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一 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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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大地复苏。
燕郝云睫羽轻颤，自睡梦中缓慢苏醒。
迷茫的眼神聚焦，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
瞅见近在咫尺的睡颜，他倏地一怔，随即炫目的光芒自瞳孔深处绽放。
妻主还在！
唇角往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就这般盯着睡梦中的崔静。
不晓得是否他的视线过于热切，崔静的眼皮微动。
甫一睁开眼眸，入目便是他面色红润，一脸高兴的模样。
她心底犹如被羽毛轻挠，抬起没被抱住的手，揉揉他的头。
燕郝云翻身轻压在她身上，眯眼一笑，“妻主！”
崔静轻应一声，“嗯。”
留意到她眸底浅淡的疲倦后，他不由劝她，“还早呢，妻主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难得今日中秋佳节不必去涛瓷阁，她睡得晚一些也不碍事。
言罢，他赶紧爬起身，跨过身侧的崔静下榻。
感觉他若是留下，她一定不会听话的歇息。
察觉燕郝云的动作，崔静眉眼微动，一丝不详预惑袭来。
不待她有所反应，惊呼声传来。
无奈自眸底一闪而过。
她坐起身子，朝坐倒在地上的人儿看去。
燕郝云吃痛地皱起面容，手轻揉着摔疼的臀部。
怎么就踩空了！
察觉身后的动静，他慌张地回头仰视崔静。
瞥见他湿润泛红的眼角，崔静颇为心疼地递手，“疼？”
燕郝云赶紧站起身，“才不疼！”
表情却出卖了他。
崔静将他拉近圈在怀内，伸手替他轻揉。
“！”燕郝云眼眸瞪大，“妻、妻主！”
“嗯？”
感受着身后温柔的揉搓，他耳尖通红，埋首她肩窝。
片晌，他退离她的怀抱，目光投向别处，睫羽轻颤，“……可以了，已经不疼了。”
体内缓慢升起的异状使他脸颊热度渐长。
……再揉下去就出事了。
崔静顺势松手，让害臊不已的夫郎后退几步。
她淡定地起身，“去洗漱吧。”
他仰头凝视她眉间的疲惫，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好。”
他自知理亏，待云昔将水盆端进来，就积极的侍候崔静。
崔静瞥他一眼，默许他的举动。
然而到梳头的时候，情况就不同了。
“……”崔静通过铜镜看向他。
燕郝云抿唇看着缠在梳子上的几条墨丝，眸底略显尴尬。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扯断她的发丝！
是今日的梳子针对他。
他快速扫落梳子上的发丝，轻咳一声，“不会再这般了。”
他犹豫一下，小声道：“……应该。”
崔静微敛眼眸，“继续吧。”
他珍重地点头，握紧梳子谨慎小心地替她梳发。
平时梳头都无事，就不信这回会有所不同！
崔静抿唇，继续默默忍受头部传来的疼痛。
直到他说好了，她才无声地轻舒口气。
她站起身，轻拍他的头，“谢谢。”
见崔静若无其事的模样，燕郝云更是愧疚。
尤其地上静静躺着的丝缕墨发的存在感实在强烈，使他连忽视都做不到……
他凑上前握住她双手，坚定道：“这回是失误，下回不会如此了！”
停顿一瞬，他慌张地改口，“不是！是没有下回了！”
话落，他意识到不对，又再改口：“不是，下回还会替你梳发，只是不扯你发丝……”
说到这儿，他还是觉得自己没说对。
什么是下回不扯她发丝？
说得方才他是故意的一般。
他嘴唇翕动，神色纠结。
见他如此拼命，崔静唇角微勾。
她垂首在他额间落下轻吻，“好，下回也麻烦了。”
闻言，燕郝云眸子瞬亮，喜悦颔首，“好！”
一踏出房门，燕郝云眼底滑过亮光。
只见下人们在加紧动作地布置院子。
色彩斑斓的纸糊灯笼悬挂于高处，与他所栽种的花卉相呼应，形成引人入胜的景色。
他走至院中，脚步微转，将四周充满节庆氛围的景色尽收眸底。
最后他回眸看向崔静，情感涌上，弯起双眸，“妻主，中秋快乐！”
