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鹬蚌相争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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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不上计较女人糟糕的态度，平阳侯脸色骤变，当即将手中的绳索用力一拉！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在房中回荡，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屋门便被暴力踹开，稀薄的月光洒入，高大的玄衣男子仿佛没看见屋中多了一个人，单膝跪地：“侯爷！”
“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气急之下，平阳侯抬脚踢在男子曲起的膝盖骨上，后者闷哼一声，纹丝不动，反倒是平阳侯自己的脚尖宛如磕到床脚般生疼。
“滚！今晚要是看不到人，你就想想自己怎么保命吧！”平阳侯龇牙咧嘴地吼道。
男子眼中闪过淡淡的疑惑，但仍旧没有多做解释，应声离去。
平阳侯又低声咒骂了两句，也不管女子，急匆匆向书房奔去。
……
今夜无星，新月的光辉黯淡，为潜入者提供了最佳的遮掩。
连绵的屋瓦上，两道身影正疾奔着，不时运起轻功跨越三四丈的距离，稍不留神便不见踪影，宛如两只轻盈的猫儿在房屋间腾挪。
在看到守在卧房外的侍卫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苏乾就有了不妙的预感，师兄妹难得意见达成了一致，当机立断决定撤离。
领任务时小师妹不在场所以不清楚，和木师姐亲自对接的苏乾其实知道的更多一些，他们要找的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却有着更胜于其的影响力——“丹王”吴尚仙的炼丹笔记。即便这位杏林圣手已消声匿迹近百年，坊间关于他的话本传奇仍俯拾即是。
曾有达官显贵斥巨资雇佣人手搜寻丹王及其后人踪迹，均无疾而终。
如此种种，即便相隔百年，依旧在苏乾心中种下了深刻的印象。
根据木师姐的描述，丹王笔记采用了水火难侵的特殊材质，封面有皮革触感，赭色，历经百年保存完好。虽疑惑消息来源，但苏乾明智地没有多问。
选择不告诉小师妹实情，也是因为这位姑奶奶向来对炼丹术士之类的嗤之以鼻，苏乾不敢去赌那一分可能，万一师妹真的不愿意去，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他。
至于后面那句打探平阳侯隐秘的事，就完全是他信口胡诌的了，只是为了让任务看起来像模像样些，最后一点，其实也是“投小师妹所好”。
在心底暗暗对发布任务的木师姐道了声抱歉，苏乾再提一口气，跃上高出一截的对面屋顶。
砰！
苏乾前脚刚踩实，变故陡生——随着一声短促的巨响，脚下屋顶如土块般碎裂来开，噼里啪啦声中，瓦片纷飞，一部分向着他面门激射而至！
苏乾大惊，此时正是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仓促间已来不及躲避，只能借助惯性后仰，躲开正中两块瓦片的同时翻手拍出两掌在其余几片侧面，意图将其击碎。
瓦片蕴含着深厚内力！在接触的一瞬，苏乾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惜为时已晚，伴随着瓦片碎裂声响起的，还有自掌心传来的剧痛。不用看也知道，仅仅只是擦过瓦片锋利的边缘，双手就被割开了几道口子。
碎瓦溅射间，隐藏于其后的杀招也随之暴露——玄色身影浮现，十七五指成爪，直取苏乾咽喉！
苏乾脚步连点，身形急退，却仍敌不过铁爪逼近的速度，生死之际，只来得及将右臂横于脖颈前，打算硬挺这一记。
十七一爪握上苏乾小臂，正待发力，察觉另一人掌风袭来，头也不回反手推出一掌。
双掌相碰，气劲四散，少女倒飞而出，十七只是肩部一震便卸去了这股冲击力。然而与此同时，抓住男子手臂的右腕处一阵酥麻，力道不由得松了一松。趁此机会，苏乾空出的左手发力，一掌劈在十七右腕间，只觉触感生硬如铁，却也成功让其钳制彻底松开，随即脚尖点地，借下落之势飞落屋檐。
原来方才二人短暂打斗间，已是来到了屋顶边缘。
见苏乾落地，一旁的少女急忙上前与他站至一处，二人均是心有余悸。
苏乾惊骇于玄衣男子过硬的手上功夫，方才要是没抓住那一瞬的破绽，或是小师妹的救援晚了一步，自己的右臂恐怕不保；少女则是惊叹于对方磐石般稳重的硬功以及浑厚的内功，对掌那一下，她是全力以赴，一身内力汇于单手，而玄衣男子则是仓促中用的反手迎击，饶是如此，落入下风的也是她，足可见双方内力相差悬殊。
况且少女可是看的很清楚，自己弹出的飞石并不足以震开对方手腕处的穴位，这人的肉身硬功也强得可怕。
“师兄，还能动吗？”
少女视线不离重整姿态的玄衣男子，一边询问苏乾。
“要动手的话怕是有点吃力。”苏乾的话中透着苦涩，额间有汗水渗出，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我没带剑，感觉撑不过十招。”
飞快瞥了眼苏乾，少女暗自计较，为今之计只有跑路了，就是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引来侯府的守卫。
“师兄，等会我一和他交手，你就先跑，我很快就跟上。”
“不行！你以为你能挡他几招？就你这从来不去前堂习剑的样子，怕是基础八式都没学会吧？”驳回小师妹提议的同时，苏乾还不忘挖苦。
“我只是没修她的剑法而已，真要比剑术，师兄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顿了顿，少女似是有点嫌弃地开口，“况且就你个伤员，就算留下也只是增加了我们逃跑的难度而已。”
