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Muguet

1、玫瑰色 月光突然好

　　*ooc归我.
　　私设阿洛依旧是大姐，康康次,约瑟芙最小hhh(实际上韦伯五姐妹&约瑟芙为长姐.)
　　糯米康×Coco洛，这一版Cast是至爱，中巡糯米给Coco亲蒙了

　　阿洛伊西娅的童年里长满了玫瑰.还有康斯坦斯,那个常和她较真的妹妹.

　　阿洛伊西娅七岁,康斯坦斯六岁.约瑟芙还小,她们觉得她太幼稚,因此不常理她——实际上她们也没好到哪里.韦伯夫人,她们的母亲,那个一心想着名誉的夫人,曾在刚出嫁时拥有一片玫瑰园,只是后来,阿洛伊西娅一直没有去到过那里,因为那里被封起来了,"你将来要去做名伶.我们会让你嫁出去,最好是位公爵..."

　　因此,"未来的歌剧名伶在小时候是不会在外头疯玩的."

　　夜晚,康斯坦斯抱着枕头,敲响了姐姐的房门."姐姐.你好不好奇,母亲的玫瑰园什么样子?"月光穿过了未拉严的窗帘,扑在阿洛伊西娅的脸上、身上.她当然没有睡着,她借着月光看院子里的玫瑰园.

　　"...lune..."康斯坦斯愣了好久.半靠着枕头坐着的姐姐披着月光,好像真的就是那"半人半月"的女子."康斯坦斯——康斯坦斯?"阿沉伊西娅拖长了音叫她,点上了一只蜡烛,"你不想去看看吗?懦弱的红头发女孩——噢,红头发都是笨蛋,所以你是懦弱的笨蛋咯!"

　　"你说谁是笨蛋!!!你才是!"康斯坦斯反驳道,拿起枕头砸向她.又是一场小打小闹.最后的结果是康斯坦斯罕见地打过了比自己大一岁的阿洛伊西娅,她的睡裙烂了一角,而姐姐则收获了乱糟糟的头发,以及脸颊上一个大大的——并不疼但威吓力对于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是极强的——牙齿印.

　　阿洛伊西娅顿了一下.康斯坦斯好像哭了,什么嘛,明明该委屈的是她诶!她轻轻抹掉妹妹眼角烫人的泪珠,低下头对她说悄悄话,"不要哭了嘛...你不是笨蛋,也不懦弱,是我错了嘛.你是.."她看着康斯坦斯的红头发——她们三姐妹里,只有她的头发是那种颜色了吧..."你是,野生的红玫瑰."康斯坦斯一抬头,月光泻到她眼里,还带着泪光,亮晶晶的,像一只...幼年的狐狸.她踮起脚,在姐姐唇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往后,几乎每一次月明之夜,康斯坦斯都会拉着姐姐偷偷溜到玫瑰园里.她穿着白裙子,阿洛伊西娅给她梳好头发;阿洛伊西娅的白裙子上绣了大簇大簇的玫瑰.那里是一个真正的,独属于两姐妹的玫瑰王国.

　　阿洛伊西娅是王国的女王,康斯坦斯是公主.她们在玫瑰丛里玩耍,小心地躲避着那些带刺的茎,去采月下盛放的玫瑰花.园子的围墙就是城堡的边界,那外面有着会拼死保卫她们的卫兵，尽管那只是想象.康斯坦斯采了一朵玫瑰,别在姐姐耳后,然后顺势俯在她耳边,撒娇地问她"那以后,你还是女王,我还是公主咱们就这样,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嘛..?"

　　阿洛伊西娅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了,她应该答应了.印象里,她们两个互相在发间戴上了新生的玫瑰,阿洛伊西娅给康斯坦斯别上了一朵白玫瑰,"你的头发已经是红玫瑰的颜色了，
　　你戴白玫瑰吧."她这么说,她自己戴了一朵红玫瑰,"那.我和你说定了,我永远是女王,你永远是女王最钟爱的公主."康斯坦斯歪了歪头,补充道,"你和我,永远要站到一派.毕竟...公主和女王永远不会有矛盾,她们会幸福地生活,到永远.童话里都是这样说哒!""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红头发的公主!"可康斯坦斯分明记得,说这话的时候,阿洛伊西娅笑了.月光突然好亮.

　　月亮和玫瑰怎么能永远在一起。玫瑰有自己的花期,而月亮会在黎明时分睡去.阿洛伊西娅的童年只有玫瑰和康斯坦斯;康斯坦斯的童年是月光和阿洛伊西娅,仿佛对她们而言月亮与玫瑰一直就是密不可分的.

