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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域人 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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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不爽地起了个早缠着卫言他们到镇上去,累了就坐在糖水摊上。
“西域的王子?战乱之下怕是跑了。”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端着茶水直摇头。
“我看未必,说不定就在咱们镇上,这人是死是活谁知道啊。”年近六十的老人不怎么利索地甩着手。
“西域真他娘的畜生,若叫我碰见这什么若羌王子,我杀了他。”隔壁卖肉的屠夫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害,你傻啊,西域的人上交朝廷,说不准还有银子拿。”
“不过听闻这王子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会不会吸人阳气啊你说说。”
“……”
翘起腿坐在摊位上的唐太白看着有些落了灰的糖水叹气,单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不过听到西域的若羌王子他也勾起了疑惑。
昨晚那人会不会就是若羌槐王子?
这想法被扼杀在心里。
现下西域军队大败,若羌王子人人喊打,怎么会轻易地出现在这个镇子上,还什么妖精呢,这些粗俗之人。
“世子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糖水摊贩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水陪笑着哈腰。
“本世子有事自会叫你,忙去吧。”唐太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诶好,您歇着。”
路过的车牛掀起一片灰,呛得唐太白头晕,把茶水碗用力一摔站起身指着路过的壮汉大吼,“离本世子远一些,想让本世子吃你这灰吗!”
镇上的人都认得世子,所幸见了这场景也只是停下手里茶看了几眼就当做没看见。
壮汉放下推着的木把子拿起肩上的粗布胡乱的擦汗,冷着脸走到他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本世子说,你滚开!”唐太白抓起衣裳一拉甩开,豪横地拍着桌子又指了指那头牛,指尖转向那陈木车,“怎么,你个贱民还敢不听本世子的?”
“我偏在这道上,为何要滚开!”壮汉攥紧拳紧瞪着言凝视他。
糖水摊贩着急忙慌插到两人中间,顺着眉悄声在唐太白耳边,“世子殿下,这是隔壁村的傻子,没媳妇还打人,脑子不好使,别与他争了啊。”
“起开。”唐太白手搭了把摊贩的肩往边上一推拨开,“本世子就是要与他吵了,一个贱民敢这样跟本世子说话。”
“你说谁!”壮汉蓄势待发一般弓起身。
“贱民还敢瞪本世子!”唐太白正好想着昨晚之事没处撒气,过于嚣张就口无遮拦。
“世子殿下。”摊贩好说好劝,“坐着喝口水,别计较了。”
“你还敢拦本世子!”唐太白甩开他的手。
欲开口时被壮汉拎着衣襟,在呆愣的注视下他抡起拳打在了唐太白的脸上,一滴血从鼻中滴落在了绸衣上。
四周的人不敢置信地张大着嘴看着嚣张跋扈的世子被拎起来打。
“你敢打本世子!”唐太白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摸脸就染上了血,气愤不已地挣扎。
壮汉把人丢在桌子边跟着摔了凳子,抬起拳头就是砸,本还嚣张的唐太白慌了,大叫着踹他,眼底的不屑瞬间升涌出恐惧。
“哎呀别打了。”卖肉的屠夫围上来去拦。
壮汉像听不见似的拽起来唐太白又往地上狠狠地摔,这一下把他脑子晃懵了,身上的淤青在汗水地刺激下像是割裂了一样。
在混乱中一道清冷的声音降下,“住手。”
抬起肿眼就看到戴着斗笠帽的男人徒手抗下壮汉的拳头,侧身一踹打翻了这个人,而后拔剑出鞘挽了道剑花。
本想反击却看到这闪着光的剑,那壮汉爬起来推着车牵着牛灰溜溜离开。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诶哟怎么碰上了这傻子啊。”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起来。”玄黑衣裳的男子转身弯下腰,伸手把唐太白一拉揽着起身。
“又是你。”唐太白顿时一惊,有些颤抖地问,“你要杀我?”
难道为了杀人不择手段吗?
“看来世子殿下记性好。”他眼底一暗。
记性好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凭声音都认出来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世子殿下随我来。”他清冽的眸子一扫,揽着唐太白顺着摸到他的衣襟拽着快步离开。
被带到一处静谧的拐角,唐太白压不住眼神中的害怕和惊恐,方才不该被抓着来的,卫言可不能及时救他。
“殿下,一夜之后意下如何?”
“若我带你回中原,你真的会给我解药?”
