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纸鸢 时光飞逝 ...
-
时光飞逝。
连续几日在工坊赶工,让崔静的精神不太好。
她前往院子之时,心中还在思索燕郝云对于她几日不回府会有何想法。
前几日她仅仅派青依通知他,她这段时日可能忙得无法回府。
因此她不晓得他得知此事时有何反应。
崔静暗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工坊接连几人感染风寒而倒下,导致很多事得由她帮忙。
走进院子,她发现院内较之以往来得寂静。
除了洒扫的下人,她没瞧见那娇小的身影。
她轻皱眉心,喊住一旁的下人,“二少夫人呢?”
下人恭谨回道:“回二小姐,二少夫人目前在小少爷那儿。”
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崔霖儿的院内。
“郝云姐夫,放松!放松!”
“什、什么!”燕郝云紧张的看着天空的纸鸢。
然而他线抓得太紧,纸鸢尚未高飞就已经坠落。
崔霖儿安慰他,“没事,下回一定能行的!”
燕郝云羡慕的看着他飞得颇高的纸鸢,“霖儿你真厉害,完全都不会掉呢。”
“嘿嘿,这是当然的!”崔霖儿一脸得瑟。
在家闲着无事他都拉着院内的人陪他放纸鸢,时日长了自然就学会了。
正好瞧见燕郝云近几日无精打采的,他便拉上他一块儿放纸鸢了。
“郝云姐夫你再试试,绝对可以的!”
燕郝云不甘心的点头,“好,一定行的!”
在云昔的帮助下,他再次放飞纸鸢。
谨遵着崔霖儿的教导,尝试几回后,纸鸢终于平稳的翱翔于空中。
燕郝云圆眸瞬间亮起,“成功了!”
“恭喜郝云姐夫!不过还是得注意一下手上的动作。”
“好!”
他高兴的仰望着纸鸢,这几日低落的情绪逐渐挥散。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纸鸢,却徒然被一阵大风给打乱步调。
“姐夫!扯线!”崔霖儿赶紧喊道。
“啊、好!”他正欲照做,纸鸢却直接被吹偏,卡在院内的树上。
他微愣,轻扯几回无果后,不免有些泄气。
崔霖儿收起自己的纸鸢,快速安抚他,“我这就让人去替你取下来。”
他摇摇头,“不必。”
他走至树下,仰首望向挂在最顶端的纸鸢,晃动手中的丝线。
只是他越弄丝线越是卡在树枝之间,这让他不由心生闷气。
他放开丝线,准备直接爬上去。
“郝云姐夫,你等等!”
不待他有所动作,细腰就被人从后搂住。
“让人去拿便是。”
听见这声音,燕郝云讶异地回首。
崔霖儿一脸惊喜,“静姐姐你回来了!”
“嗯。”崔静颔首,抬起另一只手揉揉他的头。
崔霖儿退开一步,按住被她揉乱的头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崔静改换轻拍,“好。”这是到逆反期了吧。
崔霖儿瞪她,随即就跑到另一侧让贴身奴俾替他重新梳理。
燕郝云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回过身拉住她的手,眸底闪烁着碎光,“妻主!”
见他这模样,她唇角微勾,“嗯。”
他高兴得都忘记那孤零零卡在树上的纸鸢。
“你何时回府的?”
“事情都办妥了?”
“午膳是否吃过了?”
他自我嘀咕,“不对,妻主一定很疲倦吧?还是先回房歇息一会儿。”
崔静拍拍他的头,“停。”
一连几个问题是要她怎么回应?
燕郝云止住话头,睁着溢满喜悦的圆眸注视她。
她感觉心中柔软之处似被他轻戳了一下。
“纸鸢放得可开心?”
燕郝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不会放时挺不甘心的,随后终于成功,但是高兴没一会儿它就卡树上了。”
话落,他颇为幽怨地瞥一眼被下人拿了下来的纸鸢。
崔静接过递给他,“可还要继续?”
他赶紧摇头。
妻主都回来了,他还放什么纸鸢!
一回到院子,他就拉过崔静,直接褪下她的外衣。
崔静:“……”
燕郝云未多做解释,推着她到床榻边。
“妻主快些歇息,这几日你一定都没休息好。”
崔静止住步伐,“我不困。”
燕郝云望着她眼帘下的黑圈,鼓起脸颊,“歇息!”
他使力将她推到床上。
崔静无奈,顺着他的动作脱鞋躺下。
“你也来。”她轻扯燕郝云,让他倒在她身上。
燕郝云略慌,“我不用,累的是妻主。”
她一个翻身,直接将他拉到床里侧。
燕郝云靠在她怀中,微愣。
随即他轻推她,“妻主放开,我尚未脱鞋。”
她微微起身,挽起他的腿。
燕郝云怔愣,“妻、妻主?”
