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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相思(六) 真相呼之欲 ...
时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在城门口的时候就同刘虎讲了不必再相送,可刘虎总是以“大人命令不敢敷衍”为由拒绝。
到了义庄门口,她跟刘虎再三道谢,看着他走远才后关上义庄的大门。
忙了一天,时舞只觉身心俱疲,按以往惯例,她本是想倒头就睡的。
可在她掀开棺材板准备躺进去的时候,身上的披风卡在了棺材缝里,她这才注意到身上还披着陆沉之的披风。
时舞趴在棺材上开始思考,以她对陆沉之浅薄了解,她穿过了,他便是绝不会再要的。可摸摸披风,这布料实在贵重得紧,不还的话于心难安。
思来想去,时舞还是将已经跨进棺材的一只脚退了出来,一边解下披风一边朝着院中的水井走去。
井水冷得刺骨,时舞却早就习以为常。她仔细且小心地将披风用捣碎的无患子果皮浆洗干净后,又拿回了屋里晾着,然后才重新爬进棺材,盖上棺材板安心睡觉。
翌日,时舞在鸡鸣狗吠中声早早地醒了过来。
想到今日还要去趟县衙,她不敢磨蹭,跑去院里漱了口,着急忙慌地啃了两口干粮后抓起提盒就要走。
时舞还没走出门,脑海里便浮现出陆沉之嫌弃的神情,想起他特意的叮嘱,于是又折回去将昨日带回来的包袱翻了出来。
衣裳虽是旧的,但干干净净,一个补丁都没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家常用的脂粉香。
时舞很喜欢,她拿着衣裳在身前比了许久,最终却只换了双鞋子。她叹了口气,蔫儿蔫儿地将衣裳叠好放回了棺材。
不出意外,陆沉之见她一如往常地邋遢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大人我先去验尸了。”时舞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多作解释,为免尴尬,她不等他开口便找机会溜了。
陆沉之忙着分派人手查案,亦无暇顾及其它,便任她去了。
昨日只当青莲的死是个意外,屈广去请她时,也只说叫她来验个死因,所以她没有太上心,而今再一看,竟是处处都透着异样。
尽管有冰块降温,但也只能勉强延缓尸身腐烂。捂了一整晚的殓房里臭味弥漫,时舞不得已拿了手巾遮鼻,却还是觉得那味道有些辣眼睛。
昨日还猩红的伤口开始发黑,原本就稀烂的脸更是没眼再看。
为了生计,时舞做了很多人都不愿意做的收尸人,经常一个人从野外将尸体背回义庄,有时甚至都捡不着一具完整的尸骨,与那些零零碎碎的尸体比起来,青莲的甚至可以说是较为完美的了。
有了昨日对青莲死亡前后行迹的推测,今日的复检便有了头尾。
柴堆上的血迹不多,想来伤情并不是很重,且从现场痕迹来看,她应是先伤着了腿。时舞验了青莲左腿上的伤,约三寸长的木锥从外侧扎进了皮肉里,但未伤及骨头,有出血,却并不致命。这一点与她和陆沉之的推测相接近,青莲应是跟她昨夜一样脚下打滑跌倒在了柴堆上,被凸出来的木锥扎伤。
只是不知她是自己不小心跌倒,还是另有原因。
之后青莲下到院中想要出门求助,可走了一半又回去了。时舞将青莲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却未见拖拽伤,时舞思忖片刻,将视线移到了青莲的头上。
前日见到青莲时,她梳着垂髻,而今髻不成形,头发凌乱地散在身后。时舞拨开她的头发细细地检查着头皮,果真从中发现了端倪。
青莲的头顶至后脑勺处,有一块明显的出血点,她仔细一看,竟是没了头皮,时舞又从青莲散乱的头发中找到了几缕掉落的头发,不出意外,应是被人生拽下来的。
还有,时舞发现青莲脸骨上的伤有重叠的迹象,一个人不可能从高处摔下两次,再不可能于平地弹起再落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地将她往地下撞去,拽起来再撞下。
真相呼之欲出,时舞的心情却愈加沉重。
她实在难以想像究竟是何人竟狠心地下此毒手。
从殓房出来时,已接近正午。连着阴了半月的天终于放了晴,久违的日头高挂在湛蓝的空中,阳光亮得刺眼。
时舞不太喜欢大睛天,因为耀眼的光芒总会将她的丑陋照得无所遁形。因为大家都淋了雨,就没有人会察觉她没有伞,更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狼狈与不堪。而今看到亮得发光的别人,时舞只会觉得无所适从,恨不能跑到阴沟里躲起来。
时舞将手搭在额上挡着阳光,却又倔强地想要去看那明晃晃的太阳,最后却是被阳光晃得花了眼,所以当看到从对面走来的陆沉之时,恍惚间看见他周身罩着赤橙黄绿的光晕。
“验完了?”陆沉之依旧穿着身绿包官袍,他刚审完了一桩邻里扯皮的案子,从堂上下来便匆忙赶了过来。
“嗯。”时舞情绪低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青莲不是摔死的,是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撞死的。”
“猜到了。”陆沉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他接过时舞递来的验状,继续说道,“项荣刚从案发现场回来,也发现了更多的细节和线索。”
陆沉之停下脚步等时舞从台阶下来后两人又一起朝着一堂右边的偏厅行去。
