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旧约z

5、第 5 章 放学以

　　放学以后四中那不多的走读生都结伴回了家。
　　都放学了还呆在学校舍不得走一律都算有病。迟煜这样以前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他不想那么早回家。
　　不过也不想在学校。
　　因为迟煜真的一点都不想那么早回去。所以他背着书包绕了一圈，最后去了一家相比较起来看着稍微正规一点点的网吧。
　　他其实没什么网瘾，和旁边偷偷来上网的网瘾少年们显得格格不入。
　　迟煜百无聊赖的玩着单机游戏。
　　就在他即将击杀所有BOSS取得胜利的时候，一个花衬衫大肚子男人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撞了他一下——那一肘还他妈怪有气的，害得迟煜操作失误。
　　“网管，这电脑你——”那个肘击他的花衬衫叫道。
　　“重启！”网管戴了一帽子，帽檐压特低。
　　大概看一眼挺帅的。现在网管是按什么标准选的啊？
　　而且声音也……不对，这声音这么越听越像谢淮清呢？
　　“……去你妈的，这电脑你要还想要，就他妈给我跪下来磕头道歉。”那个花衬衫愣了三秒后急忙骂到。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花衬衫身上。
　　好死不死，花衬衫还偏就他妈站在迟煜旁边——烦。
　　“出来说——”网管抬眼看了一眼花衬衫——真是谢淮清！
　　哟，副业还挺多，难怪能养那么多弟兄。
　　花衬衫领着仨小弟抬脚就二五八万的朝谢淮清走去——
　　“等一下，”迟煜摘了耳机，踢了旁边哥们的椅子腿儿，“你钱包呢？”
　　正要出去的谢淮清一听，转头看着迟煜那边。
　　花衬衫明显也愣了一下。
　　“啊？我的钱包呢？！不在了！”那哥们摸了摸兜，终于发现钱包丢了。但他抬头看见花衬衫凶神恶煞的斜了他一眼又不敢多说什么。
　　迟煜抬眼盯着花衬衫右边那个斗鸡眼。
　　“有事出去说——迟煜，你也出来一下。”谢淮清不想当那么多人的面表演“撂白菜”。
　　迟煜没说话，起身跟了出去。
　　“我说，你们，去医院给我兄弟磕头道歉！能听得懂么？”一出网吧门花衬衫就开始吼。
　　“你兄弟在医院，我哥们也他妈还没回来，道个屁的歉？”谢淮清点了跟烟。
　　谢淮清现在那样子和□□还真有几分相似，气场那是够够的。
　　“那他妈不是你兄弟先动的手？我兄弟现在肋骨断了仨，手脱臼了，脑震荡都先不说，都他妈内出血了！你哥们呢？脸擦破儿点皮，骨折了一只手，然后呢？没了！你们不该道歉么？”花衬衫急眼了。
　　他后面那俩哥们也叫着。
　　“我去你的，要不是你兄弟三番五次去骚扰人家妹妹，然后还威胁他的家人，会发生这事儿？还有，当时我们3v3，公平得很，该赔钱的也赔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怎么也想去医院陪你那哥们？”谢淮清朝花衬衫吐了口烟说。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要么磕头道歉，要么再出一万块。然后这事儿就这样解决了。”花衬衫比谢淮清矮快两个头了都，他仰着脖子说。
　　“一万？一块都没有。道歉你也不用想。”
　　“所以是不是该还人家钱包了？”迟煜忍不住问道。
　　“什么钱包？别他妈血口，血口吐人！”神特么“血口吐人”。
　　“血口喷人。”谢淮清在旁边提醒道。
　　“要你说啊？我不知道么？”斗鸡眼瘦瘦的，但还算高，不用和花衬衫一样仰着头和谢淮清叫。
　　“你自己拿出来吧，没必要偷一个学生的钱包，他一个学生能有多少？”迟煜开导道。
　　“没有拿就是没有拿！听不懂吗？”
　　没有拿？迟煜亲眼看到了——他趁着花衬衫和谢淮清对峙，所有人目光集中在花衬衫和谢淮清身上的时候浑水摸鱼，从肥大的校服外套里轻轻抽出了钱包。
　　迟煜没有洁癖。他走近斗鸡眼上手一摸，在腰那摸到了一个皮质的东西——钱包就别在腰间，别在裤带子上，用上衣挡着。
　　斗鸡眼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摸，还没来得及反应，钱包就被抽走了。
