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与乌鸦》万里长歌

2、年少 理发

　　在谢衣樊提出一起回家这个方案后，顾无笙和谢付苍齐齐愣住了，尤其是谢付苍，他不明白怎么儿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爸爸，他和我们一起回家，可以吗？”小团子笨笨地跑来拽住谢付苍的衣角，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付苍。
　　谢付苍招架不住，他对自家孩子本就依着来，在听到谢衣樊的话也只惊了一下，谢家也不是养不起第二个孩子，只是得看伊韶音和那孩子的意愿。
　　他半蹲下来，捏着谢衣樊护耳帽上的小绒球。

　　“他愿意吗？”

　　谢衣樊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得到那个被欺负的小孩的回复，又急匆匆跑回去拉住他的手重问了一遍，谢付苍也拿出手机和伊韶音商量起了这件事。
　　不出谢付苍所料，他老婆心地善良的性子也和他一样认为谢家不至于连两个孩子都养不起。
　　谢衣樊还在和小孩介绍他家有多好，用上多种肢体动作，最后也不免于大汗淋漓，他的脸蛋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太热闷的，顾无笙看着他一股脑地介绍，心想着自己不答应估计对方会闹很久，甚至抓着他不撒手。
　　但是他害怕，害怕自己会把灾难带给这个会夸赞自己眼睛漂亮的小孩。
　　扫把星的称号从他的爸爸妈妈出车祸死去后便一直跟着他，若不是开车时自己和爸爸聊天导致的车祸，他们也不会死。
　　一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他低下了头，谢衣樊看见他莫名地沮丧，突然就联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个词。

　　“你不是扫把星。”

　　顾无笙突然抬头，他不明白自己一句话没说他却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愣神地看着被对方紧紧握住的手，青紫一片，也冷，脏得不行，但他还是不在意地握上来。
　　他看见雪白麻雀对着他笑，很是灿烂阳光，他说：“我很想和你一起，不只是你被欺负，更是因为我不觉得一个会护着小兔子的人会是一个别人话里的坏孩子。
　　顾无笙身后有一只正在吃草的小兔子，他被围住，也是因为他知道那三个孩子在欺负他之前虐杀过很多弱小的动物，他不想这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惨遭死手。

　　他的喉咙有些难以发出声音，两个月没说过话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嘶哑声，他艰难地发出哑音，“好。”

　　在顾无笙被带回谢家后，谢付苍把原来的院长陈六换下来，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敲定了新的院长，最近也准备上任。
　　谢家没有佣人，只有定期来家里打扫的清洁工和修剪园林的工人，平常饭都是谢付苍做，他喜欢给老婆儿子做饭的感觉，看着他们吃完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在顾无笙刚来谢家的第一晚，正埋头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他突然听见了伊韶音的声音，“无笙，姨姨知道你初来乍到会不习惯，会拘束，但是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我们现在是家人，我和付苍想收养你，想询问你的意见，你愿意当我们的孩子吗？”
　　顾无笙微顿，停下了一直默默吃饭的平静，不太能懂为什么这一家人这么好，好到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他的感受他的想法，他以为，在父母去世后，自己会陷入地狱般的生活。
　　他看向同样看着他的谢衣樊，暖色灯光下的麻雀显得平静乖巧，他突然感觉到，如果答应了收养的请求，他以后会很后悔。
　　莫名的心悸使他在面对伊韶音的询问时有些不自信，“叔叔阿姨，对不起。”
　　伊韶音哪听不懂拒绝的意思，连忙摆手，后又拉住顾无笙的手，“你不用道歉，阿姨只是希望你不要和我们太生分，在这个家里太拘束，叔叔阿姨不强迫你。”
　　“在这个家里，我们是家人，你不用担心我们对你有什么排挤和不满，家人应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再加上崽崽这么喜欢你，你能陪着崽崽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以后樊樊就是你的哥哥了。”
　　一股暖流在顾无笙心里漫开，他答应着伊韶音。
　　“对了，你的刘海太长了，过几天一起去买东西的时候顺便剪了吧。”
　　“好。”
　　谢家一共三层，一楼是储物间厨房等，二楼是卧室，谢付苍和伊韶音在一个房间，而谢衣樊在今天就被转移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和顾无笙住在一起，两个人的房间有着隔板，有门可以互通。
　　小团子会在睡觉前叩两下隔板，对隔板另一边的顾无笙说晚安后跑回床上睡觉。
　　其实伊韶音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两个睡一张床，只是担心在福利院待习惯的小孩会不适应和别人一起睡一张床。
　　两个床上的被子等都是备用的。
　　第二天一早，谢付苍和伊韶音因为工作的原因加班，同时要为顾无笙和谢衣樊办幼儿园的入学手续，忙的不可开交，因此到第三天，三人才一起来到了市里最大的购物商场，先带着顾无笙和谢衣樊去置办了家里用的物品，让工作人员送到家里，又去买了上幼儿园要用的东西。
　　最后来到了理发店。
　　一进理发店，一个爽飒的短头发姐姐出现在三人眼前。
　　“来了啊。”
　　张绮林笑着，并和伊韶音交换了一个拥抱，她是伊韶音的高中同学，和伊韶音的关系很好。
　　伊韶音笑着打她肩膀，和她介绍了一番顾无笙后，让她给顾无笙处理一下头发。
　　“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张绮林让顾无笙到理发椅上坐着，谢衣樊被伊韶音带到公共座椅上等着。
　　这段时间里，张绮林一直在和伊韶音聊天，什么年少八卦都翻了出来。
　　谢衣樊着实无聊，就跑到离理发椅距离较近的地方，看着张绮林理发。
　　没过多久，顾无笙剪完了，被带去洗头吹头。
　　小孩刘海被修到眉毛以上，被三七分梳开散在两边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小孩的脸上仍有青紫的痕迹，需要涂好长时间药才能恢复，但仍挡不住小孩五官的出色。
　　琥珀金的瞳孔更是使小孩显得帅气。
　　谢衣樊看到顾无笙的琥珀金瞳孔以及剪完的头发，一股脑直接扑上去了。
　　好轻。
　　这是顾无笙捞住谢衣樊的第一想法，他害怕自己的坏运气传给谢衣樊，连忙把他放了下来。
　　冬日里，明明谢衣樊穿了许多，却依旧很轻，他从小的营养不良以及生病使他比小了他三个月的顾无笙矮了快一个头。
　　谢衣樊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握着顾无笙的手，他试着和妈妈一样喊了一声顾无笙，“崽崽？”
　　顾无笙愣着，不太能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红着的耳朵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妈妈好像都没有这么叫过他，本想拒绝的他在看到谢衣樊碧绿色的瞳孔瞬间闭了嘴，并小声地“嗯”了一下。
　　“啧啧啧这小孩长得还挺不错，未来绝对和你家儿子一样是个大帅哥，这两孩子关系还不错。”
　　张绮林洗了把手后和伊韶音接着聊，伊韶音对着她的打趣只是笑了笑，她不觉得顾无笙在家里待得很放松，相反她总觉得这孩子对周围环境太紧绷拘束了，有一种不能融入周围的孤僻感和自卑感。

作者有话说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