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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运 闲聊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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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片刻,门外就传来下人的声音,“燕家主早。”
燕郝云连忙站起,睁着圆眸看向门口。
直到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他高兴地唤:“娘亲!”
燕母听见这清亮的嗓音,就晓得自家孩儿回来了。
她眉开眼笑,抬手轻揉他的头,“郝儿回来啦?你爹都惦记你好几日了。”
燕郝云伸手抱住她,“母亲不想郝儿吗?”
燕母哈哈一笑,“当然想,这不一结束就赶着回来了。”
燕郝云满意地轻笑出声。
燕母转眸看向被冷落在一旁的儿媳。
崔静见二人终于想起她,垂首行了晚辈礼,“儿媳崔静见过岳母。”
岳母勾起的唇角落下,直盯着她看。
燕郝云退离燕母的怀抱,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儿。
他隐隐忧心,想说些什么,身后燕父却拉住他,摇摇头。
崔静一点都不介意燕母以这目光凝视她。
反正又没伤害。
她谦逊地站在那儿,等待燕母开口。
燕郝云紧张地来回扫视二人。
他丝毫不理解母亲为何要如此严肃地瞪着妻主。
他扯回被燕父抓住的手,快步上前,拉住燕母。
“娘亲,你这样会吓到妻主的。”
燕母眸底划过无奈,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真是儿大不中留,出嫁几日就向着对方了。
她拍拍他的手,“娘有话要与她说,你先到边上去。”
燕郝云望着燕母鲜少在府上露出的严肃表情,不安地松开手。
他转而抓住崔静的衣袖。
出发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崔父保证双亲会喜欢妻主的,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他绝不能让娘亲欺负妻主。
燕母看见他这举动,气不打一出来,她将目光落在燕父身上。
一脸“你儿子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的神情。
整得像是她在欺负刁难回门儿媳一般。
燕父无奈一笑,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明白儿子对崔静的喜爱程度很深。
他会维护对方似乎情有可原。
崔静瞧着身侧一脸提防的夫郎,一脸不解,“怎么了?”
燕郝云微愣,抓住她衣袖的手一顿。
“就娘亲……然后你......”
崔静:“?”
见她真心疑惑,他蓦然觉得自己多事了。
他脸颊染上一抹嫣红,“…...没什么。”
崔静点头,“那我与岳母聊几句,你去陪着岳父吧。”
燕郝云再次扫视二人,最终回身去寻燕父了。
燕母见他这模样,气哽在喉咙处。
敢情崔静说的话他就听了?!
她将怒气挪移到崔静身上,瞪她一眼。
崔静习以为常,实在崔母也很常如此瞪她。
她随着燕母去到书房。
燕母坐在桌后,本欲让她多站一会儿下下马威,脑中却浮现儿子的脸庞。
“…...”更气了,“坐吧。”
崔静依言落坐。
燕母也不拐弯抹角,“你觉得郝儿那孩子怎么样?”
崔静:“…...”燕家人都这么直接吗?
她如实相告,“他很坚强。”
若是换个人,每回遭遇不合理的倒霉事,可能早已怨天怨地。
但是他却还是乐观开朗的度过每一日。
燕母听见这话,心底满意,面上却依旧无表情。
“你应该也晓得他的运气不好吧?”
她颔首。
燕母眸底升起心疼,“他小时候更为严重,一个不留神身上就总会带伤。”
“他爹带他见过庙里的大师,换过名氏后情况才有些许好转。”
崔静顿悟,难怪他名唤‘好运’,她先前还以为是出生既定的名氏。
燕母继续叙说:“未免他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自他年幼起我们就尽力保护他,避开一切危险的事物。”
崔静眼眸微动,蓦然想起父亲说过他房中无一易碎品。
这算过度保护吧?
燕母呷一口茶,说出重点,“你既然成为他的妻主,你是否能保证往后护他周全?”
