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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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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一会,森林里开始起雾,散发着泥土的气味,夹杂着似乎是花香。
小弟子算是个好心的,拿出一个丹药给梵臻,“雾中有花猎兽的毒,吃了,解毒。”
是这么说的,可是既然有毒,为何宗门弟子没有人吃,反倒给她吃?
有诈,不吃!
小弟子似乎看出了梵臻心中所想,嗤笑道:“我与师兄师姐都是修行之人,这种小毒根本进不了我们身,至于你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要是不吃就别怪我把你丢下,毕竟我不太喜欢拉尸体。”
梵臻:“……”
瞧着小弟子那自得的模样,她咬了咬牙,“我吃。”
丹药入喉,一股暖洋便四散开,连身上的伤都感觉好多了。
这是解毒丹?还能治伤?
小弟子瞧梵臻新奇的模样,得意一哼,不忘拉踩一脚,“乡巴佬。”
梵臻:“……”早应该不主动嘴贱找他搭话。
他嘴更贱。
不再理他,梵臻开始养神。
越往森林深处走,雾气越浓,也不知是不是吃了丹药的原因,那股花香已经没有了。
渐渐的,周围不再是只有扣着她的宗门弟子,陆陆续续出现别样服饰之人,成群结队。
梵臻并不意外,这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好东西,各路人自然就来了。
有些人在路上就打了起来,不知是有仇还是想扼杀一些想要得到宝物之人。
梵臻倒是想让那些人过来找身旁这些人麻烦,但那些人眼神一接触到队伍最前方那顶白色轿撵时,便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纷纷避开。
“吼——”
不远处传来兽吼,梵臻抬头朝那看去,只见一只卡车大小般的妖兽,人面鸟身,一双羽翼泛着油光,双爪覆满了如蛇的鳞片。
那兽身后有一棵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头。
提前赶到的人已经围了上去,莫约几十人。
妖兽身后那棵大树,每隔一层高度便有一处平台,每一个平台上又有一个妖兽,每层妖兽都不一样,有些门派的弟子已经爬了上去,每层的人数都不同。
并不是只有杀了妖兽才能往上一层,因为她发现有的门派和妖兽厮杀的起劲,另一个门派就趁着妖兽注意力不在树上,便狗狗祟祟的爬了上去。
还真就爬了上去,吸引妖兽的弟子一瞧见自己被当驴使了,气的眼睛都红了,便也要不顾的爬上去,却被妖兽一翅膀拍下来摔下来,半个头都差点插进地里。
而梵臻身旁的弟子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的待在一边。
她问:“你们怎么不上去?”
小弟子反问:“为什么要上去?”
你们不是要宝贝吗?梵臻心想。
忽然,一股强劲的风刮来,一群穿着鹅黄绣着白鹤的人从天而降,名门正派的模样。
他们就落在梵臻他们不远处,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动往上爬。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径直看向那顶白色轿撵,朗声笑道:
“没想到清远宗也来了,这寒翼兽蛋的热闹居然将您这执法长老都惊动了,当真是四洲第一闲宗啊!”
听起来排挤味十足,梵臻将耳朵立起来听。
轿辇里的男人并没有任何想要搭理模样,回答他的,是之前询问梵臻的青衣女子。
“彼此彼此,鹤云宗不也在凑这热闹不是?凡事嘴贱一句,贵宗风气依旧如往日一般。”
听着,有过节啊,有过节好。
梵臻继续听。
那中年男人一甩袖,冷冷哼一声,“今日这寒翼兽蛋,我们鹤云宗就收下了,你们清远宗若是有什么事,就先离开吧。”
语气极为的自信。
青衣女子也眯了眯眼,不咸不淡的回:“这不劳您费心,树上风大,您可别到时摔下来。”
说着,那树上的不知哪只妖兽,配合的嘶吼一声,像是再说‘都给我扇下去!’
鹤云宗那群宗门弟子中,有一人瞧起来只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的十分白净,他扯了扯那带头的中年男人。
“不必理会他们。”
他的声音也嫩嫩,但像没有任何情感一般,冰冷冷的。
那中年男人恭敬的颔首,当真就如风一般路过,带着众门人便走开了。
梵臻听到小弟子与一旁的师兄小声的讨论。
“没想到鹤云宗的少宗主居然来了?这寒翼兽蛋虽说稀奇,但也不至于是绝世的东西,鹤云宗主怎么放心他这个小宝贝亲自来冒险啊。”
“听说是御兽术瓶颈,大概是想借着寒翼兽突破。”
“原来如此啊,自诩宗门第一天赋的弟子,居然也有瓶颈?啧啧。”
“不过啊,他算是打错算盘了,今天这兽蛋啊,得是我们的。”
听那语气十分的自信,似乎兽蛋早已是囊中之物。
“年轻一辈的新星啊,可惜今天得摔一跤了。”
“谁让他打我们宗主最爱吃的菜的主意呢?”