她利落的脱下他的鞋袜扔到床边。
“好了。”她搂过他,闭目养神。
她并未说谎,她是真的不困。
但这是他的好意,她不介意配合一下。
自从二人有所进展之后,她不时会搂住他入眠。
但是燕郝云依旧有些许羞臊。
他轻轻回拥崔静,低声道:“妻主,你辛苦了。”
崔静并未睁眼,“不会。”
燕郝云晓得她并未入睡,靠着她轻声问:“忙完了?”
崔静轻应,“暂时告一段落了。”
“那是否不必再留宿那儿了?”
崔静睁开眼眸,望着他隐含期盼的神色,轻拍他的头,“嗯,不用了。”
燕郝云心情顿时大好。
见他暗自喜悦的模样,她语气柔和,“这几日抱歉。”
“?”
“你有来找过我吧?”
她忙完后于雨告诉她的。
燕郝云来到却并未让人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前边好一会儿才回府。
明明通知她一下也不碍事的……
燕郝云脸微红,“她们怎么告诉你了……”
他还打算装作没这回事的。
他缩在她怀中,“你不用道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他能理解。
只是他习惯夜里都有她的陪伴,因此这几日他总觉得旁侧空落落的,故而才去涛瓷阁一趟。
她询问:“这几日你可有出什么事?”
他身子一顿,“无事。”
她瞥向他,“何事?”
他身子微僵,“…...走路不专注,摔过几回。”
“受伤了?”
他埋首于她怀中,闷声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她轻皱眉头,欲要起身一看究竟,却被他牢牢抓住。
“真的无事了。”
她继而问:“除此之外呢?”
“……没了。”
“……”
崔静拉开他的手直接起身出房门。
她注视着候在门前的云昔。
燕郝云紧随在后,拼命朝云昔使眼色。
云昔心中一惊,垂首等候她发言。
“这段时日你家少爷出过何事?”
云昔轻咽唾液,“回二小姐,少爷他前两日……”
“等等!”燕郝云赶紧出声打断。
崔静平静望向他。
他扯住她的袖子,语气微弱,“我来说。”
“好。”
燕郝云落坐她对面,“…...其实只是小事。”
“嗯。”一副静等他说出来的模样。
他不好意思的揉搓着手指,“前两日晚上我不慎摔、摔倒,把烛台弄倒了…...”
不待她说什么,他接着道:“放心,房中没有着火!”
她紧皱眉头,“可火也熄灭了。”
他双手紧握,微微一笑,“云昔很快就进来了,我没出什么事。”
崔静直觉不只如此。
她决定稍后再问云昔。
她手指轻点桌面,问出她疑惑许久的事情,“你为何会怕黑?”
燕郝云身子一顿,视线飘移。
“其、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他耳尖稍红,“就是有些丢脸……”
崔静:“?”
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妻主你应该晓得我小时候的运气比现在更加的......差吧?”
她点头,之前燕母父就一直提及这事。
甚至他还因此换名氏了。
“那时我尚小,不知何谓危险,有回偷跑出房……”
他停顿一下,“不慎掉入地窖。”
他双手紧握,“内里漆黑一片,任我如何摸索都寻不到光线。”
回想当初无助的场景,燕郝云的手微微发抖。
不晓得时间的流逝,亦不晓得出口在哪儿。
年幼的他的叫喊也无人察觉。
万幸在他即将崩溃之时,府中下人发现异样,将他救出来了。
崔静心下一疼,揉揉他的头,“没事了。”
他扬起一抹笑,“嗯!”
“现在已经有所适应,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会下意识害怕。”
说到此处,他鼓起脸颊,“妻主你可不能嫌我麻烦!”
她认真回道:“不会。”
他耳尖稍红,别开头,“这几日就只有这些,没了。”
崔静注视他,“让我看看伤口。”
他抓紧?子,“真的无大碍了!”
她站起身,走至他面前。
不待燕郝云逃开,门外传来通报。
“二小姐,家主有事找您。”
崔静轻皱眉头。
母亲这是要训她吧,毕竟她有好几日没回府。
她垂眸注视一脸紧张的夫郎,“疼便让云昔替你上药。”
他赶紧摇头,“不疼不疼,妻主你快去吧,莫要让母亲久等。”
待见到她真的离开房间,他才重重松下口气。
他掀起袖子,看着罗列在上面的小伤疤,微微嘟囔,“这么丑,绝对不能让她看见。”
崔静入内便瞧见母父都坐于堂上,“母亲、父亲贵安。”
崔母瞪她,“你还知道要回家啊!”
她点头,“自然。”
“你且说说你几日没回府了!”
“五日。”
崔母气得指着她,看向崔父,“你看看她这副德行!”
崔父顺着她的气,“哎呀,你别和孩子置气。”
他回头看向崔静,“你也是,就算很忙也该抽空回来才是。”
“毕竟你如今为人妻主,凡事都得多顾忌一二。”
崔静颔首,“孩儿明白。”
崔母瞪她,“你明白,可你还是会这么做啊!”
