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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逢着一个幽兰的男孩 旻泽还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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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泽还原地站着,落寞孤单,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他不是被人遗弃在街边的孩子,他终于找到那个遗失了自己的孩子,只是那个孩子还是喜欢窝在自己狭窄的壳里。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佐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烦躁地卸下手机的电池,她现在只想让自己静一静。
楼下却响起了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她烦不胜烦,披上一件外套就下了楼。
楼下一个看上去桀骜不驯的男人站在一辆全铝车身的奥迪a8旁,看见佐薰走了下来,浓眉微挑,好看的丹凤眼含满笑意,长得很妖冶,气质却很高贵的男人。
“下来了。”邟然走到佐薰身边,一手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不乖哟!”
语气温柔,眼幕垂下,遮住了他的眸光。
佐薰看了一眼揽在她肩上的手没有说话。
“陪我去吃饭吧”他绅士地一手拉开车门,一手做了个请。
“本来国外的考察要两周的,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吗?”他目视着前方,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轻柔地抚摸着佐薰海藻般的长发。
佐薰看着窗外一逝而过的街景,没有答话。
邟然也不介意,对这似乎习以为常,依旧笑得醉人,“我刚到国外就听到你总是在角落中关注一个男人。”
佐薰抿着唇,那个弯眉浅笑的男孩,在风中沉寂的男人。
邟然笑得更加醉人,“你傻傻的在角落中看了他一周,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所以我草草结束了国外的工作,回来看看我的宝贝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他话语突然转为冰冷,“我的宝贝似乎真的快把我忘了。”
佐薰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没有。”语气同样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吗?”邟然恢复了笑意,只是笑意依旧很妖媚,至始至终的妖媚。“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坐在高级餐厅的包厢里,佐薰只觉空气闷热,气氛压抑。
“我和你认识五年了吧?”邟然优雅从容吃着生鱼片,也没抬头。
“是,五年了。”佐薰想了一下,自己是十八岁踏入社会,半年后进入舞厅,再半年后认识了他。
“刚认识你时,你才十九岁,一身刚出校园的学生气,只是看什么都很警惕。”邟然起身做到她身边,认真打量她一番后,慢慢靠近她,在她耳旁有些魅惑的说“现在你二十四了。”吐字的气息,缭绕在她耳畔。
她身体一怔,但却依旧端正地坐着,只是绯红的脸泄露了她心中的局促。
邟然又靠近几分,微薄的唇贴在她耳侧,像一个饱含爱意的亲吻。
在她嘴唇扫过她唇边时,佐薰微一偏头避开了。
邟然不在意地收回身子,笑得很是意味深长,“二十四了,可是还没学会世故。”
他突叹息一声,似乎很是惋惜,“在舞厅五年多了,本以为可以磨平了你的性子,但你却连最基本的世故都不懂。”
佐薰低头闷闷地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的爱情?”
邟然微眯了眼,鼻翼微张,抚摸着她的头,像要平缓她的情绪,也像在平缓自己的情绪。
“因为我的爱情太廉价了吗?”
邟然沉默了一会,妖冶的脸有些阴沉,突又回复一向不代表情绪的笑意。
“过两个月我要结婚了。”
佐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 你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邟然也没等她回答,“也对,多余的你从来就没有,我也是问些废话。”
佐薰咬着下唇,“报纸上登了。”
邟然一笑,“这算是解释吗?也真是难得,送你回去吧!”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低着头立在晚风中,显得孤傲。
佐薰远远就看见旻泽站在自己楼下,她突然把脸埋在手掌中,他一定是今天没在舞厅里看见她,所以来了这,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
“怎么了?”邟然朝她楼下看了一眼,“不舒服吗?”
“没什么。”佐薰抬起脸,她不知道怎样面对旻泽,她莫名的害怕他看到自己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们上山吧!”
邟然一挑眉,似笑非笑地问:“你确定?”
佐薰把头扭向车窗,沉默地点头。
那个男孩,穿着纯白地T恤,挠着一头很久没修剪的黑发,突然转头对在画纸上胡乱涂鸦的佐薰说:“我的头发是不是该修剪一下了?”
佐薰慌乱地收拾着画纸,被旻泽突然问话吓了一跳,还没听清他的话就胡乱点头。
他额前的黑发很柔顺的下垂,有几根遮住了他卧蚕似的浓眉,平时谦和的面容多了几分不驯。
佐薰又摇头,红了面颊。
他含眉轻笑,发丝在空中划过丝丝清波,“晚自习后陪我去修剪一下吧?”
佐薰一愣,心如鹿撞,不知道旻泽为什么要自己陪他,她抿着双唇,沉默了一会,还是摇头拒绝,他有自己的女朋友呀!
