元淮,而后者在看见来人是他时,动作丝毫不犹豫,伸手就去关门。
没得到好脸色的杠杆哥也不恼,还十分努力的从夹缝中硬生生把自己弄进了对方的宿舍,进来后就开始超绝不经意间露出那只受伤的手。
温元淮视而不见,当他是空气。
虽然说受伤也没多严重,就是破了一点皮,但江白绪还是十分不满。于是他开始哼哼唧唧。哼到最后温元淮实在受不了看向了他。
看着江白绪的眼睛,温元淮叹了口气后从桌上拿起药,屈尊降贵的问了一句:“现在知道疼了?自己犯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受伤?”
江白绪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一下子就笑了。现在如果它后面有尾巴的话,他估计能去和螺旋桨竞争比赛一下高低了。
“我知道错了嘛,别生气嘛,我也不知道那会有水,怎么就……”
“呵。”还没等他说完,温元淮就冷嗤一声。
江白绪自知理亏,也没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温元淮座在一旁的椅子上专心处理他擦伤的地方。看他脸色依然是臭臭的,但手上的动作很轻,还要时不时的吹一吹。
江白绪不知不觉中眼神也早已柔和下来,里面似是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这人怎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呢?怎么哪儿看哪儿都满意,虽然说脾气臭吧,不过江白绪觉得那是个性,别人说高冷毒舌,江白绪却觉得那是傲娇可爱,可要说十分完美吧。
江白绪却觉得还是差了一点,至于是哪一点呢?那他觉得是撒娇。前几天温元淮纹身时被他发现,江白绪刚开始以为是对方是为了还自己,以为对方是不愿意承认他俩的关系。
江白绪虽然自己心疼的要死,但还是没舍得对温元淮说一句重话,而是开始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温元淮就在那时过来,扯了扯江白绪的袖子。
江白绪顺着他的力道转身看向温元淮,却发现这人耳尖红了可以滴血,眼睛也是紧闭着。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就听见温元淮开了口:“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男朋友。”
声音与以往的清冷完全不同,但声线却也不是很软,有种想撒娇,但语气和动作却有些僵硬的状态。
江白绪直到被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温元淮其实是对他撒娇。只不过撒娇没有撒明白,语气也显得和威胁人一样,不知道的以为有多想弄死对方。
等江白绪理清楚回过神后,温元淮已经走了。看着温元淮消失的背影,江白绪捂住被温元淮打过的地方,靠在沙发上嘴角不受控制上扬,随后突然傻笑出声。
怎么还有人那么可爱。撒娇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应后就有些恼羞成怒的打人,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萌的江白绪的心都快化了。
江白绪想到这没忍住又笑了,可又怕笑出声被男朋友关心的问怎么了,然后在告诉对方后被狠狠报复。于是硬生生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但是他的身体任就是抖动的。
温元淮正擦着药膏,感觉这人的身体开始莫名抖动,抖动的幅度之大让温元淮误以为他变成了釜山行里的丧尸。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人又在发什么疯?万一棉签不小心碰到伤口,又要嫌疼了。于是抬头打算问问他怎么了。
就在温元淮抬头看向江白绪时,眼前突然一黑,他视线被江白绪的手遮挡住了。温元淮还没来得及发问,江白绪却就这这个姿势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相融间,两人都呼吸急促。温元淮似乎还不会换气,呼吸有些急促,察觉到的江白绪睁开了眼,发现温元淮的眼尾有些薄红。
他率先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伸手轻轻拍打温元淮的背,他在给温元淮顺气。
等温元淮顺好气后眼前一花,他感受到自己被江白绪手从椅子上抱起放在了书桌上,姿势瞬间转换。等江白绪再次吻向他时,虔诚的仿佛信徒吻向他的神明。
等温元淮再次喘着气睁开了眼,他在视线朦胧间看向了江白绪。突然莫名想到自己七岁那年许下的愿望,现在好像成真了,星星真的来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