“他在正房的瓦楞上发现了滑痕,初步断定青莲确实是先滑倒在了柴堆上。院子里拖行的脚印也与青莲的对得上。还有经过仔细查验后,发现院中有打斗痕迹,凶手作案后又刻意弄乱院子将痕迹掩盖了。”陆沉之边走边说,“那院子本来就非常杂乱,若不细心的话还真发现不了,差点就让凶手给迷惑住了。”
陆沉之自顾说着,到了偏厅,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舞这一路上都没说话。
“你怎么了?”陆沉之问。
时舞叹息了一声,回道:“我发现青莲胸腹部的三根木锥是她死后才插进去的。”
“大人您说,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会让人恨得杀了她还不解气?”时舞抬头看向陆沉之。
“最常见的杀人动机一般有四种,分别是情杀、财杀、仇杀,对于女子来说还有一类是奸杀。”陆沉之道。
“我验过了,青莲身上没有遭到侵犯的痕迹。”
“那暂且可以排除奸杀。”陆沉之继续说道,“从青莲的生活起居来看,她过得并不宽裕,或许也可以排除财杀。”
时舞歪着头想了片刻,“不应该啊,青莲可是顶顶有名的妓女,便是在她卖身之前,仅靠弹曲也存下了不少的私房钱,更别说开始卖身后,初夜就被杨九娘卖出了千两银子。”
“或许之前有,但自她疯了之后,那些钱都不翼而飞了。”陆沉之道,“杨九娘抵死也不认,说是本来也没挣多少,后来还全部拿来给她治病了。”
“至少青莲手中没有足以让人惦记的钱财。”陆沉之补充道,“这样看来,只剩下仇杀和情杀了。可情仇二字不分家,要想侦破此案,还是只有从青莲的人际关系上着手调查。”
“这不简单,找杨九娘就行了。”时舞天真的以为不是什么难事。
可陆沉之却蹙起了眉,他刚要说话,翁元正和项荣进来了。
项荣在看到陆沉之的第一时间便摇了遥头,“许是杨九娘给底下的人打招呼了,个个嘴巴都紧得很,无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杨九娘就更别提了,老泥鳅一个,惯会插科打诨,问她东她答西,忙活一上午,一个有问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时舞看了眼陆沉之,难怪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们是官府的人,还怕撬不开人的嘴?”时舞道,“不能把她抓回来严刑逼问?”
见三人愣着不说话,时舞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挪到翁元正身旁,道:“不行吗?可是前任县令不是经常这样做的吗?”
翁元正和项荣的脸色白了又红,面面相觑着不说话。
“荒唐!”陆沉之厉声喝道,吓得时舞身躯一震。
她见陆沉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只听他道:“官府抓人是要有正当理由的,杨九娘又没犯法,缘何抓她?若人人都置律法于不顾,为官者又如何服众,百姓又岂会顺之?”
陆沉之这才是真的生了气,时舞见状,又心虚地挪回他身旁,喏喏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大人,是我失言了。”
陆沉之垂眸睨了时舞一眼,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你是无心的,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陆沉之深吸口气道,“我刚刚也不是在对你发脾气,我只是痛恨那些为官不仁之人。”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项荣问。
“要是万花丛有你们的内应就好了。”时舞随口说了一句。
闻言,陆沉之朝翁元正和项荣看了过去。
翁元正道:“这还真没有。”
陆沉之默了一瞬,突然道:“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大人此话何意?”项荣问道。
翁元正和时舞也不约而同地转过看着陆沉之。
陆沉之与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法子倒是个好法子。”翁元正捶手道,“可现下哪儿去找这般合适的人啊。”
“是啊。”项荣附和,“公廨里的这些个女人,小的小老的老,说话稍微重一点就吓得瑟瑟发抖,实在难当重任。外面另找的话,下官一是担心寻不到合适的人,二是怕对方露馅,到时候再换人的话怕就难以取得杨九娘的信任了。”
“还得找个生面孔。”翁元正叹了口气,“哎,去哪儿找好呢?”
项荣亦垂首苦思,忽地,他将头一转,视线落在了时舞身上。
翁元正和陆沉之亦随之看向了时舞。
时舞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鼻尖,“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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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女仵作洗冤录》 预收文:《小仵作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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