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被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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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上去看看。”飞行法宝祭出，她扣住楼长渊肩膀把他一带。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底下久不见人踪，她心中怪异。他们飞了这许久，也没飞出这地界。
“啧……”她轻嗤一声，抬手间，蚩灵钺成型，天风灵息腾起青虎虚影。
蚩灵钺打出锋芒，带出破空声撞击在了看不见的结界上，激起一阵巨响。天风青虎随之扑出，将结界撕扯开一道口子。
法宝飞得稳稳当当，楼长渊站在她身后虚虚将她扶住。
“去。”他轻咤一声，烛焰朝八方而去，借天风散去四方。似是嫌不够，便又追加数道烛焰，与青虎直袭结界当中。
接连两次重击惊得底下的人乱起来。
结界慢慢消散，一队金棕衣袍的修士悬停半空，与他们对峙。
她略扫一眼，这带队的人有些熟悉。
那带队的人似是也认识她，略感意外地看她一眼，侧头与随行修士交谈片刻便朝她而来。
“这位道友，你我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来人金棕衣袍腰悬玄色金兽纹腰牌，这副打扮，她曾见过的，是兽王宗的打扮。她忽然又想起，他们确是见过的，在入蓬莱洲的那个峡谷外，这修士也是被墟蛇封冻住的人之一。
她掩下神色，答：“未曾，想来是道友记错了罢。”
来者没再纠缠，温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还请快些离开罢。”
“噢，无意来此，还劳烦道友指一条路，我等是要前去蓬莱洲。”她将楼长渊略挡在身后，凤目微撩。
“这里离蓬莱洲没多远，再往南行百里便可到耀阳城。”
闻言，她客气谢过：“多谢道友了。”
待他们遁远，金棕衣袍的青年还立在原地。他拢着手眸光淡淡，侧头问姗姗来迟的老者：“你说她使的是天风？”
“是。”老者点点头，“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样的天风非常人能有，不会籍籍无名，可我思来想去，玄灵境中也没有这号人。”
就是老一辈最厉害的风灵修士都用不了这般厉害的风。
“若是能把她拉进兽王宗，殁神陵一行就十拿九稳。”说至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我那弟弟只怕是快要出关了，他手中有困神，若再破一个境界，你我怕是再难动他。”
“你是想……”老者看他神色，嗬嗬笑出声来，“那就斩草除根。”
两人落在地上，青年执一把锯齿刀，活生生破开灵兽头颅取出兽丹，灵兽哀嚎嘶吼，回荡在这片天地。
他淡漠地将灵兽削肉剔骨，将那一根脊骨放入乾坤袋。做完这一切，他吩咐众人清理干净了这处的鲜血，带头往耀阳城遁去。
飞行法宝上的凤行舟盘坐在前，楼长渊俯身抱住她，低声问：“为何不同他们一起走？又为何不敢久留？”
她睨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楼长渊低低一笑，把她捞进自己怀里，手臂环在她腰间，心情极好：“我不聪明，你说给我听听。”
她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兽王宗的人，我怕他们看出什么把你抓了去，听清了没？”
楼长渊心满意足，试探着靠近。她一把挡住他的脸：“你们不需要修炼？”
“要。”楼长渊的吻落在她手心，痒痒的。环住她的手臂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又紧了紧。他声音微低，带着蛊惑，“要不要……我助你修行？这样事半功倍，你应当能突破中期。”
“你不要勾引我！”她睁大凤目，半晌没明白这人怎么能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还拉低了衣襟勾引她！
“嗯？”他似是不自知，顶着那张脸就吻上来。
她躲闪不及，那个吻就落在了她唇角。
他带着她的手摸进衣襟，放在他胸口，口吻淡淡：“你摸摸，是它说喜欢。”
她猛地把手抽出来，退后数步，震惊地看着他：“你要不要脸！”
“不要。”没有丝毫犹豫，楼长渊答得干脆极了。
他就那样大敞着衣襟半撑在法宝上，眼眸流转间带出万种风情，那颗多情痣分外惹眼。她强压下躁动，开口：“你也不瞧瞧是什么时候！”
“那就是不拒绝。”楼长渊懒懒散散地靠在地上，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她决定封闭五感修炼一会儿。
楼长渊终于没再打搅她，他垂眸，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将喉头那股腥甜强压下去。他极轻地爬起身，磨蹭到她身边，抬手又放下。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越发快，他慢慢靠近，越来越近。
她闭目的时候比平日更易接近，收去了锋芒，变得没有那般锋利。像是收入剑鞘的宝剑，敛去锋刃，让人想冒险将之占为己有。
楼长渊的气息由远及近，她是能感知到的。
风会告诉她一切。
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旋即便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干燥凉薄的唇一点点往下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着，不肯离去。
罢了。
她叹息着，伸手勾住他脖颈，莽撞地扫过他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她才松开手将他推开，骂他：“修炼都不得清净，再这样我就将你扔下去。”
