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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到了什么 遇双生子黑 ...

  •   真是蛊毒杀人,西域的双生子必然来了中原。
      令槐寺少许地记忆里,她们是一黑一红的,平日酷爱戴面具,似乎还喜欢养黑猫。
      双生子何时与中原的贵族拉了关系,还真是一团乱麻。
      胡来。
      等到一柱香时,雨就淅淅沥沥起来。
      “雨小了,殿下。”卫言撑开店小二方才给的油纸伞举起挡在头顶,“马车备好。”
      “今日可真是冷。”唐太白打了个寒颤,顺着钻到伞下一撩裤边的衣脚,抬腿上了去坐进马车。
      顾及着雨天,卫言随马夫一同驶马。
      也没见过小城的玩意儿,唐太白禁不住掀开帘子,滴溜着眼睛看,似乎没察觉身后那道视线虎视眈眈。
      “殿下在看什么?”令槐寺盯着他清瘦的背影,眉宇擦了一层好奇。
      “没什么稀奇的,但我在京里没见过。”唐太白坐了回来,正打算放下车帘,眸子一斜,忽而愣怔,“那个人……”
      “怎么了?”令槐寺看向帘外的光景,眉头展露出一缕阴郁,“身份恐不一般。”
      方才骑着马的外乡客与唐太白的马车擦过,就清楚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六皇子的侍卫。”唐太白放下帘子,大马金刀地往后坐着仰着头,“不仔细瞧还以为是生面孔。”
      “中原的六皇子?”令槐寺呢喃细语着,“看来双生子或许是接线人。”
      “看来果真是六皇子办案,也不知晓舅舅如何做想的……分明就是贱婢之子。”唐太白单手撑着下颚,玩弄着垂下来的发丝在指腹间,“下贱地东西也配做皇子?”
      “世子殿下很是厌恶这个六皇子?”令槐寺闻言眼眸微提,装满了探究的语气偏生他听不出。
      犹豫了半晌也找不出什么好话来,唐太白双手抱胸翘起腿摇晃着,“不过是见不得他母妃地下贱手段,若不是……”
      话未尽言他有停顿了下来,抿了抿唇别开头沉默。
      要不是当年那个贱婢给皇上下药爬上床,哪来的六皇子,下贱胚子。
      “没什么,我看他不爽罢了。”唐太白话锋一转点了点头,像是在哄自己,”不过是看他不爽。”
      看来这个六皇子有些特殊。
      “留步。”
      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掷了过来,透过马车。
      “卫言?”唐太白换了个姿势撑着脸,眉头微皱。
      “殿下,是六皇子的侍卫。”卫言掀开车帘探头。
      “贱人矫情。”唐太白眉头紧锁,抬起腿晃了晃在卫言肩上踹了一脚,“去,打发走。”
      “是。”
      卫言与那侍卫低声谈论了几语。
      “卫大人,进京令牌。”侍卫拿出一个银块,“近来战事紧,京城查的严,皇上特地交代,若是遇了世子殿下,就给他。”
      “多谢了。”卫言冷着脸接住。
      “不必客气。”
      马车又颠了颠,唐太白身子倾倒些许,又若无其事翘起下巴双手环胸。
      “殿下,进京令牌。”卫言在帘外解释。
      “我堂堂世子,进城还要令牌?荒谬,这六皇子什么意思!”唐太白很是不服气地努了努嘴。
      “说是皇上的决策。”卫言顿了顿。
      “我进京还需令牌,还真是古怪,算了,随他。”马车驶出了小城,本还平稳的马车渐渐颠簸了起来,晃得头晕。
      这一路安静,唐太白搓着衣袖就这么晃也睡着了,丝毫没有警戒和防备。
      乖巧得不行。
      “还真是蠢得令人嗤笑。”令槐寺面具遮挡下的脸上露出讥讽。
      这时马车停了。
      唐太白下意识身子前倾,摔了下去。
      “?”唐太白。
      “卫言!怎么回事!”他狼狈地爬了起来,呲着牙一把伸出手拽住了车夫,“想害本世子?”