深吸口气，苏乾反复告诉自己小师妹就是口是心非，这种话早就习以为常了。时间不等人，他明白小师妹在关键时刻并非乱来的性子，这么说定是有几分把握，眼下只能相信她了。
紧盯着蓄势待发的玄衣男子，苏乾吐出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的那刻，十七从屋顶扑下，目标正是苏乾！
谁知苏乾仿佛没看到即将到来的危机，扭头就跑，毫不设防地将后背暴露。
十七眼神一厉，毫不犹豫一拳捣出！
撒腿就跑的苏乾甚至能感受到呼啸而来的拳风，把衣服压迫得紧贴在后背上。
心跳如擂，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挨实了还能不能活下来。
小师妹，靠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窜出一抹银光，银光如蛇，眨眼间便缠上了十七的拳头，猛然收紧。
十七追击的身形骤停，大喝一声，内劲运于拳，猝然一震，竟生生挣脱了软剑的桎梏。紧接着他化拳为掌，翻天一式撩向持剑的少女！
少女不慌不忙，收剑出剑一气呵成，剑身穿过十七手肘间的空隙，挑向咽喉。
这招后发先至，角度刁钻，充分运用了剑身的长度优势，令十七不得不收手拍开剑尖，左手成爪，意图抓取软剑。
只要没了剑，少女必然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原本如蛇般灵动柔软的剑身在霎那间绷直，寒光流转间横向一抹。
两人一触即分。
十七看了眼四指间的深深血痕，再望向少女的眼神多了一分暗沉。
适才若不是他收手收得快，那柄“软”剑定能削下他的四根手指。如此熟稔的软剑刚柔用法，让他想起了一些传闻。
少女挽了个剑花，在虚拢住她的清辉下，长身玉立的漆黑身影宛如真正的女侠般潇洒。
心知自己的秘密可能瞒不了多久，她有意引导话题走向追逃本身。
“你看我们也没干什么，用不着这么穷追猛打吧？”
十七冷冷看着少女，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们逃得掉？”
“你以为我们是想逃？”少女故作嘲弄姿态，“你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吧？我的同伴现在说不定已经拿到那本‘册子’了哟。”
果不其然，十七面色一变。
就是现在！少女踏前一步，手腕疾速舞动，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却并非全部灌入剑身，而是散入四周带动气劲，提高出剑的频率，空气在此刻仿佛凝滞——
下一刻凝滞的空气宛若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刹那间十七被数十朵剑光雕刻的“花”所笼罩，柔韧的剑身藉由翻滚的气浪跳跃弹动，成为这炫丽景色中最优雅的舞者，而少女则成了这绚烂一幕最后的推手。
剑尖点下，数十朵“银花”在空中同时绽放——
十七首次感到骇然，但这番攻击避无可避，只得气沉丹田，双腿拉开，双掌收于腰侧，随后全力冲拳，崩山式！
气劲搅动间爆发出巨大声响，隐约夹杂着衣帛割裂声和金铁交击声。
预料中的凌厉攻势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十七顿感中计，然而那个狡猾小人却借着他裹挟着内劲的拳风远远飞出，黑色的衣角在房屋拐角处一晃便没了踪影。十七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强提一口气追上。
刚转过墙角，只见缓缓飘落的黑色外衣，不见人影。
一把扯过衣服，十七跳上屋檐，本以为借助居高临下的优势定能找到那只老鼠，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连续提气加之气血尚未平复，气急之下，十七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统领！”这时，又有两名衣着与十七相仿只是颜色稍浅的男子跃上屋顶，见满身血痕的领头口吐鲜血，不由大惊。
“人呢？”十七扫了一眼两人，目光锐利。
那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抢先开了口：“我二人迟迟不见贼人，听闻这边有打斗声，于是前来一探究竟。”
心底一沉，十七明白他们又中计了，当即下令：“立即通知所有人，严守侯府出入口和外墙，绝不能让贼人逃脱！”
“是！”
见两人离去，十七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向着后院奔去。
……
检视过周边无人后，平阳侯关上书房门，来到最里侧书架旁，蹲下身抽出最底层的《临淇风物志》，伸手在书架后的墙壁上一按，砖石摩擦声中，墙上赫然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顺手把书归于原位，平阳侯又回头望了几眼，这才进入通道，隆隆声响起，墙壁恢复如初。
随着暗门的闭合，视野被完全剥夺，黑黢黢的通道会激发人最原始的不安，平阳侯取出火折子点上，不甚明亮的光芒此时给予了他不少信心。通道开始是一段向下的台阶，随后变得平坦，平阳侯吐出一口气，快步向下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火光中再次映出了一段台阶，平阳侯心神一振，走上台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鹬蚌相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