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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怪谈十:天台(上) 沉浸于故人 ...

  •   依照前面破解的规则,几人再次上楼,路过“学生”的尸体,跨过惊人的阶梯。
      元冉:重要的事情再说一遍,这个规则对一米六真的很不友好!
      时礼:管你呢,反正我们几个人里只有你在一米七以下。
      幸珈:时礼你真的好贱。
      时礼:多谢夸奖。
      其余人:……
      一行人终于来到天台,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我开喽。”孟轲用幸存的手拿起钥匙,经过元冉的紧急处理,他的左手不再疯狂渗血。
      “哦。”来自幸珈。
      “嗯。”来自简白。
      “开吧。”来自时礼。
      “……”来自江弈。
      几人:事实上并没有人激动。
      元冉:不,有。
      “快开快开快开!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元冉激动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开了?!”孟轲又确认了一遍。
      其余人:妈的你小子开不开?!
      随着“吱呀”一声,许久未开的铁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镜子。
      时礼:我天,我看上去好瘆人。
      孟轲:你终于知道了。
      幸珈:你真的觉得你好很多吗?断手哥。
      孟轲:窟窿姐少开口。
      简白:……
      江弈:……
      元冉: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插一句,你们不要吵啦~。
      时礼:(不懂,但大为震撼)。。。
      时礼率先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顶端显眼地写着一句话。
      “怪谈规则一:牠永远不会伤害你。”
      时礼:是是是,我是自己把自己捅成这样的。
      幸珈:其实有一只带洞的手是我的兴趣爱好。
      孟轲:其实我是自己不想要那只手的。
      元冉:你们好幼稚。
      幸珈:谁幼稚地过你啊,闷骚姐。
      元冉:妈的,死装姐。
      简白:……
      江弈:……
      “没有其它规则了。”时礼把镜子看了一圈。
      “我来一起看看吧。”元冉主动上前帮忙,此前波澜不惊的镜面却突然冒出一团黑雾,然后逐渐变形,最后凝结成一个身影。
      “姐姐……?”元冉不敢相信地叫道。
      那个黑长直发,喜欢化浓妆,戴很花哨的耳饰的人,分明就是她姐姐元海。
      “冉冉,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呀?”元海温柔笑道。
      元冉扑上去,却只触碰到冰凉的镜子。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不来接我?”元冉是几个人中最积极乐观的人,但此刻她只想抱住姐姐大哭一场,无论是怪谈,还是杀戮,都不是她该经历的。
      “不哭,冉冉。”元海抬手,抬了一半又放下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触碰不到她了。
      “我们冉冉是很坚强的女孩子,对不对?”
      “姐姐你明明说过我可以不用坚强的,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姐姐……”元冉泪如雨下。
      元海慌了神。
      像以前一样,那个外表冷淡,慢热,其实骨子里活泼开朗,她眼中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一哭,她就慌了神。
      如果她还在,那么那个女孩自然是可以不用坚强……
      可是她不在了。
      “冉冉不哭……”其实元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向不会安慰别人。她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直到元冉的哭泣声渐渐消失。
      蓦然,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冉冉说。”元海用手挡住脸,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可能会害怕,但是你一定要照姐姐说的做,乖。”
      “从天台跳下去。”
      “什么?”众人惊异,反而是元冉神色平静。
      “好,我听姐姐的。”元冉依靠着镜子,仿佛沉醉在姐姐的怀抱里,元海抬手,隔着镜子,轻抚她的头。
      “冉冉,对不起,姐姐没能陪你走下去……”
      “那下一次,陪我走一辈子吧,姐姐……”
      “……好。”
      元海的身影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元冉好似莫名其妙地靠在镜子边哭泣。
      “要跳下去啊。”时礼说罢走向天台边缘,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应该是一定要等牠们带路吧?”简白也被挡住了。
