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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佛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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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绪刚从外面取来芝麻糊和花生酱还打算做汤圆馅。
一只脚刚踏进厨房,就见温元淮的四周有许多面粉散落,而这位公主的衣服上、手上和裤子上都沾了面团,甚至连脸颊上都有。
看见一团牺牲了的面团和一地的狼藉。江白绪绝望的闭了闭眼,颤颤巍巍的开口,:“公主,要不你还是放着让我来吧。”
温公主不明其意,以为是自家男朋友担心自己累着,于是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道,:“没事儿,我能行。”
此时的江白绪心里开始一万个后悔,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被美色,迷惑,从而答应了让温元淮进厨房这种那么荒谬的事。
让那些无辜的面粉和面团承受着无妄之灾。
就在今早,江老爷子带着他的孙子来到温家老宅来拜访老友,因为在此前通电话时提到过。
于是温老爷子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接迎后两人一见面就进行了老一辈人的寒暄。
一直站在江老爷子身后的江白绪则是通过此机会开始在客厅里寻找温元淮的身影,在那么大的客厅里,除了他们三个人连一个人都没有,佣人也不知道全部去哪了。
趁着两位长辈闲聊时,江白绪低头在手表上给温元淮发消息:“小少爷,你跑哪去了?”
温元淮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几乎秒回:“在家。”
后又补上了一句,:“老宅。”
江白绪:“怎么我在一楼没见到你?”
不仅没见到人,还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温元淮没反应过来:“?,大过年的你说什么胡话?”
江白绪没回,只发了句:“下来看看。”
就在江白绪想象的等会儿温元淮见到自己时的反应,嘴角刚裂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自己爷爷一把拽了过去。
别看江老爷子年纪大,但精神好,力气也不小,江白绪被他拽出了痛苦面具,疼的龇牙咧嘴。
“老温,这臭小子就是我孙子,前天我们俩打电话的时候,我和他说了咱两从军的事,他说很敬佩你,想见一见你。”
说着拍了拍江白绪的肩:“结果来了就躲我身后,也不打招呼。然后又对江白绪的背重重的拍了一下,:“来,白绪,给你温爷爷问声好。”
江老爷子因为当过军人,手劲有些大,刚刚用了力,江白绪的脸色微变,但仍强忍着痛,不动声色的看向温老爷子问了好。
温老爷子笑的很和蔼,夸了他几句:“这小伙子长得挺帅的,看着也听话,成绩估计也很好,是吧老江?”
江老爷子听到这夸奖嗤笑一声,:“哼,老温你大多都说对了,就是有一点从根本上是不可能。这臭小子一点都不听话,从小到大不是气他老子,就是气老爷子我。”
江白绪被他爷爷挤兑成这样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的劝后者,:“爷爷注意一下,情绪起伏太大,万一伤了身体。”
温老爷子看到听到这难免多看了他几眼,也跟着劝:“哎,其实小孩子嘛,活泼一点也好,像我们家那位才是让人生气,那才是真正的三锤打不出两个屁来。”
正讲着,温老爷子忽然发现自家孙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温老爷子看着他那双眼睛莫名有些心虚,于是在江老爷子和温元怀打完招呼后,便开始拖着江老爷子让他上楼打算下围棋。
两位长辈离开时还仔细叮嘱了几句,特别是温老爷子,温元淮被念叨的头有些疼,打算想一个办法让他住嘴。
于是当着两个人四只眼像江白绪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温元淮,元楼温畔向南淮的温元淮。”
看着面前和自己装不认识的男朋友,江白绪也压下了嘴角的笑,回握住对方的手,:“你好,我叫江白绪。江州白云添愁绪的江白绪。”
温老爷子第一次见他家孙子主动打招呼,识时务的闭了嘴,除了震惊之外,看向江白绪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两人手分开的时候,江白绪突然犯了个贱,用小拇指扫了扫温元淮的手心。
温元淮感受着手心处的骚动,歪头笑了一下,在江白绪还没理解他为什么突然笑,正想问怎么了,下一秒这人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温元淮用口型无声无声的对他进行威胁,:“江白绪,你找死。”
江白绪:“…………”
调个情还要被骂。
不过效果显著,这一脚后江白绪瞬间老实了很多,尚未离开不远的江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
终于有人能治住这小兔崽子了!于是看向温元淮的眼神越发赞赏。
以至于两位老爷子都忘了这是二人第二次在他面前“会唔”,于是“第一次”见面以两位老爷子都很满意对方的孙子为结尾。
温元淮站在客厅目送着二位长辈离开后,才回头看见身旁的人:“你怎么来了?”