      “殿下冤枉啊,前面有人挡路。”车夫被吓得说话都带着颤音。
      “哪个不长眼的挡本世子的路!”唐太白身子一闯走了出来,叉着腰望着。
      帘子大咧咧地被勾开,令槐寺那张妖冶的脸暴露无疑。
      马车前是一个妇女,一个老人,一个孩子。
      看到他们破烂的衣衫,唐太白嫌恶地把脸皱成了一团。
      “脏死了!滚开,挡路了。”唐太白指着他们恶狠狠地大喊。
      “求您救救我们,贵人,求您……”妇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地上磕头。
      “贱民滚开!”唐太白语气恶劣,嗔怒地甩了一个瞪眼。
      老人喘着气,无奈一瘸一拐地费力行动着让开了道。
      小孩闹着饿,一边哭一边拽妇女的手。
      “啧。”
      唐太白把腰上挂着的袋子拿了一锭黄金丢在了地上,还强行让卫言给了点干粮。
      “晦气。”他轻哼一声。
      不过是个小事,唐太白自然没多在意。
      “殿下如此善良。”令槐寺直勾勾地看着他,勾起唇微笑时溢出几分诡异的嘲弄。
      “嫌他们挡道罢了。”唐太白哈了一口气向后依着身子。
      “不过还是警惕些的妙。”令槐寺脸暗暗地沉了一番,显得严肃一本正经。
      马车渐行渐远,背后的那三人恍恍惚惚地捡起金子和干粮。
      “阿娘,我饿。”小孩伏在妇女怀里嘤嘤啼哭。
      “阿婆……”妇女看向瘸腿的老人,脸上写满忧虑。
      “你看见了吗?”
      “那个,西域人。”
      妇女面露惊讶,只是怀疑老人说胡话,没在意,牵着小孩就起身拽她,“我们快找个庙歇息,夜深了有盗贼……”
      阴雨绵绵时天黑得早。
      行了路如此久,还没找到落脚点。
      唐太白已然睡了几番。
      “殿下,夜里,恐怕行路有危险。”卫言拽住缰绳拉停了马车。
      “嗯?”唐太白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脚一抬直起身子,“天黑了?”
      “是。”卫言如实回答。
      “随意找个地儿,本世子困了……”唐太白打了个哈欠,环着手枕在大腿上,垂下头眯着眼。
      见他睡眼惺忪,令槐寺竟也有了睡意,不过假寐。
      夜深人静的时候,几声鸟虫的低吟尤为清晰。
      “喵~”
      令槐寺瞬间睁开眼,睡意全无。
      猫叫?
      “喵~”
      越来越近了。
      “卫侍卫?”令槐寺试着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他走了出来把手伸在鼻子下探息。
      看来是晕了过去。
      “看来,真是双生子。”令槐寺冷笑,环顾四周后,回身时从腰间拔出匕首掷了出去。
      夜静得突然。
      “喵……”猫叫声变得微弱。
      “可惜了,没死成。”令槐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间的阴冷掩盖不住地冒了出来。
      山林间被风吹得乱动。
      “殿下好无情啊~”马车顶传来一道冷清又矫作的声音。
      “想死?”令槐寺皮笑肉不笑地抬眼。
      “……”黑衣女子。
      “您为何在这中原人的身边?”她展开手接住跳下来的黑猫揽在怀里,似乎顿悟了什么眼睛闪了闪,“难不成您自甘堕落了?”
      “遗言。”令槐寺拧了拧手摸着腰上的配剑,阴狠的目光直逼向她,落下几抹的冷意。
      “……”黑衣。
      “殿下,何必如此为难啊。”黑衣女子弯下腰,甩了把衣裳跪了下来,“见过殿下。”
      “你们为何来中原?”令槐寺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拔出剑转出一道剑花,“私通,六皇子?”
      “瞒不过殿下。”黑感受到怀里的猫颤抖,顺了顺毛发,“主人想借六皇子手谋反。”
      “可认得此物?”令槐寺将信丢在她面前。
      “这是妹妹的信。”黑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真怕令槐寺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杀人。
      “齐府又是什么?”他的剑往地上的信一插,吓得黑惊慌失措。
      “齐府想搭上主人,是六皇子党派的人。”
      令槐寺陷入沉思。
      “殿下,奴的药抵不过多久的。”
      “你可以滚了。”
      黑的腿已经被吓软了,她发抖地撑膝起身,欲转身离去,却被令槐寺喊住。
      “猫留下。”
      黑欲哭无泪,放下了猫。
      “喵~”
      令槐寺眯起了眼,他蹲下身勾了勾手,“好孩子,过来。”
      黑猫小步走了过去,蹭着他的手。
      “你们不该养无用的废物。”令槐寺叹了口气,眼神凛冽,“就如,你。”
      一声凄惨的叫声后。
      夜晚恢复如初。
      “乖。”令槐寺看起来心情不错,抚摸着猫的背。
      他提着它的后颈,目移向躺着的车夫。
      “这么不安分?”