炫目色彩溢满他的圆眸，使周围的景色都暗淡几分。
崔静凝望着院子中央被五彩缤纷簇拥的人儿，眼底泛起丝缕涟漪。
她抬步走近耀眼的源头，似怕惊忧眼前的这一幕般轻轻牵起他的手。
视线触及眸底，注视他瞳仁中自己的倒影，她唇瓣微动，轻声道：“中秋快乐。”
燕郝云嘻嘻一笑，与她十指紧扣，并肩而行。
走出院子，他新奇有趣地打量四周，“妻主，每年是否都会如此？”
崔静疑惑：“嗯？”
他指向四周，眸若星辰，“就是每逢佳节，府中都会布置得如此好看？”
她环顾一圈，“嗯。”
随后，她明显能察觉身旁的人儿情绪激动起来。
“真好！”
她侧头看向他。
“以前爹爹都不许云昔他们如此布置，因为……”
尚未说完，旁侧高挂于树上的灯笼蓦地被吹落，朝他砸去。
崔静皱眉将他拉到怀中，后撤几步。
不等她垂首看向他，细小的嗓音自怀中传来，“……因为灯笼都会莫名其妙地砸我。”
他退离她的怀抱，“我还曾瞒着爹爹溜到街上，结果却被人推搡得满身尘灰。”
别说感受节庆氛围了，他那回并未受伤已是幸事。
回想当初的经历，他微鼓起脸颊。
崔静弯腰捡起地上的灯笼，轻轻拍掉尘土，将之递给他，“父亲喜爱热闹，每逢节日必会布置一番。”
她揉揉他的头，“你往后都不必偷溜出府了。”
接过灯笼，燕郝云弯眸一笑，“嗯！”
他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绘有玉兔的纸糊灯笼。
抵达前厅，燕郝云就听见里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他脚步微顿，惊疑地眨巴着眼眸。
得到崔静肯定的回应，眸底瞬间亮起。
他快步走进去，向崔母父请安后，激动地看向旁侧的二人，“娘亲、爹爹！”
他怎么没听说他们今日会来？
崔父轻笑，“你爹爹说要给你个惊喜，让我莫要与你说。”
燕父朝他招手，眸底柔和，“好郝儿，快来让爹爹看看是否瘦了？”
崔父无语，接过话头，“这你可就放心吧。”
“确实。”燕父轻笑，捏捏自家儿子略显圆润的脸蛋儿。
燕郝云并未察觉自家爹爹暗喻他长胖了，愉悦地看向他，“爹爹，你怎么都不提前告知我呢！”
随即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崔静，“妻主，这事儿你知晓？”
崔静向二老问安，随后点点头。
燕父温和道：“这事儿还是静儿提议的呢。”
前些日子崔静独自来访时他还以为出何事了，未曾想竟是上门邀约他们一同共庆中秋。
他们自然是乐意至极。
并且对这儿媳更是满意。
闻言，燕郝云讶异地望向落坐在旁，一脸平静的崔静。
他压下满溢而出的喜悦，坐到她身侧，侧头轻声道：“谢谢妻主。”
崔静睫羽微动，并未说什么。
随后崔筝妻夫与崔霖儿也过来了。
大伙儿齐聚一堂，气氛融洽地聊了片刻后，就离席了。
崔霖儿快步走至崔静面前，“静姐姐，我能否借走郝云姐夫？”
崔静、燕郝云：“？”
不容她拒绝，崔霖儿直接牵起燕郝云，将人带走。
他稚嫩的嗓音飘来，“我先带走郝云姐夫了，稍后见！”
燕郝云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回头朝她摇摇手，“妻主，晚些再见。”
崔静抿唇望着扔下她随别人走的狠心夫郎。
崔筝在后边瞧见这幕，不由失笑，“阿静可真惨，夫郞都被抢了。”
然而不待她上前调侃崔静几句，就见自家弟弟朝她而来。
一股不详预感瞬间涌上来。
果不其然，崔霖儿看见她后，璀璨一笑，“大姐，我能否借一下……”
不等他说完，崔筝赶紧打断，“不借。”
不仅如此，她还握紧身侧徐温温的手。
平日她繁忙得无甚机会与夫郎相处，今日难得休假，她只想与他多待在一起。
接收到来自大姐的敌视，崔霖儿全然不受影响。
他转而望向徐温温，眸中满是诚恳，“温温姐夫，你接下来有事要忙？”
崔筝挑眉，正欲开口，身侧的人儿却轻轻拉她。
她顿时感到无奈，瞪崔霖儿一眼。
他就是吃准徐温温疼他！
徐温温柔和浅笑，“我去陪霖儿一会儿，晚些再找你。”
任她如何不情愿，最终崔霖儿还是如愿带走两位姐夫。
被留下的崔静独自回到院子，尚未踏入其中便止住步伐。
她沉默望着眼前似乎失了些颜色的景色，脚步挪移，转而往书房而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直至用膳时刻，她才得已见到狠心扔下她的人儿。