江白绪熟练的把手伸进了他的外衣口袋,摸了摸他有些冰凉的手,随后掏出了一个暖手宝塞进了他的手中,:“因为想见你啊,所以我就来了。毕竟某人24小时都不想男朋友,就连消息都不会发一条,要是我不来看看你,还有你和别的野男人跑了。”
温元淮握了握暖手宝,听他胡扯乱说一大通话,最后看他还不闭嘴,忍不住用手揪住了他的嘴,手动闭了他的麦。
“哪来的野男人?难不成你带来的?”见江白绪再开口想要继续说什么,温元淮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揪住了嘴,就推着他离开了老宅。
“闭嘴吧你。”
离开前,温元淮让江白绪先出去,自己则是过了一会儿才出去。
因为是过年,此刻看起来热闹非凡。每逢节假日街道两旁都摆满了摊位。
但温元淮这人喜静,而江白绪恰好怕吵。于是两人走着走着也慢慢远离了喧嚣之地,不知不觉中便来到秋山。
秋山离市中心有些远,而且地理的位置有些偏,而且附近只有一座寺庙。
所以尽管灵渊寺再怎么灵验。他们这个时间段客流量还是会有所减少。
“要上去看看吗?”江白绪问。
温元淮只回了一句:“好。”
出发前江白绪给温元淮递一个红包,封面上是独属于江白绪的瘦金体所写下的四个字,喜乐顺遂。
看着里面因为被塞满到连封口处都封不起来的那么大个红包,温元淮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是我给你给这位温小朋友准备的新年压岁钱。”
温元淮闻言不禁失笑:“你哄小孩呢?再说了,我都那么大了,要成年了还压岁钱做什么?”
江白绪则是姿态强硬的塞进了温元淮的手中,随后顺手捏了捏后者的脸颊:“小少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无论你有多大,就算将来有八九十岁,就算你比我大了几个月,但你在我眼中始终如一,都是我的小朋友。”
感受着手下光滑柔软的触感,江白绪觉得有些心痒痒的。
于是他突然凑近开口,:“我可以吻你吗,小少爷?”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救吻上了对方鼻尖的痣,动作很轻也很柔,温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怕稍不注意就会碎了一般。
温元淮瞬间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二字。其实也不怪温元淮震惊,他俩除了刚确认关系时亲过,谈了那么久,两人最多就是牵个手,拥个抱。
而拥抱也算是两人除了刚在一起时亲吻之外最亲密的事情了。
江白绪从温元淮的鼻尖处退开了些许位置,又微微俯下身去与温元淮平视语气认真的问:“所以,亲爱的男朋友,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温元淮早已从刚才的接触中回过了神,震惊消退,听到江白绪这句话后,看着面前比自己略高的人,为了与自己平视而低下头,俯下身。
眼神中克制的欲望与喜爱和那双黑眸相融,如冬夜的夜空,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看着那双盛满感情的眼眸,温元淮笑了笑:“不可以。”
下一秒,他踮起脚尖吻住了江白绪的唇:“但我,可以吻你。”
江白绪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感,听到温元淮的那句话没抑制不住,眉眼弯起,心中的喜欢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心底一片柔软,他的小少爷真的好可爱。
就在这时,江白绪感觉眼睛上被什么东西遮住,温元淮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闭眼。”
待江白绪再次睁眼,只觉手腕处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串佛珠。
那是一串纯白色的,只有中心一颗白色佛珠中出现了一抹艳绯红的颜色,显得颇为妖异。
“这是佛珠?”江白绪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自己小朋友:“你特意为我求的?”
温元淮一下子就炸毛了:“不是,我当时正巧路过灵渊寺顺手买的。”
那就是特意求的了,灵渊寺的佛珠向来只可求,不可买。
看着温元淮泛红的耳尖,不自觉想到对方冷脸求佛珠的样子。江白绪没忍住失笑。
听到笑声的温元淮皱皱眉,瞪着江白绪:“你笑什么?”
江白绪收敛了笑意,但眼里的笑却怎么也遮不住,他清了清嗓:“没什么,我只是太开心了,谢谢男朋友准备的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温元淮听他这么一说,舔了舔干涩的唇:“喜欢就好。”
最后,两人离开上去了灵渊寺一趟,又回到了秋安巷。
离开时温元淮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挂满平安符与平安排的树依旧高大的矗立在那儿,随着风吹动红艳的似火花。
他恍惚间想起那日自己不知为何走进了寺庙,或许是希望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又或许是因为他有了所求。
尽管他这人向来不信这些。
可最后他也只是为江白绪求了一串佛珠。
求得佛珠时,温元淮的视线落到了脖颈处,那纤细的脖颈处挂着的平安符。
他最后把佛珠放进了一个檀木盒子里装了起来。
求佛珠时,温元淮跪在佛祖前,看着那和蔼可亲的笑,心无杂念。
他当时想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江白绪,我温元淮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但亦祈愿上佛佑你,福诞绵延,余生无忧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