　　她们都长大了,到了那既非儿童也非成人的时期.她们不再去月下的玫瑰园里扮演女王与公主,阿洛伊西娅耳停止了那愿为两姐妹献上生命的卫兵的幻想,康斯坦斯不会再想月下玫瑰丛里舞蹈的精灵.阿洛伊西娅用画画消磨时间,而康斯坦斯在16岁生日当天用攒了几个月的积蓄买了一个八音盒.她们很默契地没再提过那幼稚的、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约定.童话毕竟是童话,阿洛伊西娅要嫁给公爵,怎么会一直陪在康斯坦斯身边.

　　姐妹两个很少说话了,就连吵架都很少有.阿洛伊西娅会在康斯坦斯弹琴的时候一直看她,而她弹完,阿洛伊西娅每次都会笑着鼓掌,可她们始终没说一句话.

　　康斯坦斯有时会跟着姐姐参加那些"某公爵,侯爵夫人小姐"的舞会,她会拉住阿洛伊西娅和她作舞伴,她们便成了舞池里唯一的由两个女生组成的舞者,她一直乖乖地跟着姐姐,就像小时候她跟着姐姐去商铺偷偷买东西那样.她很怕自己一分神,阿洛伊西娅就把她落下了,像是月光在黎明时分消尽舍弃了那一园玫瑰,玫瑰全力地挽留.

　　然后,她们遇到了沃尔夫冈,他为阿洛伊西娅的歌喉所倾倒,但她从未动过心.她的神志全放在了康斯坦斯身上.她清楚地知道她伏在钢琴上一遍遍地唱"妈妈您听我说,是什么把我折磨",只是为了求得那天才音乐家的一瞥.于是,她找到康斯坦斯,几乎笑着,问她:"你嫉妒了?"康斯坦斯反问她:"我,嫉妒?"

　　真的是...姐姐怎么会觉得她嫉妒她呢,她想.她嫉妒了,但是对沃尔夫冈.姐姐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他,会和他去亲王宫庭里演出,会和他相爱，然后...她不敢想了,她打开床头的八音盒,看一位穿了白裙子的芭蕾舞者在蓝色的烛光下舞蹈,八音盒清脆地响.白裙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玫瑰八香盒的铃音像是阿洛伊西娅独白的歌喉."可她答应过我."康斯坦斯哭了.

　　"明明..她答应过我的."阿洛伊西娅一笔一笔在画布上描绘,"那甚至是她提出的..但她爱上了沃尔夫冈.."炽热的泪滴砸开在画布的红颜料上,那是一朵红玫瑰.阿洛伊西娅画了大片的玫瑰丛,画了清冷的月色,画了一个棕红头发、长着雀斑的,穿了纯白色裙子的女孩.

　　那时候,她还会很甜很甜地笑着说谢谢.那时候的康斯坦斯.

　　阿洛伊西娅的20岁生日.康斯坦斯还没到19岁.康斯坦斯的生日在春夏之交,那时玫瑰正盛;阿洛伊西娅的生日在寒冬,那个季节的月色清冷到了极致.

　　康斯坦斯在那天的零点偷偷来到了阿洛伊西娅门前.她轻轻推门,门开了,竟然没有锁."康斯坦斯.?"阿洛伊西娅没有睡着,她半靠着枕头坐着,依旧在看窗外的玫瑰园.

　　"姐姐?你果然没睡."康斯坦斯依旧抱着枕头看着姐姐,仿佛她们从来也没有变过,永远是那对不谙世事但眼里只有对方的姊妹."生日快乐,阿洛伊西娅."她说,"你很久没去母亲的玫瑰园了吧..."她看着阿洛伊西娅走到她面前,"你好不好奇,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阿洛伊西娅的耳根蔓上绯红,但她低下头,对着康斯坦斯耳语:"懦弱的."她停下了,"但坚强的野玫瑰花,"她突然笑了,她想起来康斯坦斯亮晶晶的狐狸一般的眼睛.
　　"不过,我想我确实错了,你应该是...会在月光下的玫瑰丛里打滚的小狐狸."她说完,耳朵和脸颊都像要烧起来了.

　　康斯坦斯一歪头,把唇凑在姐姐唇上,留了一个深深的吻.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情不自禁而又蓄谋已久的吻,康斯坦斯小心地撤开步子,说.妈妈说,沃尔夫冈走了,回巴黎了那你也要嫁人了.就在大概明年.

　　只是一年而已,如果她生气了以也就只在忍耐我一年,她就可以彻底远离我，康斯坦斯想.

　　阿洛伊西娅拉着她坐到床沿,没有说话,她的手捏着康斯坦斯的手指,很用力.

