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疯狂与禁忌 我以为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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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宫殿，冷冰冰的床，甚至还有那把冷冰冰的太阿剑，像在嘲笑一个病弱的帝王的无能，可悲以及可恨。
段禹玄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回想他和慕少卿一起的片段，所幸病了不用早朝，可以自由的不被那张龙椅束缚住，不折手段的做一些本不是真心想做的事，无可避免的伤害到所爱的人。
“皇上，您该喝药了。”姜吟雪亲自端着药要喂，这阵子能接近光耀帝的人不多，十个手指数的完，而姜吟雪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几乎每一天都要来乾清宫，喂药擦身的事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放着，朕待会会喝。”
“皇上，”姜吟雪轻轻用手绢抹了一下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昔日英明神武的光耀帝，还未到而立之年竟然缠绵于病榻，姜吟雪早就不恨段禹玄了，而现在更多了一份同情和敬佩，“皇上，您要喝药才会好起来啊，趁热喝，臣妾喂您。”
“爱妃有心了，”段禹玄说话的声音有些漂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似乎连移动身子都有些困难，只能在姜吟雪的帮助下才能坐起来。
一口一口的喂着，姜吟雪强颜欢笑，不忍再让段禹玄难过。
“当年是朕对你不住，不该强把你娶过来，咳咳，”段禹玄猛烈的咳嗽起来，缓了一会接着道：“你如果想离开，就跟朕说，朕一定放你走，让你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快快乐乐的。”
“皇上，臣妾不走，臣妾就留在这陪着皇上，哪也不去。”姜吟雪难以自制的哭起来，这些话和交代后事已经无异，更让人感伤。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别哭。”段禹玄虚弱的微笑着安慰道：“不走，不走，爱妃哪也不去，就陪着朕。”
姜吟雪突然止住了哭泣，一张脸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皇上，你忘了他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段禹玄轻轻别过脸，好一会才出声：“别逼朕，如果忘得掉，我也不用日日受这相思之苦。”
“皇上，”姜吟雪轻轻唤道，还要再劝。
“回去吧，朕累了，想睡一会。”话还没说完就被段禹玄打断了。
“臣妾告退。”姜吟雪擦干净眼泪，强笑着走出去。
姜吟雪走后，段禹玄温柔的抚摸着太阿剑，轻声说：“少卿，你说她这是何苦呢？朕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记得吗？朕说过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启禀陛下，瑞亲王求见。”总管太监在隔着门问道。
段禹玄本想不见，但转念一想，道：“传。”
光耀帝一病就是半年，朝政几乎都交给宰相顾梓恒和户部尚书季舒墨还要瑞王处理，段禹玄几乎不问朝政。而光耀帝并无子嗣，段家皇室血脉正统只剩一个段玟攸，几乎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臣弟给皇上请安。”段玟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皇兄，眼神深邃。
两人虽然一个是老五，一个是老七，实际上也只相差一岁。段禹玄早早的就被立为太子，跟着楼洛梵学治国之策，一直没什么机会和这位弟弟相处。
“坐。”段禹玄想坐起来，段玟攸连忙上前去扶，还顺便垫了一个枕头给他当靠背，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
扶段禹玄坐好后，段玟攸也顺势坐在了床边。
“有事？”
“臣弟只是想来看看皇兄，没什么大事，还请皇兄安心养病。”段玟攸的一只手放在枕头上，从前面看上去就好像在抱着段禹玄一般。
段禹玄轻道：“嗯，朕没事，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是臣弟分内之事，何言辛苦？”