燕郝云坐于她旁侧，乖巧地唤她，“妻主。”
“嗯。”她颔首，“忙完了？”
他眼神微闪，“……嗯。”
崔静疑惑皱眉。
他们这是做何事了？
她转而看向另一侧满脸笑容的崔霖儿。
她揉揉他的头，“你带他做些什么了？”
崔霖儿神神秘秘，“不能说！”
他看向燕郝云，狡黠一笑，“对吧？”
燕郝云略微紧张，“……嗯！”
崔静更为不解。
与她相同，崔筝也是未能从徐温温口中得知他们一上午都做了何事。
直至用完膳食，回到院子，崔静也未能晓得发生何事。
她凝望着蹲守在盆栽前的人儿，眉心轻皱。
燕郝云不懂她的心思，慢慢地修剪着枝叶，使栽培的花卉长得更为好看。
片晌，他抬眸注视悬挂于一旁的纸糊灯笼，神色闪烁，略显心虚地挪回目光。
脑海内盛满纷杂思绪的他并未察觉身后的人逐步靠近。
在他心不在焉地修剪之际，崔静徒地抓住他的手。
“！”燕郝云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刀顿时脱手掉下去。
他轻轻眨眼，“怎么了？”
崔静微敛眼睑，抿唇不语。
察觉她似乎心情不愉，燕郝云连忙反手回握住她。
“妻主，发生何事了？”
瞧见他关切的目光，崔静本欲问出口的话顿时吞咽入腹，“……无事。”
燕郝云鼓起脸颊，“妻主你怎能有事瞒我呢！”
闻言，崔静神色不明地回视他。
总是有事隐瞒对方的也不晓得是谁？
她直视着他，观察他的神色，“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燕郝云一愣，嘴唇翕动，竟说不出一个字。
崔静：“不能说？”
燕郝云想起崔霖儿的话，一时间举棋不定。
瞥见他闪烁不定的眸色，崔静无奈抿唇，轻拍他的头，“无事。”
感受着头上温暖柔和的触摸，燕郝云眸底划过坚定。
他仰首回视她，略显不好意思，“其、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做了件物什要赠予你……”
说至后边，他语气渐弱，“霖儿说要给你惊喜，不许我说出来……”
崔静盯着眼前羞赧的人儿，心情转好，“是何物？”
他挪开目光，“晚些你就能晓得了！”
都说出来就真的什么惊喜都没有了！
她凝视他，“现在不能？”
燕郝云垂首嘟哝，“……也不是。”
然而一回想自己所做的物什，一阵心虚袭来。
为了消除心虚，他伸手压下她的头，唇瓣相贴。
轻轻地咬了一口后，他面颊通红，“晚点才能看！”
崔静无奈，顺由他意，“好。”
随后，崔静似要补回上午分开的时辰，接下来都一直陪伴在他身侧。
直至天际边的光线逐渐沉没，饱和的圆月浮上高空。
听见主院来人传唤，二人携手前往。
膳食用罢，府中大厨们端出一个个小巧精致的月饼置于桌上。
崔霖儿兴奋地盯着那些月饼，激动道：“我先挑！”
崔父失笑摇头，“傻霖儿，先挑也不一定会挑中的。”
燕父熟知崔家的习俗，微微一笑，“小孩儿都爱这个，想当年你我不也是争抢着要头一个挑选吗？”
思及当初，崔父怀念地弯眸，“是啊。”
“？”听闻他们的对话，燕郝云表示疑惑。
他求解惑地看向身旁的崔静。
崔静揉揉他的头，“只有一个月饼的馅儿不同。”
崔霖儿眸底含光地点点头，“是啊，若是挑中的话就能感觉自己好运满满的！”
闻言，燕郝云不禁被挑起好奇心，目光直盯着盘中各个相同的月饼。
没一会儿，他微微泄气，低声嘟囔，“……反正不会是我。”
崔静侧眸看他一眼，未作声。
崔霖儿选了一个后就期待地等着大伙儿挑选。
待每人都手握一块小巧的月饼，他赶紧咬下一口。
在瞧见是五仁后，不由泄气，“……没挑中。”
随即他赶紧四处张望，瞧瞧哪位是幸运儿。
燕郝云紧张地捧着月饼，直盯着它不移开目光。
心底晓得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却始终不愿放弃。
崔静眸底划过笑意，“吃吧。”
但是燕郝云依旧紧绷着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崔静无奈：“一起吃？”
他点点头，“嗯！”
崔静配合着他，同一时刻咬一口月饼。
下一瞬，崔静微顿。
口腔中属于红豆的香甜腻口的滋味蔓延开来。
她瞥一眼身侧明显挑中五仁月饼的人儿。
燕郝云双颊鼓起。
这结果在预料之中，可还是有点小失望。