崔静回视燕母,“我无法保证。”
燕母顿时瞪她。
她无动于衷,“意外总是让人防范不了,我也不是无时无刻陪着他的。”
再过几日她就得回涛瓷阁,难免会有她顾及不到的地方。
她垂眸,“但有我在的情况下,我保证不会让他受重伤。”
别的她也爱莫能助。
单看前不久马车的事件,她觉得他会受点小伤是难免的。
燕母瞪着她,心中晓得她说的没错,可还是有点气。
难道说句善意的谎言就不行吗?尽说大实话。
她无意刁难,只是希望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能在崔府过得好一些。
她瞪着抢走她儿子的崔静,“以后若让我晓得郝儿过得不好,我就立刻接他回来。”
崔静点点头,“好。”应该不会有那一日。
见她爽快应下,燕母忍不住瞪她。
崔静视若无睹。
另一边,燕郝云吃着可口的糕点,一边听云昔向燕父汇报他在崔府的近况。
晓得会有这一出,他早前就嘱咐云昔记得报喜不报忧,别让母父担心他。
云昔汇报完毕后,燕父却紧锁着眉心,“还有呢?”
云昔瞳仁微颤,求救地瞥向燕郝云。
燕郝云咽下糕点,挽住燕父,“爹爹,这就是全部了!”
燕父是半个字都不信,“哪里受伤了?”
“没有……”,燕郝云瞥见燕父怀疑的眼神,幽幽改口,“就拐伤一次脚踝。”
他站起来原地蹦几下,“但是已经好了。”
见状,燕父拉过他,“好孩子,出了什么事记得别憋在心里,小心闷坏了。”
燕郝云圆眸溢满感动,“好的爹爹!”
“妻主一家人对我都很好,爹爹你就放心吧。”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出门前父亲还让我向爹爹问声好呢。”
燕父温柔地拍他的头,“既然他们对你这么好,你也要好好对待他们。”
燕郝云连忙点头,“嗯!”
燕父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与静儿相处得如何?”
燕郝云眼眸瞬间亮起,“很好!”
瞧他这模样,燕父轻笑,“比起你爱看的那些话本呢?”
燕郝云笃定道:“妻主比她们还要好!”
她不仅不嫌弃他带来麻烦,还会放任他做想做的事。
望见他眸底的碎光,燕父欣慰一笑。
“看见你如此高兴,我也心安了。”
这娃娃亲是他们这些长辈擅自定下的,无论是他还是崔主君,都担心他们相处得不好。
如今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片晌,见时候不早,燕父与崔静都没有回来,燕郝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燕父吩咐下人去探听一番。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报。
“家主尚留在书房,而崔二小姐则在少爷的院内。”
闻言,燕郝云顿时瞪大眼眸,站直身子,“你说她在哪儿?”
下人垂首,“在少爷的院子。”
他懵住,妻主怎么没通知他就直接去他闺房了。
他着急地向燕父告辞,“爹爹,我先过去一趟!”
话落,人已经快步走出门了。
燕父扬声吩咐,“郝儿你别急,小心些。”
燕郝云抵达自己未出嫁前的闺房时,微微气喘。
他抬眸就瞧见坐于他房中,手拿他出嫁前最爱看的话本的崔静。
瞧清楚她拿的什么,燕郝云震惊不已,赶紧冲上前去夺走,藏于身后。
他面红耳赤,大喊:“妻主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这儿了!”
云昔追着他过来,气尚未喘过来,就听见自家少爷清亮的嗓音。
他一时无奈。
崔静指腹轻按耳廓,免得遭受他的音波攻击。
她直视面色绯红,头发微乱,尚在气喘,还羞愤责怪她的夫郎。
“你说今日要陪着岳父。”
她不便打扰,只好让人带她过来消磨时辰。
见她理所当然的模样,燕郝云圆眸瞪大。
他虽然是有这么说,可她应该也要给他点心理准备吧。
突然就被妻主看见闺房,他也是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崔静没理会自我纠结的夫郎,被夺去一本,那她看别的便是。
她随手从一旁的书架拿出一本书册。
燕郝云回神,再次伸手夺过她手上的话本。
只是这回崔静有所提防,他并未成功夺下。
她疑惑地歪着头,“不能看?”
