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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八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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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软枕不解气,又拿过庆王的那个开始狂捶猛砸,边砸边愤恨道:「好你个李擎远,为了瞒我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好!你瞒我,你给我瞒着,给我瞒好了,一辈子都别叫我知道,要是敢在我面前提这事,看我怎么收拾你。」愤然的尾音一落,手里不成型的软枕也飞了出去。
童晓坐在床上气呼呼的喘了半天,忽地又想到一事。低头,一件衣服也没穿,很好!昨晚他是在书房被脱光的,现在竟然□□的躺在倾兰雅院的寝室大床上……「他就这么把我抱回来的?」紧紧揪着锦被,气得手抖了又抖,终是暴出一声怒吼:「李擎远,你混蛋。」
「王、王妃。」外间被惊吓的婢女‘扑通’一声跪下,颤巍巍的道:「禀王妃,王爷清晨出门了,吩咐奴婢,王妃若醒了便赶快传膳……」
童晓本无意吓人,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就守在垂帘后,平时这些下人都是守在暖阁外面,所以他才敢在里间这么闹腾,谁想今天外面竟然守着人。看着那跪伏在地上发颤的婢女,尴尬的涨红了脖子,心想自己那些大吼大叫全让她听了不说,还给人家吓成这样,结果还没等他忏悔完,一听她的话火气又上来了。眯着眼睛,阴测测的问:「你说他出门了?」
「…是。」婢女又是一颤,身子边抖边想,她家王爷怎么把这位和蔼可亲的王妃给气成这样?童晓在府里对庆王那是没话说了,比谁都不客气,对这些丫鬟小厮却一向平易近人,一点不端王妃架子,所以在下人眼里,他这王妃还是挺得人心的。
「是吗?」心里拢着火,童晓忍了又忍,尽量平静的问:「王爷没说大清早的出去干什么?」
「没有。」见童晓情绪稍好,婢女赶紧在心里念阿弥陀佛,王妃的火气还是赶快下去吧!这么大火气的王妃吓人哪!
「你下去吧,不用传膳了,我不饿。」人说怒极反笑,童晓到不了这种地步,不过怒过头他反而平静了。赶得真巧,昨天蒙混过关,今天一大早竟然就出去‘忙’了。真就这么想瞒着他,行,从此他不闻不问了。
婢女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伏低身子求着:「王妃…您还是用膳吧,王爷吩咐了奴婢定要您用膳,如果您不吃,那奴婢、奴婢……」其实庆王也不会把她怎样,只是整个府里谁不知她家王爷对这位王妃有多上心,她又哪儿敢怠慢。
童晓一见婢女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颤着声求他,便不忍为难她,叹道:「行了,传膳吧!我吃。」
婢女立刻转悲为喜,伶俐的一应,跑了出去。
气得不轻的童晓虽然没胃口,不过还是坐到了餐桌前,但是看着一桌子爱吃的食物竟生出恶心的感觉,手按在胸口压住反胃的感觉,头一撇,狠声道:「都是你个无良王爷,气都被你气饱了,我还吃什么饭……」手一扬就要叫人撤了。旁边的婢女眨着一双快哭出来的眼睛,可怜的看着他,好像他不吃她就罪责难逃。无奈,举起的手一转,拿起筷子,可是扫一眼餐桌后反胃的感觉又来了,实在吃不下,没办法又放下筷子,无力道:「换些清粥上来,我现在火大,吃不下这些荤腥。」
婢女一怔,转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火正盛的时候是吃不下油腻的东西,遂马上应是,不刻便换了清粥小菜。
将就着喝了半碗米粥,真的没食欲,摆摆手叫人撤了。待婢女撤下去,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他一人。站在室内左右环顾,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眼睛从前到后看下来,最后目光定在床上并摆的软枕上,刚刚他气愤的给扔在了地上,内室的混乱是在他用膳的时候婢女收拾妥当的。这屋里的东西下人不敢随便挪动,所以根本没少什么,而童晓看着两个软枕也终于知道,不是屋里少了什么事物,而是少了一个恨不得时时粘在他身边的人……
「我真是……」想到那人,童晓的心情又恶劣几分:「有毛病,想他做什么。」低咒一句,童晓旋风似的冲向府门。一路上小厮婢女见着他皆愣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火气这么大的童晓,怎能不惊诧。可惜心情正不爽的童晓没时间顾及他们,他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不然真要敝闷死。
心里正不痛快,童晓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听那些嘈杂吵闹,所以冲出府门步子一转便走向与繁华主街相反的方向,那边全是高墙耸立的深宅大院,高耸的院墙阻碍了耀眼的阳光,更显出巷子内的幽深沉长。能与庆王府离这么近,想必住在里面的人也是非富即贵。没目的的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巷路往前走,瞧着巷子里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墙绿瓦,感受巷子内别样的安静平和,童晓郁卒的发现,他又想起庆王了。
那一次两人一起去东大街,虽然走的巷子与这里天差地别,但却是相同的安静,特别是在那间破败的大屋离开后,一点点远离那些苦楚的声音,更觉得安静寂然,安静的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
‘主子万福、主子吉祥……’
步子一顿,抬头望向高墙,墙内是模糊的话说声与八哥讨喜的逗趣声。
‘来,跟着本王念,童晓喜欢晴远!’脑子里闪过庆王斜瞄着他似笑非笑教彩羽八哥这话的情景,忍不住笑出来。两人互通心意,庆王竟拎着那八哥在府里走到哪儿让它喊到哪儿,搞得他羞郝的涨红了脖子直想砍人,但在庆王的纠缠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边欲哭无泪。
想起了八哥童晓自然的就想起了那些甜蜜的日子,想到那些日子又记起了两人解了好几天的九连环,想着九连环解开他又爱上了下棋,想着下棋就想到那人精湛的棋艺,想着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向墙角,童晓恶声恶气道:「童晓,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边说边对着墙面又踹两脚,直当那墙是庆王狠狠踢踹来解气。
踹了好几脚,心里的郁结总算去了一大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但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庆王瞒着他的事。「他从来没瞒过我什么,这次竟然……」越想越有一种阴霾的烦闷缠上心头,愤恨的握拳,虽然不想再理睬此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身子猛然一转,决定回府弄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