“咳咳，”段禹玄猛的又咳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也染上一抹不寻常的红晕，配在他那张极度淡雅俊美的脸有一种绝妙的美。
段玟攸一时之间看痴了，竟然忍不住伸出手摸上那张不染纤尘的脸。
“放肆。”段禹玄轻喝道，明显气力不济。
“皇兄恕罪。”段玟攸没什么诚意的请罪，“不知臣弟可否问皇兄一个问题？”
“说。”段禹玄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臣弟暗恋一个人很久了，但一直不敢想他明说，总怕他会拒绝，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是哪家的闺秀？”
“是一名男子。”
段禹玄终于睁开眼，一时之间爆射出精光，让人恍惚以为他还是没病之前的那个光耀帝，“男子？”
“不瞒皇兄，臣弟有断袖之癖。”段玟攸紧紧的盯着段禹玄的脸。
“你若真爱他，无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有一点，”段禹玄又缓缓闭上眼，声音也显得很疲惫，又恢复到之前的病态，“要为大燕皇室留下子嗣，朕没有，你不能没有，明白吗？”
“皇兄不反对？”段玟攸的眼中透着兴奋的光芒。
“朕为何要反对？”段禹玄失笑，“相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段玟攸深情的看着已经闭上双眼假寐的段禹玄，轻声道：“臣弟从来没见过比他更能吸引人的人，雍容华贵中透着淡雅出尘，明明矛盾的特质竟可以融合到一个人身上，淡泊名利却能颠覆朝政，惊才绝艳还始终如一，皇兄，你说我上哪找比他更好的人？”
“你若爱他，他就有千般好，若不爱他，也不过是一缕浮云。”
“皇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是吗？”和段禹玄又五分相似的英俊的脸上带着狂热，此时的段玟攸不是手握生死大权的瑞王，只是一个寻求理解的青年。
“七弟，”段禹玄再次睁开眼，“爱他就坦白告诉他，去找他吧，朕累了，要休息一会。”
“皇兄，”段玟攸突然上了龙床，轻轻搂着段禹玄，呢喃道：“我爱的人就是你啊，皇兄。”
“你疯啦！”段禹玄一把推开段玟攸，发现徒劳无功，所幸冷笑道：“这是大逆不道，下去，朕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不下去，你知道这一刻我想了多久吗？你不知道，”段玟攸将段禹玄因为生病而显得微热的身躯抱得死紧，“你从没有注意过我，我知道你爱那个鬼面神将，可惜他已经死了。”
“住口，马上滚出去，否则朕一定杀了你。”
“别傻了，皇兄。你生病的这半年，整个皇城几乎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不仅皇宫上下，就是整个朝廷也没有敢跟我作对的人。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光耀帝、太子殿下吗？不是了，现在的你，只在我的掌控中。”
“好，老五，看来是朕小看了你。”段禹玄可悲的发现自己正发着高烧，极力想让自己冷静的思考，伺机脱身，“你这样做对得起父皇？”
“父皇？”段玟攸冷笑一声，英俊的脸更添几分邪魅，“我母后就是他杀的，不过是进了几句忠言，他竟然让人活活把她打死，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父皇。”
“你觉得你又好多少呢？”段禹玄讥讽，“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是□□，你连这都做得出来，不也是禽兽不如？”
“皇兄，”段玟攸将脸贴近段禹玄，感受他的温度，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么多年来我找了无数人替代你，都不行，我要的是你。我不管什么论乱，就算要天谴，我也认了！”
“疯子！”
“别忘了，这是我们段家流传下来的血统，不疯魔不成话。”
段禹玄气得两眼昏花，加上高烧，竟然晕了过去。
“皇兄，你没事吧？”段玟攸抱着昏过去的段禹玄高喊着：“来人，传太医。”
“怎样？”
“回禀瑞王，陛下情绪波动过大，导致一时昏厥，并无大碍。”马太医战战兢兢的答道，传说瑞王喜怒无常，一个不慎就会和脑袋搬家，实在不是好相与之辈。
段玟攸摆摆手，示意他下去煎药。
“王爷，”他身边最为看重的谋士韦才衡道：“皇上的身体似乎已经衰败，不采取一些措施怕到时会无力回天。”
“本王知道，”段玟攸抚额叹气，“皇兄的身体已是大不如前了。”
“鄙人倒是认识一个人，他或许会有法子。”
“马上把他带来见本王。”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疯狂与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