“往后会尽量避免的了。”
尤其在晓得她未回家的这几日里,燕郝云大大小小受到不少伤,让她隐隐感到愧疚。
崔母:“你哪回不是这么说?”
崔父轻拍她,以眼神示意她少说点。
“既然静儿你明白,那我与你母亲就不再多言了。”
随后,崔父就掀开这话题,与她聊些体己话。
待聊得差不多,他才让崔静回去陪着燕郝云。
崔母无语地看向崔父,“你就是太宠她,她才总是不把我们的话当一回事。”
崔父微笑,“她是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宠呢。”
“再者,郝云嫁进来后,她已经有所改变了。”
“你也看在眼里,不是吗?”
崔母哼一声,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崔静回到院内后,率先寻得云昔。
云昔战战兢兢地垂首,“二小姐有何吩咐?”
“告诉我前两日到底是什么情况。”
闻言,云昔冷汗直冒。
看来二小姐是完全不相信少爷的话。
他快速下跪,一脸愧疚,“二小姐抱歉,是奴的过失,请二小姐责罚!”
崔静皱眉,“你先说清楚。”
云昔眸底后悔:“少爷弄倒烛台的那日,奴并未及时赶到。”
崔静手指一顿。
燕郝云果然没告诉她实话。
“你去哪儿了?”
“那几日少爷情绪低落的,奴为让少爷高兴,故而去厨房让人准备他爱吃的糕点。”
“待奴回来,房内早已一片黑暗…...”
他向崔静磕头,“让少爷陷入恐慌,实乃奴的失责!”
当他着急忙慌的进入房内,见到的便是蜷缩在桌底下抽泣的燕郝云。
这使他愧疚不已。
听闻声响,燕郝云出来一探究竟。
看到云昔跪在她面前后,他吓一跳,快速上前。
“这是怎么了?”
云昔低垂着头,“二小姐在询问前两日的事。”
燕郝云瞪大眼眸,“你都说了?”
云昔轻轻点头。
燕郝云心底咯噔一下,不安的望着辨不清情绪的崔静。
“妻、妻主,这事与云昔无关。”
“嗯。”崔静颔首,“起来吧。”
燕郝云赶紧示意他起身。
他紧张地望向崔静,颇为忐忑地开口:“妻、妻主。”
“你骗我。”崔静陈述事实。
燕郝云瞬间慌乱,“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瞥他一眼,并未多言就回房了。
燕郝云紧随其后,生怕迟了她就将他关在房外。
他快步走至她身前,轻声呼唤:“妻主。”
“嗯。”
崔静抬步,欲要越过他朝里室走去。
燕郝云赶紧出手抱住她,“等等!”
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得一股脑地全道出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也觉得都已经过去了,不说也无碍。”
“真的只是小事,云昔回来后就添上烛火,我也就没事了。”
“真的,这回说的真的是真的!”
他紧搂住她不撒手。
崔静抓住他肩膀将他扯远一些。
然而他却抱得更为用力。
“疼。”
闻言,他顿时放松力度,“抱、抱歉。”
他仰首,“别生气,可好?”
她注视他,“没生气。”
“这可是你说的。”他瞅着她的神情。
“嗯。”她拍拍他的头,“没陪在你身边,抱歉。”
她感觉心底压着一股闷气,那是对她自身的不满。
燕郝云愣住,随后摇摇头,“这怎么能算是你的错呢!”
“很害怕吧?”她尚记得那时他绝望无助的模样。
他赶紧摇头,“没有!”
见她面上带着丝缕歉疚,燕郝云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该怎么办。
片刻,他眨眨圆眸,踮起脚,轻触她唇瓣。
崔静一顿。
他耳尖泛红,弯眸一笑,“我真的没事呢,妻主开心点儿。”
望着展露笑颜安慰她的人儿,她柔和下眉眼,轻揉他的头,“嗯。”
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他脸顿时更红了。
瞧着眼前娇羞的人儿,崔静心底隐隐抽疼。
只要想到他独自一人面对惊惧的事物,她就不由自责。
她注视他,“明日可要出门?”
“啊?”燕郝云手搭在额头,仍旧陷在方才的触感。
“你可想出门?”她重复。
他快速点头,“想!去哪儿?与方才母亲寻你有关?”
“没有。”
“?”燕郝云疑惑,“那是谁说要出门的?”
“我。”
他微愣,随即问:“有事要去涛瓷阁?”
她摇头,“没有。”
“?”既然不是有事要办,她怎会突然提出要出府?
她眸底划过无语,“你可有何处想去的?”
思索一会儿,明白这是何意后,他根本抑制不住心底的雀跃。
他开怀一笑,“只要是与妻主一起,哪都可以!”
崔静皱眉,这种答复令她很是困扰。
她本身就不爱到处闲逛,将这事交给她决定,未免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