他赶紧道:“不能!”
崔静:“…...”
青依站在门外听到这儿时,微微摇头。
崔府众人都晓得,二小姐若是想做一件事,别人越是不让她做,她越是会做。
崔静站起身,拿高话本,开始翻阅。
燕郝云目瞪口呆,怎么还要看?!
他房中的书籍都是情爱相关的话本,这绝不能让妻主瞧见!
不然她该怎么想他!
他垫高脚尖,伸手欲要抢过话本。
崔静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对手上的书册更好奇了。
然而他虽然矮她一个半头,跳动起来还是很具干扰性。
她索性伸手搂住身前人,将人按入怀中。
“!”燕郝云瞬间愣住。
崔静下颌搭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在他背后翻阅起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忘了挣扎。
直到他听见耳畔传来她的话,“你爱看这样的?”
他瞬间回神,一把推开她,羞愤地拿过话本。
母父对他过度保护,话本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尤其他知晓自己有个未婚妻后,更是想从中了解一二。
可他完全没想过会被她发现!
他缓缓退后,用身体挡住放满话本的书架。
他内心泪流满面,出嫁时就应该收拾掉这些话本的。
崔静完全不了解他内心的纠结,也不明白他此时犹如护崽的行为。
“为何不能看?”这类话本她也看过,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何必如此激动。
燕郝云红着脸,“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满脑子都只有这些!”
别人家的儿子都会阅读男德、相妻教子之类的书籍,他房中却尽是这些。
说出去会被笑话的。
崔静皱眉,“为何?”
见他脸颊鼓起,似乎真的在生气,她颇为不解。
“这类话本我也曾看过。”她思索一瞬,再加一句,“不止一本。”
燕郝云不由愣住,“妻主……也看这类的书……?”
崔静点头,“嗯,闲暇无事会看一下。”
她终究是凡人,做不到一直看陶瓷相关书籍,偶尔也需要看些别的书籍缓缓心情。
虽然她不是很懂里面人物的感情,可用来消遣时辰挺不错的。
燕郝云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你不介意我看这些?”
崔静皱眉,她为何要介意?
“你随意。”想看便看。
燕郝云的胸腔被一股陌生的情感溢满,挤压得心脏微疼,可他却止不住嘴角上扬。
他上前一步,抱住崔静,“谢谢妻主!”
崔静不发一言,她依旧不懂他为何总是莫名其妙就向她道谢。
随即她忽然想起另一件被她忽略的事,“岳父呢?”
燕郝云收回手,抬头仰望她,微微心虚,“被我留在前厅了。”
“…...”
燕郝云理直气壮,“谁让妻主不通知一声就来到这儿,我一时慌乱就跑来了。”
门外云昔汗颜,少爷你说话注意点儿吧…...
谁家夫郎敢这么与自己妻主说话的。
青依不由失笑,二小姐应该觉得自己很冤枉吧。
崔静的确觉得冤枉,在这燕府她若是不要打扰到他们,能去的地方也只剩这儿了,不来这儿她去哪儿?
但是见他跑得头发乱掉都无暇理会,崔静也不计较了。
她手心向上,朝他摊开。
尚在心虚的燕郝云不理解这是何意,下意识将手搭上去。
“……”感受着掌心温软的触感,崔静沉默一会儿,“……话本。”
燕郝云顿悟,赶紧将另一只手上的话本递给她,“给。”
崔静颔首,“你去陪岳父吧。”
话落,她回身寻了个位置,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反正她暂时无事可做。
燕郝云手指微微蜷缩,视线落在她身上。
话虽这么说,可让他就这么扔下妻主一人在房中,他总觉得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