“哎你说,宗主喜欢吃什么不好,非得喜欢吃这寒翼兽蛋,这下好,鹤云宗掺一脚,我们还得拐弯抹角的拿。”
“此言有理。”
梵臻:“……”
不是人家拿这什么蛋,用来提升实力,你们拿蛋,只是为了吃?
蠕动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好奇,干巴巴的插一句嘴,“这寒翼兽蛋……好吃吗?”
二人目光朝她看来,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小弟子算是和她熟点,开口:“应当……好吃吧。”
他们又没吃过。
要不是宗主死缠烂打让泽长老给他弄这个蛋来吃,他们也不会跟着泽长老闲得蛋疼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抢什么蛋。
说起来就心酸。
这时,那棵参天大树上方传来巨吼,是鹤云宗的人赶过去了,竟是直接用法器,一马当先就上了三十几层。
梵臻瞧见,那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男孩,手上泛着绿光,竟是绿境高手!
怪不得方才小弟子会说他是年轻一代的新星呢,这实力放在荣国,都能做世家大族的座上宾了。
那顶白色轿辇里,男人沉默了一路,终于在这时开口了。
“上去吧,别真让那颗蛋给人拿了。”
“是。”十几名弟子齐齐应声。
梵臻身旁那小弟子沉吟一会,询问:“长老,那这个人呢?”
他指向梵臻,“这个人太弱了,要是我们带她上去,指不定被罡风削死了。但她又身份不明,不知与邪修有没有干系,总不能就将她扔这里吧,要是跑了呢。”
这话说的倒是。
梵臻却是咬咬牙,微微一笑:“在下绝对与邪修无任何干系,你们放心去,我一个普通人,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是吧?”
小弟子望向轿辇,等待泽珏的决断。
男人只是淡淡的朝梵臻瞥了一眼,那灵马背上的人已经□□涸的血迹遮住容貌,衣服也破破烂烂。他手上凝聚白色的光芒,有阵法在其中旋转。
有一种人,光是普普通通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察觉他的强大。
只见他手指一挥,一个囚笼般的阵法拔地而起。
足有……半人之高……
又是熟悉的拉扯之力将她拉入阵法中。
在梵臻恼怒的目光中,男人走下来,轿撵在瞬间缩小,钻入他腰间的荷包。
这下梵臻才瞧清,原来抬轿撵的,竟是长相酷似于人一般的傀儡。
男人身形颀长,月牙白的袍子随风而动,精美雕工的面具下是一抹淡红簿唇。
他右手随手一翻,又是一个阵法。
梵臻以为又是加在自己身上的,结果那阵法竟直接落到宗门人脚下。
似乎是一个腾空阵法,男人直接带着弟子们……飘走了。
直接飘走了!
梵臻很气愤,戳了戳身旁的阵法,结果指尖如触电一般,电流直接窜进了她的身体。
她的头发,似乎要炸了。
梵臻:“……”
出不去。
于是她便缩成一坨,淡定的朝那棵树看去。
此时鹤云宗真是所向披靡一般,连上十几层,已经很高了,至少他们已经超过了那些混战的门派,她也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
然而令鹤云宗愤怒的是,清远宗的人踩着阵法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快赶上他们了。
而他们用法器消耗了不少灵力,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清远宗的人反超。
鹤云宗的弟子瞬间就急了,有人还质问中年人为什么不喊长老同行,这下好了吧,人家有长老他们没有。
而中年男人表示愤怒。
他怎么知道清远宗的人会来这凑热闹,当时见了他们只是意外了一下,习惯性的嘲讽两句。
谁想他们上来就开大,直接就用最消耗法力的阵法浮空?
不消一会,清远宗的人便赶了上来,与鹤云宗持平。
不知是不是巧合,浮空阵法竟直接飘到鹤云宗那少年身旁。
而浮空阵上的那个小弟子不动声色的朝少年挨过去。
在梵臻的眼中,就是他趁少年和妖兽撕打,偷偷摸摸的来了一黑脚。
直接将少年踢出平台。
梵臻嘴角一抽,刚想说好狠毒的报复,却见那少年不偏不倚的砸到她的阵法上。
阵法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狠狠的一抖,梵臻以为它会直接被少年的铁头撞破,却没想它就只抖了抖,一点裂痕都没有。
倒是倒在一旁的少年,揉着头坐起来,隔着阵法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他转头看向一旁阵法中的人,没有搭理,提着剑又要去爬树。
身旁却传来女孩的声音,“小孩,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包你拿到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