晚自习后,她回寝室时,路过校门,透过铁栏杆校门看见街拐角处那个为民工理发的理发摊还支着小灯,她突然停下,眼睛直直地看过去,有种恍惚的错觉,是戴望舒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而她希望在这狭窄的夜,相逢一位有着幽兰香的男孩。
佐薰一直盯着那盏小灯,看它被风恍乱了清影,看它明明灭灭终于灭了。她看见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他的脸被阴影掩盖,只看见短短的发,发尖似乎闪耀着温润的光泽。
“你一直在这里?”走近的旻泽朝她视线望过去,笑得明媚,“我父亲也喜欢在这种小摊理发,他们都是手艺人,理得很好。”
那个夜晚,她突然逢到一个幽兰般的男孩。
邟然快速调转车头,望了眼还在风中站立的男人。
徐徐晚风吹得邟然白色的衬衣在空中飞舞,他偏头避开眼前遮住了眼了几缕发丝,望着远处,脑中想着那个站在夜幕下显得孤傲的男人。
“你不下来走走?”他突然转头,看向一直埋头坐在车里看不到情绪的佐薰。
佐薰摇头,抬起头倚向身后的车座的椅背,闭着眼,面色疲倦。
“要喝点什么吗?”邟然又问道。
佐薰睁开眼,透过车窗,望向灯火璀璨的城市,即使在这安静的山上,也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狂热,而掩盖在这下面的还有很多。
她拉开车门,慢慢走到离邟然一臂长的地方停下。
身旁的男子身上散发的淡淡琥珀味的古龙水气息,清爽,平和、安静,令人安神。
而曾经有个男孩身上总是淡淡的柑橘像,带着微微甜香,若有若无,缭绕在单薄的空气里,弥漫着丝丝心动。
“有没有人告诉你很想让人亲近?”
“嗯?”邟然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问。
佐薰一愣,自己放开胆子,羞羞怯怯的对那个男孩说了这么一句话,现在怎么又冒出怎么一句话。
“有没有人告诉你很迷人?”佐薰轻轻弯了眼角,看着邟然在昏暗中显得更加俊逸的面容,开口说道:“很吸引人,女人。”
邟然转过身,正面朝向她,眼神瞬间暗淡,突又流光溢彩。
“那我对你来说呢?”
佐薰笑容不变,晚风有些冷了,她抱着胳膊,低下头,垂眉浅笑,“我也是女人。”
邟然一愣,一向笑意盈盈的脸上突的划过异样,显得有些僵硬,心灵的某处似被一片羽毛狠狠的撞了一下,忧喜自己也不能明了。
“可惜很多女人也仅仅是被吸引而已。”佐薰缓缓地抬起头,笑得更是迷醉,“你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邟然身体一震,只是瞬间,脸上恢复云淡风轻,他一步步走向她,“结婚了有怎样,难道就不能来找你吗?”
佐薰抿着唇,命运的纠结,命运那个不知忧愁的孩子从来就在行走在无奈的边缘。
邟然走近她身边,修长,清爽的食指戏谑的挑起她的下巴,仅仅是嘴角勾起,“其实你还是个女孩吧!”很肯定的肯定句。
女孩?女孩?女孩?
“谢谢你,记得那个女孩。”记得那个女孩,记得那个女孩。
不是佐薰突然有掉泪的冲动,自己是早不是那个单纯,一心傻傻喜欢身边坐着的那个男孩的女孩,那个女孩不知道事事忧愁,心地向张白纸的女孩。
现在自己是一个游刃有余游走于男人,自能躲在角落中的女人,自己再也不敢唾弃世俗,自己就是一个最世俗的人。
那自己为何要做得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自己为何还要扮演自己的高洁,自己为何还要……
自己不是早已不需要也不配逢到一个幽兰般的男孩的女孩。
她眼眶涨的难受,喉间也很紧。
她突然扬起头踮起脚尖,很是快捷的抱住近在咫尺的邟然,嘴唇也随之附了上去,像要燃尽自己生命般的狠狠的啃咬吮吸邟然略显薄情的微凉嘴唇。
沉沦,沉沦……
邟然在她抱上自己精壮腰身时身体不由一怔,两手本能的搂住她,当她柔软的嘴唇附上时,他眼中犹豫更甚,但片刻后还是温情的回应她生涩的吻。
他伸出舌,很是缓慢的描摹她的唇形,像是温柔的安抚,又像是致命的引诱,他乘她稍微安静时,舌尖缓慢伸进她的檀口之中,慢慢轻扫划过她的贝齿,在去纠缠她的唇舌,搂着她的手一手用力拉近她,一手慢慢划入她的衬衣里。
佐薰通红了脸,身体微微的颤抖。
邟然轻啄她的唇角,下巴,一路来到她细致的脖颈处。
佐薰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邟然一边亲吻着,一边轻笑道:“还说自己不是女孩?”
佐薰身体一怔,不可仰止的颤动,还是个女孩,爱着那个男孩的女孩。爱着那个从男孩成的男人。
她抱住他的手无力地滑下,自欺欺人终究欺骗不了自己。
邟然眉头微皱,鼻息加重,狠狠的拥吻她一下,颓然地放开了她。
“你还真的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