　　“谢了。”迟煜晃了晃手里的钱包说。
　　花衬衫无奈的偏过了头不在看斗鸡眼，面子有点挂不住。
　　“……好，那这事儿就这样了，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说刚刚的事儿。”花衬衫旁边的另一个黄毛说。
　　“什么事儿？”谢淮清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问。
　　花衬衫他们仨的表情黑一会绿一会儿，特他妈精彩。
　　迟煜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医药费不够，你们得再出点钱，这样吧，一万，这事儿了了。”花衬衫说。
　　“我没爹没妈，去哪弄一万？你是真的饿了，敲诈也不挑人。”谢淮清看着花衬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着一帮兄弟，你没钱你拿什么养？就算你现在真没有，那你和你那些兄弟借。”
　　“没有，滚。”谢淮清说。
　　“操。”花衬衫他们摇头晃脑，明显准备动手了，“八千，八千你不会没有。不可能没有！”
　　一个成年男人竟然连八千都逼着一个高中生要。迟煜觉得真TM不要脸。
　　谢淮清刚想拒绝——
　　“八千？我出了。”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也不怎么大的男人，还有点小帅，“以后你们要再来找他，就别在这片混了。”
　　“时哥。”谢淮清叫了那个男人一声。
　　“嗯。你最近打架次数有点多啊。”那个被称作时哥的男人一边给花衬衫拿钱一边说。
　　“还好吧。”谢淮清了解时哥的脾气，他不喜欢谢淮清瞎和人发生矛盾。
　　时哥差不多充当了谢淮清他爹的角色
　　“好了，这儿事了了，散了吧。”时哥对花衬衫说。
　　那个被偷钱包的小兄弟也出来了。
　　迟煜把钱包还给了他。
　　……
　　“吃饭了没？”谢淮清看了眼迟煜问。
　　迟煜并不确定谢淮清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没回话。
　　“我问你有没有吃饭。”
　　确定了，就是在问他。
　　“没。”
　　“那我们一块去吃点吧，我请。”那个时哥看了眼手机说。
　　迟煜没有拒绝——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而且他也饿了。
　　…………
　　谢淮清一边挑鱼刺一边问：“时哥，你怎么来了？”
　　“就这几天有空，刚好有事找你。”
　　“什么事？”
　　“前面你给找那几个哥们昨天不干了，现在有点事儿，本来不想找你，毕竟你一个学生，天天跟我这么混也不好。但是目前也找不到别的人。而且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清楚，哥，你就直接说什么事吧。”
　　“就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对方对似乎有点精神上的疾病，会动手，有点危险，比较麻烦。”时哥喝了口水，“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再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
　　“知道了，放心吧。”谢淮清放下筷子说，“我自己去就可以。”
　　时哥叹了口气，掐灭了烟，欲言又止。
　　迟煜就安安静静的吃饭，琢磨着谢淮清这个人。
　　“还有点事儿，迟□□知道吧，在这块也算有名。他前妻与我有恩，她来找过我，让帮忙照看下他儿子，和你一个班，你帮忙看着点吧。”
　　时哥声调冷冷的，没有什么起伏，却把迟煜惊的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迟煜抬头看着时哥。
　　时哥看着他笑了笑。
　　笑屁。
　　迟煜忍着没说。
　　迟·忍着·煜若无其事的埋头吃饭，微红的脖颈和耳垂无一不在告诉别人他的处境。
　　时哥也没有再出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