“那不扰你修炼，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楼长渊乖巧地坐回去，乖巧得她起疑。
许是知晓她在想些什么，楼长渊又说：“怕你把我扔下去。”
“我觉着你之前是在骗我。”
“嗯？”
她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对视，漂亮的红唇微启：“楼长渊，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许久，楼长渊才转过弯儿来，认真道：“是遵循本心。你喜欢这张脸，不会拒绝我，它靠近你会很高兴，那我就靠近你。”
还是一样的傻。
她松开手，底下景象飞速后退，隐约可见一层莹白结界。
他们又回到了耀阳城。
就在楼长渊要踏进耀阳城城门时，她将他一拉，抬手凝出天风盾挡下凶猛的攻击。楼长渊反应不慢，一瞬间捏诀打出烛焰。
“呵……”凤行舟带他浮于半空，抱臂同城墙上站着的人对视。她的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入底下几人的耳中，“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地境初期大圆满……”耀阳城城主喃喃着，眼瞳瞪大，难以置信。
她明明前些天还只有玄黄境！
那日里耀阳城爆发出的魔息几乎是一瞬间惊动了城中修士。魔修在城中出现，此乃大事，他一路追查查到那客栈里，却只见一匿踪大阵和遍地妖异的黑紫血迹。
原本住在房中的凤行舟也消失不见，他便想着搏一把。若是真能杀死一个魔修，他自然会得大宗门青睐。
“城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青白衣袍的女子抱臂立在半空中，身周浮起两个巨大的武器虚影。她裹着一层莹润青芒，身周风元灵跳动着，凤目微挑，睥睨众生，让他不由得生出一丝胆怯。
他强作镇定，绷着脸召出他的法宝，慢慢道：“这位道友，私藏魔修死路一条，还是将人交出来的好。”
“哦？”凤行舟戏谑地看着他，“城主说我私藏魔修，可有证据？”
城主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人打断话语。凤行舟看着底下飘飘悠悠落在城主身边的人，听着他道：“城主误会了，那日是有魔息不错，但那魔修太过厉害，早就遁走。”
越银川抬起头，朝她笑道：“又是几日不见，凤道友修为越发精进了。”
她朗笑，答：“机缘巧合罢了，越道友怎的还在此处？”
“我同风老说好等凤道友回来再一起走，他答应了，就先行一步。”越银川拢手，睨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城主，唇角噙笑，“那日是有魔修出没不错，但凤道友也是被那魔修所伤。”
他说得坦然，凤行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只一瞬间，她就被捂住眼。
“不许看。”楼长渊松开手，声音轻浅淡然。他不闪不避，迎上越银川投来的视线。
那城主觉察出不对，又碍于越银川身份，便只能暂且作罢。他略一拱手：“越道友说的是，是我唐突了。魔修一事牵扯颇多，在下一时冲动，还望这位道友莫要计较。”
得罪了散修他无惧，要是得罪了天衡宗，他这个城主也该做到头了。
可那时候，护城大阵分明没有波动，并无外人入城。城主见越银川神情一如往日，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天衡宗的人，早年除魔卫道，没道理会放过魔修。他这样说，是在给这个散修撑腰。
凤行舟在半空未动，青白衣袂翻飞。
看到越银川，听到他为她遮掩，她本该是高兴的。
可是……
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城主身上。
楼长渊忽然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抚，她转头便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和那颗多情痣，心中便放宽许多。
她自嘲地笑笑，既然选了走上这么一条路，就要带着他走完才是。她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待殁神陵一行后，便带你回南海。”
像是安抚一条大狗，很容易便能感知到他愉悦的心情。短短一句话，就能勾动他心绪，这样的魔头是不是……太好满足了？
只片刻功夫，他们就落到城墙上。
她与越银川交谈几句，城主不得不收敛点心思。
越银川说宋不语和江九筹也执意等她，便告别城主。临走前，他笑着对城主道：“朱城主，我天衡宗向来除魔卫道，若有魔修，定不会放过。这下，你可安心了？”
城主自是连连点头，越银川淡笑，不经意询问：“凤道友，你怎的总不爱佩我宗长老玉牌？是忘了罢？”
“散修当久了，就容易忘记这档子事。”凤行舟从善如流，将乾坤袋中的天衡宗长老玉牌系在腰间，“这下就好了。”
“走罢，他们怕是等急了。”越银川站在她身侧同她前行。
城主擦擦额角的冷汗，理了宽袖才化遁光往城中去。越银川这一席话摆明了拿天衡宗压人，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散修，若真是与那魔修有牵扯，他助正道除魔是大功一件。再者，她几日前还是玄黄境，今日再见，就到了地境初期大圆满境界，这其中机缘难以想象。
这样的人，若任其发展，只会打破玄灵境这万年来的规矩。天衡宗本就强势，若再出一个天境修士，他们便再无出头之日。
那些人不会任由天衡宗做大，殁神陵一行，就是最好的时机，到时他也能分羹。
他开罪不起天衡宗，但城中有一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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