      车夫心一紧,攥紧的拳头发颤。
      “不要吵到殿下了。”令槐寺笑看着手里的猫。
      黑的药过了劲头,卫言惊醒就慌忙地查看马车里的唐太白。
      殿下安稳地缩在一边睡着他才松了一口气,只是黑夜里始终看不清令槐寺。
      很低的一声猫叫。
      “嘘。”令槐寺的指尖按在猫背上的伤痕,温柔地抹了一个笑,眼里深深地含着阴霾。
      这一夜无眠的,除了卫言还有车夫。
      也不知令槐寺是否看出来了。
      不用多想,不会的……
      天色破晓,蒙蒙地闪起亮,乍开红日。
      车夫这一路神神叨叨,时不时往车帘看。
      “看什么?”卫言冷声问。
      “没什么……”车夫一震。
      醒来时看到了受伤的黑猫,唐太白朦胧着水润的眸子摸着下巴端了一眼。
      “殿下喜欢猫?”令槐寺看起来是在抚摸,可实在的是狠狠地掐着它不让挣扎。
      “喵……”
      听到贏弱的一声低叫,牵动了唐太白的睡意,他来了点精神,凑近了些撑开手要碰。
      “殿下,当心这畜牲抓伤了你。”令槐寺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寒意。
      “不碰便是。”唐太白往回缩。
      “殿下,到镇子上了。”卫言提了一句。
      昨夜卫言感到头晕目眩,像是被下药的乏力,模糊里看到了一只黑猫。
      还真是可疑。
      等到了镇子里,唐太白瞧见了槐花糖,非要闹着吃,跟撒泼的孩子无异。
      卫言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令槐寺,“你同我一起。”
      “卫侍卫命令在下,若是不愿?”令槐寺笑眯眯地上下打量。
      沉默一阵,卫言懒得再搭理他,所幸转身就走。
      令槐寺脸上微微一沉,挑开车的帘子,如蛰伏毒蛇的阴狠目光扎在车夫的身上。
      本是瞌睡连连的车夫抽了一下手,指间被缰绳磨破了皮,他想要尽力忽视那目光。
      “你在怕我?”令槐寺蹲下身贴近他时眼睛睁得很大,分明渗透着疯狂,语气却比往日更温柔,“啊……看来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没有,没什么。”车夫颤抖着转头对上那对瞪大的眼睛,顿时吓得腹部发胀,紧拽了把缰绳,“啊!”
      马被拽了一踉跄,撂翘起前腿嘶鸣一声,晃得唐太白摔跪了出来拉住了令槐寺的手。
      手上悠然一暖的温软触感使令槐寺忍不住回头,与磕在地上的人四目相对。
      “不是……我……”唐太白眼睛放大,结结巴巴地躲开他的目光。
      沉静着转了转眼珠滴溜向脸色苍白失神的车夫,嘴里嘀咕着“没看见”。
      唐太白觉得古怪,抓起衣裳起身踹车夫,踩着他的腰腹,“你鬼叫什么!若本世子受伤,你如何赔?”
      “殿下?”
      卫言站在马车下疑惑地看着。
      唐太白弯下腰掠过槐花糖。
      “?”卫言。
      方才,发生了什么?
      从刚才令槐寺就一直盯着他,唐太白一时感到毛骨悚然,扯了半天糖纸,小心翼翼地掀起一个眼神。
      “你……?”唐太白微怔地递过去。
      “多谢世子殿下。”令槐寺眼神复杂。
      在这人的眸子里看见多余的情绪,实是罕见。
      “不好吃?”唐太白在嘴里含了一块,然后又见他微蠕动的腮。
      “苦的。”令槐寺的眼神越发冰冷。
      晾着就让人心怕。
      “喵~”
      黑猫舔了舔令槐寺的手指。
      令槐寺阴暗的眸子闪出杀戾,手渐渐锁紧了猫前脖。
      耳边响起阵阵的尖利叫声和呜咽的“呃呃”。
      唐太白悄然地挪在一边吃糖,轻轻地抿唇不敢动。
      要了命,怎么能忘了令槐寺是个疯子!
      “喵……”
      很微弱的声音在唐太白的脚边传来,他愣了半天,眨巴着眼垂下头。
      黑猫亲昵地蹭着他,嘶哑的声音费力地从喉间溢出来。
      唐太白试着摸了摸,又抬起头看令槐寺眼色,没什么反应他才松气继续摸着黑猫。
      “看来殿下喜欢猫。”令槐寺意味深长地说。
      “不喜欢。”唐太白害怕地撬了他一眼,抽了抽眼皮,瞬间收回手。
      静默一会,令槐寺眼瞳微转,溜出一丝暗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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