眼前的男人似乎碰见了好笑的事情微微轻咳,手指摁在唐太白的下巴,缓缓滑过他的下颚,“殿下不信我,那就只能等死。”
“你到底是谁,为何有西域的毒?”唐太白别开眼没底气地问。
腰上环着一只手把他箍紧在怀里,随着男人撩开些薄纱罩在头上,那异域风情的脸上带着笑意,眸底确实阴冷的凛冽杀意。
“你是西域人!”唐太白惊得口齿含糊。
——不过听闻这王子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会不会吸人阳气啊你说说。
“你是若羌王子?”唐太白语气都变得颤抖不稳了。
令槐寺好看的眉眼一挑,“我们王子在战乱里死了,我不过是逃出来的兵士。”
两人的气息暧昧的交合着,低沉的声音循循地抚摸着耳垂,身体温热地相贴摩挲出了微妙的旖旎。
“你……放开我……”唐太白耳垂染上红晕抵着这人的靠近。
荡漾着的气氛下令槐寺指腹用力地摁在他的下唇向下撬开,咬开瓶塞口对着他的嘴倒了进去,清凉的液体在口中蔓延着微微的甘苦和甜涩。
“你……这是何物?”唐太白惊觉地皱紧眉头。
“抑制世子殿□□内的毒素。”令槐寺眸光幽深,笑意分明中渗着疯冷的暗沉。
“为何不是解药?”他抿了抿唇角,睫羽轻颤。
“若是殿下说话不算话可如何是好?”眉峰凝起了忧虑看了唐太白的脸一眼。
好像也说的过去,唐太白承认,若是令槐寺把解药给了他会立马派人抓起来交给父王。
“令槐寺。”
“什么?”
“我的名字,殿下记好了。”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挑着长长的眉毛眨眼。
颔首时唐太白又撅了一眼令槐寺,摩挲着下巴,随后伸出了手,见他没明白又指着自己的腰带再抬起手抻开。
“令牌?”他把银色令牌吊出来晃了晃。
“还给我。”唐太白点头去抢,趔趄了一下看到那冷漠的目光愣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怎么,不要了?”令槐寺那一贯不动神色的面容上挂着笑,深邃的眸子浸在了冰冷的寒潭中,堂中还有几分不屑之意。
难以捉摸的家伙脸色都看不出想什么。
想到此次与卫言等一同来的,莫不是要来寻他,于是唐太白抬了抬下巴走出拐角恰好看到了神色焦急的卫言。
“殿下!”卫言抹了把脸,脚下不稳地半跪了一下。
看到唐太白身边戴着帷帽的玄衣男子,他神色略微现出不悦和审度上下扫视着令槐寺,扬手就要掀翻那薄纱。
在不耐烦的“啧”一声中,令槐寺手放在剑鞘上缓缓握住要拔出来,冷峻深邃的眼睛眯起要杀人的冲动恐惧,压抑着兴奋地微颤低下头。
“卫言,”唐太白上手拦下,淡漠地盯着他,“我的人,就不要管了。”
“殿下,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是何人?”卫言眉宇微皱,心里抱着些许的疑惑。
唐太白双手环胸神色飞舞着理直气壮,“方才本世子被人打了是他出手救了我。”
冷静下来看唐太白,果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很高。
“殿下,何人胆敢打您?”卫言周身都冷了下来。
“本世子心胸宽广,且放他一马。”唐太白倒是不在意地回答,转念一想他搓了搓脸咧着牙,“玉佩找到了吗?”
沉默一阵后他垂下了头。
唐太白也没指望能这么容易,就知道没找着人,那小孩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玉佩是他母妃在山里的庙去拜了,自然丢不得。
“找到了再见我。”唐太白推开他向前一撞,神色添了烦躁,“今日之事,不要与父王说,一个侍卫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明白吗?”
“是。”本就肩头有伤,被世子一撞就渗出了血,但他也只是眉头染上痛意没说什么。
离开了卫言的视线内唐太白可就没那么硬气了,收敛起了不讲理的霸道少爷样。
就是他这幅欺软怕硬的人让令槐寺觉得简直是蠢得可笑了,果然迂腐的纨绔都是蛮横不讲理的,就像在糖水摊时这个废物瞧不起百姓自以为身份多么高尚,被打了又只能求饶。
“令……呃令槐寺?咳,你就不必随我回军营了吧,毕竟我只是答应你带回中原,那时我们分道扬镳……”唐太白左右张望着晃头,看眼色地眼神翻着向上仰视令槐寺。
“好啊。”他笑意不达眼底地摸出令牌贴着世子的腰肢系了上去,“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