他调整情绪，转头欲要看崔静手中的月饼，却见她快速的换走他的月饼。
“？”燕郝云微怔，正欲开口，却听见崔霖儿的惊呼。
“看来今年的幸运儿是郝云姐夫呢！”
“啊？”他低头看着被咬了一口的红豆月饼，一脸茫然。
随即他看向一旁淡定自如，正吃着他五仁月饼的崔静，“……不是，这是……”
不等他说出真相，崔静揉揉他的头，“恭喜。”
其他人也替他欣喜不已，纷纷道喜。
唯有燕母父颇为满意并感激地看向崔静。
在场众人可能没瞧见，可一心系在儿子身上的二人却瞧得分明。
他们亲眼看着崔静在吃到红豆馅后毫不犹豫地换给燕郝云。
使他不必为挑不中而伤心。
反应过来后，燕郝云不好意思地轻拉崔静的衣袖，“妻主……”
她俯首，贴近他耳畔轻语，“好运给你，郝云我的，正好扯平。”
燕郝云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加速地吃起她赠予的“好运”。
“咳、咳咳！”只是慌乱之下，不慎噎着了。
大伙儿不由紧张。
崔静赶紧替他端水，轻顺着他的背。
好一会儿，他泛红着眼眶，拍拍她的手，“……没事了。”
“嗯。”
大家这才松一口气。
崔霖儿失笑，“郝云姐夫慢点儿吃，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好运”的。”
闻言，大家都轻笑出声，燕郝云感觉脸颊更热了。
吃完月饼，几人赏月闲聊时，唯有崔霖儿鬼鬼祟祟地拉走燕郝云与徐温温。
对于此，崔静并未说什么。
她知晓这应该与燕郝云要送她的物什有所关联。
静等好一会儿，她便瞧见燕郝云踌躇着背手走上前来。
“？”这是何意？
燕郝云走近，视线乱飘，“妻、妻主，今日是中秋佳节对吧？”
崔静瞥一眼他背于身后的手，轻应一声。
“府中也布置得如此好看……”
“嗯。”
“因此……啊！”他正纠结着该怎么将身后之物送出，崔静却突然将他拉入怀中，他不由惊呼。
她轻而易举地就将他藏于身后的物什拿走。
崔静瞧清楚的刹那间，眸底波光流转，唇角不自觉地轻扯起些许弧度。
燕郝云反应过来，顿时想夺回，却被她紧搂在怀内，不得动弹。
察觉挣扎无用，他泄气地靠在她怀中，“我做得不好看……”
双手回搂住她，头轻蹭她肩窝，“……可我尽力了。”
崔静将手抬高，仔细端详着手中做工粗糙的纸糊灯笼。
凹凸不平的表面，泼墨般的色彩，以及辨别不出书写何字的墨迹。
单是看着这一个成品，不难想象他都经历了什么。
此时，不远处传来崔筝略显讶异的嗓音。
“所以霖儿把你们带走就是为了做这个灯笼？”
徐温温轻笑道：“是啊，初回尝试，甚是有趣。”
爽朗的笑声响起，“做得可真好看！不愧是我夫郎哈哈！”
崔静瞥向她手中精致的灯笼，尚未说什么，就察觉怀中夫郎瞬间紧绷的身子，以及逐渐收紧的手臂。
她垂首轻拍他，“谢谢。”
燕郝云一顿，随即退离她怀抱，微鼓起脸颊，“我做的是否很丑？”
崔静看一眼手中的灯笼，“确实很丑。”
迎着他羞愤瞪她的目光，她接着道：“但我甚是欢喜。”
较之周围那些精美无比的灯笼，他所做的这个更令她心生暖意。
闻言，光芒自燕郝云的眸底浮现，他喜悦地弯眸一笑，“且当是月饼的回礼了！”
崔静点头，心中却明白这比月饼更珍贵。
得知她如此满意，燕郝云卸下不安，满足地落坐她身侧，共同赏月。
见她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灯笼，他挽住她的手，“怎么了？”
“无事，”她转了转那灯笼，“只是在想你这写的什么。”
实在是那已经糊成一团的墨迹已经令人无法辨别得出了。
燕郝云气鼓着双颊，轻轻掐她，“还不至于吧……”
认真些、仔细些去瞧，应该还能辨认一两字的！
崔静静默，不置可否。
燕郝云轻扯她的手，仰首贴近她耳畔。
“我写的是……”他停顿一瞬，红着耳尖接着道：“愿与你相伴一生。”
崔静瞳孔轻颤，牢牢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嗯，当然。”
往后余生，他们都会相伴左右，直至死亡。
得到肯定的回应，燕郝云喜不自胜。
靠在她肩上，环视周身满面笑容的家人，他仰视着柔和的圆月，满心满足。
团圆之夜，大家都在身边，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