      “应该是吧……”时礼的右眼皮开始狂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我先等等你们?”元冉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轻松地走过了那道屏障。
      “嗯。”时礼应了一声,走到镜子前。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
      镜面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时礼苦笑,垂眸:“你们先来吧。”她意识到了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那我来吧。”简白走上前,镜面立刻开始变化,黑雾不断融合扭曲,最后形成一个女人。
      齐肩发,戴着昂贵的饰品,面无表情,高贵,漂亮。
      “……母亲。”简白轻声叫道,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简白……看见你还活着母亲很高兴。”
      简白其实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因为身为公司执行总裁的程家大小姐程宥总是忙于工作和家里的事,很少有与他相处的机会,他只记得,母亲是个没什么表情的人,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感情。
      “……”简白抬头,注视着那张其实已经不算年轻的脸。
      “真好,我的儿子真厉害。”程宥突然仰头,掩面,“妈妈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又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全场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排斥着彼此的距离。
      三点多,正是半下午的时间,这个时候最热,但是幸珈的心里却冷地可怕。
      “时礼……”她拉了拉时礼的袖口。
      “嘘,别说。”时礼小声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妈妈很爱你,宝贝,所以答应妈妈,活下去。”程宥不再掩饰自己的泪水,双手扶着镜面,仿佛想从中出来拥抱眼前自己亏欠许多的少年。
      “嗯,我知道了……妈妈。”简白哄人般柔声道。
      “从天台跳下去,去下一个地方!只要找到这个世界的边缘,一定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程宥的情绪越发激动,仿佛把此前对儿子所有热切的爱都爆发出来。
      “宝贝,一定要好好的。妈妈下辈子……不当你的妈妈了,妈妈不配当你的妈妈,受苦了,宝贝。”
      她的公司需要她,因为里面有无数人的生计;她的家族需要她,因为她是大小姐,是父母的女儿。
      “……那怎么行。”简白抬眸,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可是她也是他的妈妈,她的儿子也需要她。
      程宥猛然愣在原地,泪如雨下,蹲在地上,直至黑雾完全消散。
      “我先?”孟轲询问幸珈,幸珈点点头。
      “不知道我会看见谁……”孟轲喃喃,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断变化的黑雾,直至成型——
      “妈妈……”不知为什么,再见病故的妈妈时,孟轲却有些想笑,“你这样看着,好傻啊哈哈哈。”
      “混小子,你TM才傻呢,给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应菲一眼看见孟轲只是简单处理的左手,语气一刹那软了下来。
      “还好我是右撇子,要不然怎么办啊妈妈。”孟轲开玩笑道。
      “好了好了,我不感兴趣,你快去跳吧,从天台上跳下去就好了。”应菲摆出极为不耐烦的样子。
      可是在场的谁又不知道,真的不在意她又怎么会出现呢。
      “别嘛妈妈,分别了这么久,你不想跟我拥抱一下吗?”孟轲张开双臂,靠近镜子,带着大大咧咧的笑。
      应菲嫌弃地咧咧嘴,但还是靠了过来。
      隔着镜子,隔着阴阳,温度却意外温暖,孟轲不知道那是自己的体温,又或者真的是妈妈的体温,只知道那和当初她走时拥抱地一样温暖。
      “妈妈,在那边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孟轲开玩笑地问道。
      “瞎扯什么,谁能欺负到你老娘头上?”应菲却认真地答道,回到原先站的位置,“该老实交代的是你吧!谁欺负你了?!”
      “……”孟轲怔了很久。
      “没有人欺负我,妈妈。”
      孟轲悄悄把左手背到身后。
      “……行吧,滚滚滚,跳你的去!”应菲消失地很突然,像极了她每次想到自己命不久矣慌忙逃避的样子。
      简白是单亲家庭,但应菲并不觉得因此她就给不了简白好的生活,至少她生病前是这样的。
      她想成为他的避风港,成为他的依靠,至少,要让他依靠到可以独立为止。
      对不起,孟轲……宝贝,妈妈拖累你了……谢谢你,还这么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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