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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七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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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吗?
躺在床上,腹部扣着一本闲杂书籍,呆怔的看着床顶,大脑似乎无法运转。
「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嘴里喃喃念着,一遍遍重复着‘怎么可能’。但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情早已经在不经意间改变了!
「什么怎么可能?」
低沉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惊,倏地坐直身子,书籍顺势滑落床下。
怔怔的看着已然进入内室的庆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点也没发觉他进来。
「刚刚。」弯身拾起书籍,看了眼,递给他。庆王道:「我听方总管说凤小姐刚走,她是专程来送点心的?」
「嗯。」接过书又躺回床上,童晓心不在焉的应着。暗暗观察他的神色,不像是听见什么了。
「凤小姐对你倒似好得很。」脱了紫纱罩衣扔在一边,庆王无心似的随口说道。
「嗯。」侧躺着,目光定在书籍上。是啊,真的很好很好……
「听说你和凤小姐以前常常在一起,一同上街助弱扶贫,教训那些恃强凌弱的人。」坐在床边,手不安分的搂向他腰侧。庆王一心打探着自己关心的事,竟未发现童晓眸中略变的异样神情。
不说以前还好,说起以前童晓心里像被揪了下似的不痛快。他和凤小姐原来多逍遥自在,惬意畅快。现今无良王爷毁了他的好日子不说,还让他……暗咬唇,躲过他伸向自己的禄山之爪,不客气道:「你也知道京城里像你和隋陇之这样的人多得很。更有那些欺男霸女横行无为的皇亲国戚、官宦公子欺凌百姓。如若再没有一个半个人出来教训教训,平民百姓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无妄之灾。」
小小一张床的空间,庆王怎么能让他逃脱自己的五指山。步步紧逼强把他搂在怀里,一见他恼了,马上开口哄着:「是是是,我们这些富家子都是坏人,只有你那凤小姐是好人……」童晓张口要辩驳,庆王却先一步以手封了他的口,继续道:「凤小姐是个爽朗的性子,不禁侠肝义胆,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胸怀,且长得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聪明又懂得功夫,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子……」
听他连番夸赞凤小姐,童晓怒的一把拉开他的手,瞪着眼睛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人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连连夸赞凤小姐,最好别是这样。」
庆王微怔,瞬间明了他心里的猜忌,不禁勾起一抹邪笑:「你以为本王想说什么?」那情神就是故意往歪处带。
见他不怀好意,童晓‘腾’的坐直身子,反手揪紧他胸前衣襟咬牙威胁:「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凤小姐,我童晓就是陪上自己的命也要让你好看。」那模样完全就是庆王如果动了歪脑筋,敢打凤小姐的主意,他现在一定扑上去咬死他。
握着他死攥自己衣襟的手,庆王收了平时的放荡调笑,脸色有些阴沉的问:「你就那么在乎凤婔雪?为了她豁出命跟我作对也在所不惜?」
「废话,凤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待我亲如一家人,我不在乎她,难道在乎你这个无良王爷?」双眼愤火似的看着庆王气愤低吼。想他童晓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只有一个凤小姐对他最好,除了凤小姐还有谁值得他在乎?
庆王微怔了下,乐了,原来只是因为她救过他,他才在这么在乎凤婔雪,而凤婔雪也只当他是家人。自己这飞醋吃得好冤!
脸色马上一转,低声轻哄:「你何必动气?我不过是逗你的。有你相伴,我此生足以,又怎么会再去窥视别人?」
除了不去窥视别人这句之外,其它童晓统统无视,对他恶狠狠道一句:「你最好别给我打凤小姐的主意」后,便躺下,背转身子闭目不再理他。
庆王见他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招惹他,和衣躺下。
「本王也乏了,陪爱妃一起歇息。」说罢便缠上来,极自然的搂紧他略显瘦弱的身子。
童晓不耐的挣了挣,挣脱不了他的环抱便由着他手脚并用的缠着自己。每每休息庆王总要这么抱着他才行,一开始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可没办法,他力气没庆王大,脸皮也没庆王厚,几句争辩下来就得败北,挣扎也挣不过,最后只能由着庆王吃豆腐。时间久了他便学乖了,他要抱便让他抱,自己不多挣扎也省得给庆王机会让他对自己上下齐手。
说着乏了,庆王躺下却是睁着双眼,眼神越过他的肩膀,盯着锦褥上金线银丝绣的鸳鸯戏水微微出神。熟不知,被他抱在怀里背对着他的童晓亦看着那活灵活现的鸳鸯,愣着神。
「童晓……」静默中,庆王突然开口。
未动,不自觉竖起耳朵等待他的下文。谁料他竟缄默不语,满心好奇,正待转身,听他又道:「如果我舍弃京城里的一切,带你去塞外江南,踏遍天下间的绿水青山,去过闲云野鹤的清静日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边说,脑中已然勾出一副山水秀丽的至美景色,迷人春绿、醉人秋枫,一望无边无际的绿海红枫中立着执手笑望的他与他。唇角缓缓牵出一丝浅笑,想着在纯净的大自然中,怀里纯然的人儿该是何等雀跃,何等……幻想未完,那人闻言后猛得翻转身,瞠眸:「你这是什么意思?舍弃一切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那你王位不要了?」
手抚上那张惊诧万分的脸,温柔一笑:「嗯,不要了。我突然腻了这京城里的无聊日子,想学别人做一回跳脱俗世的不凡之人。你这么惹人爱,我要离开自然得带着你了,本王现在可是离不开爱妃了。」开玩笑的一笑,却不是那么自然,缓缓收了笑意,道:「你…愿不愿意?」
童晓怔然,那个一向风流放荡、落拓不羁的庆王爷,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希翼?
见他不语,庆王微抿唇:「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娶你并非任性之举,这么多日子下来,你真的体会不到我的真心?」
他的……真心……
「我不从屑任何誓言,但现在我愿发誓……」极其郑重的看着他,字字清晰无比:「对你童晓,我晴远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直白的誓言,比平时的调戏言语还要简单扼要,但那语气,那眼神,又怎能让人怀疑半分?
童晓傻愣的看着他。如同羽毛般的轻缓语句似惊雷,轰得他三魂七魄离体,完全无法分辨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只觉那双日日相对的狭长眼眸里面,流转其间的情愫比他吐出的誓言更让人无力招架。
对他,是真心的……胸膛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土崩瓦解,顺着破碎缝隙溢出的温热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温暖的叫他愣神失措,忘了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