　　她想说点什么,但被康斯坦斯未间断的话语硬生生堵在喉头,康斯坦斯咬紧了唇.

　　"你打小就优秀,那么完美.和你比起来我根本就不值一提,我和你一起玩...可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多么想超越你.."

　　"你是完美的,而我呢.你明明答应了我可你要毁约,你把它忘掉了但我没有,因为你不在乎而你知道你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我记了很久,那是我们唯一一个约定..""你和沃尔夫风老是待在一起,你去参加了名伶们的舞会你知道我多害怕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吗"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但你老是把我落在一旁我根本够不到你哪怕是你的影子我都抓不住.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放不下我什么都放不下!"

　　“你说我嫉妒你.可你知道吗.你知道一个人在情实初开的年纪眼里唯一的人缠在她脑子里有多让人窒息吗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没经历过."

　　康斯坦斯越说越快,她把几年来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我恨你,阿洛伊西娅,我恨你...我嫉妒你那么优秀那么完美你什么都放得下我不行!我在梦里会梦见你那明明是个噩梦但我总觉得那是个好的梦我不想醒来.因为你在里面和我聊天你拉着我去了舞会可我醒了..我很少做梦可每一次都会梦见你.."

　　康斯坦斯几乎要哭了,她说得很急,已经是语无伦次,她的眼底全红了,手心被自己掐出白印...."可我爱你.对此我不感到抱歉.我爱你."

　　她终于停下了,阿洛伊西娅把下巴塔在康斯坦斯肩上,小心地从侧面环住她.""对不起."阿洛伊西娅眼里滚出泪珠,"对不起."可明明她自己也很委屈啊,但她看康斯坦斯那幅样子,心都要碎了.那样骄傲的一朵红玫瑰,被摧残成这样,饶是必须在黎明时分退场的月也不舍得落下她.

　　康斯坦斯半垂着眸:"姐姐.阿洛伊西娅.这是梦吗?我说了好多话..对我不想醒过来了.我又要失去你了,可是,我真的连你的影子,都抓不住啊.”

　　"那就让我在梦里沉睡,再不醒来吧...生日快乐,阿洛.我爱你,永远.”

　　她们都没再说什么,相互靠着半合着眼却都清醒着,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半晌,阿洛伊西娅才说:”...你不在做梦.."她的声音闷闷的,眼角还红着.康斯坦斯沉默着.

　　".康斯坦斯.康斯坦斯?"

　　"...妹妹——康斯坦斯——."

　　"姐姐."

　　"你知道吗,其实在童话里的也不一定会是幸福的结局."阿洛伊西娅的手指被斯坦斯扣住,"女王很爱她的公主,但女王必须负责任.她要离开公主,她必须这么做.女王会默默把一切给公主,在她面前藏起支离破碎的自己."

　　玫瑰挽留不住月色,但她们会永远珍惜共存的时光.

　　"女王有自己的使命,或许是嫁给一位年轻的国王.她并不想,因为他们根本素不相识可她不得不.她从小就是被剪断双羽的金丝雀,困在笼中被禁锢着,她很羡慕自由自在的公主所以她把一切都扛了下来,把所有献给了她.但有一天,女王离开了公主."

　　"..为什么?..."康斯坦斯的声音在抖,"明明公主也很爱自己的女王.女王离开她,她会心碎的."

　　"因为这一位强大的女王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公主,无法自拔,但这不会让她的公主幸福,所以女王只能带着支离破碎的灵魂离开.”

　　"可是.这样的话,公主真的就会以为最爱的人抛弃了她,不在乎她吧,公主也会恨她曾爱的人吧,那位女王真的忍心吗?"康斯坦斯拽紧了裙摆,倒像透过童话在问姐姐问题了.

　　"童话里没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是那位女王的话,大概在疏远她之后也不会解释什么了吧.我压根不知道公主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我又能和她说什么呢.."

　　"女王大概,"是个和我一样迟顿的人吧,也很懦弱."

　　"从不敢向前近一步啊."

　　康斯坦斯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冷气.她偏过头,才发现阿洛伊西娅的眼角泛着红,残留着酸涩的泪珠.她轻轻吻掉姐姐眼角的咸涩.月色好美.

　　"生日快乐,阿洛,祝你好梦."

　　阿洛伊西娅梦见她在舞台上歌唱,台下只坐了康斯坦斯.灯光照下来,像极了月光.康斯坦斯穿了阿洛伊西娅那件绣了大团玫瑰的白裙子.康斯坦斯的狐狸眼亮亮的,在看到姐姐的一瞬软了下去.

　　阿洛伊西娅在梦里,第一次跑了调.她听见康斯坦斯说,

　　"我抓住你了,还有你的影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