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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徒 决定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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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榆连忙把手藏到身后，但也是于事无补，只好继续编造新一轮的谎言。
“额……大概是丢了……吧。”
宋锦珩看芮榆满脸的紧张，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止于此。
“师兄不是不让你花钱，但师兄得知道你把钱花在什么地方，说吧，买什么了？”
“就……买了个东西。”
“嗯？”
宋锦珩眯起眼睛，芮榆只好老实交代实情，师兄肯定是瞒不过的不如自己坦白从宽。
“就……买了个人。”
一旁正在喝水的柯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漂亮男孩，再看看这个不务正业的九长老，不知想到什么一不小心呛了水，咳嗽着闪身从窗户翻出，留下师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买了个……人？”
宋锦珩也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自己这个师妹虽说不太正经，但买个人回来还是不太合规矩。
“昂……对。”
“韩肖没拦着点你？”
“拦了……师兄你也知道他拦不住我……”
二人之间突然陷入沉默的旋涡，只有风铃随风响着。
“那是什么人？男的女的？多大了？有什么目的？姓甚名谁你知道吗？万一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你买来个人到底是做什么？”
师兄的问题像潮水一般没过芮榆的耳朵，涌入她的脑内，让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沉。这么多条问题也只留下最后一个在她的脑海萦绕。
“就当是买个徒弟罢。”
芮榆强行捋顺自己的思路扯了个比较合理好接受的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是贪图美色买回来的吧。
“徒弟？收徒这种事怎么能如此随便，不妥。”
宋锦珩摆摆手，转过身去打开折扇慢慢摇起来。
“诶呀有什么不妥的，我觉得行就行了，师兄你明明没比我大几岁却跟个老木头一样这么死板。”
“你竟然说你师兄我是老木头？”
宋锦珩好像被这话伤害得不轻，回过头瞪了芮榆一眼，抓着折扇的手不禁加了几分力。
明明自己不过大这师妹区区三岁，还从小一直百依百顺地照顾她，自己百年来的奉献还没求她怎么报答自己，最后竟然落得了一个老木头。
“行，你可以收他为徒，但你要答应师兄一个要求。”
“师兄但说无妨。”
“他要在五年以后弟子选拔的试炼大会上拔得头筹，不然就逐出师门连普通弟子也不准当。五年的时间，以师妹你的实力……不难再铸造一个天才吧。”
宋锦珩刻意把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拉得更长，略带笑意看着微微蹙眉的小师妹。
芮榆犹豫了，她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把人留下来，没想到还会惹来麻烦。
不说这试炼大会有一定危险性，她也不知道这小美人有没有修炼天赋，万一对此一窍不通最后让美人儿落得一身伤就不好了。
可师兄办事一向雷厉风行，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了。
看着芮榆面露难色，宋锦珩正思考着要不要降低一下标准，毕竟师妹当年那样的资质不是人人都有，她也是修炼了十年多才把宗门里外门和里门的弟子全部打趴下，打破了最快记录。
宋锦珩抬眸正好与芮榆对上，看到她眼中的决心，反倒是觉着自己思虑过度，轻松笑了出来。
“行，我一定说到做到。”
芮榆从师兄殿内出来，被夜里的寒风一吹，醉意已然全无，御剑回去的路上，周围寂静无声，自己脑子里的思绪却如乱麻。
可以回去见到漂亮小人儿了，但是要在五年内培养她以第一名胜出弟子选拔。
芮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希望她的天赋不要太差，办法就总是有的，还有她这个修仙界百强排名为数不多的女子在呢，一定没问题……的吧。
在到达自己大殿门前时，芮榆的信心到达了最高峰。她穿过层层门纱来到灵泉池边，小人儿已经不在了。
她用感知力大概摸清了小人儿的位置，来到走廊旁的一扇房门前。
韩肖站在那。
“回来得还挺快，她睡了？”
“是的长老，他已经睡下了，买回来的衣物也已经全部放进他的衣柜了，这是账单请您过目。”
芮榆一边看着账单细则一边询问刚才的细节。
“她有没有说冷，需不需要再给她添几床被子？”
“我买了几件厚衣服，刚才他在灵池中沐浴完以后我帮他穿上了，大抵是没问题的。”
“你倒是有心了，甚至比我还贴心。”
芮榆抬起眼扫了韩肖一眼，韩肖却是再次低下头。
“也是属下应该的，掌门他找您是……”
芮榆把刚才的经过都细细说了一遍，连带着自己的担忧。
“以您的实力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刚才帮他更衣的时候我探过他的天赋了，绝对是没问题的，甚至我觉得五年时间都绰绰有余。”
芮榆面露惊讶之色，但这样的表情却不能被屋内偷听的男孩看见。
他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静悄悄地听着门外两个人的对话，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变化，只是抓着被子的手逐渐收紧。
竟然收他这样的人为徒弟吗？
男孩心里既欣喜又有些胆怯，闭上眼睛，想象着同时期待着。那抹红衣墨发也烙在他的心上，唯有剖心，才能忘却。
“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
“长老慢走，早些休息。”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小人儿才恋恋不舍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也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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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小人儿早早起身下床，打开衣柜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伸出小手，在大粉大紫的襦裙中不断斟酌，最后在缝隙中抓住一片淡蓝色的衣角。
待完全抽出来，他用手摩挲着光滑柔软的面料，眼神顺着娟秀的花纹起起落落。
这是一件相对素雅一点的对襟齐腰襦裙。
男孩的眼中流露出惊喜和犹豫。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精致的衣服，也没摸过这么柔软的布料。
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可他身为男孩，真的要把女子衣裳穿在身上吗？
男孩的自尊心让他对此有些抗拒，但一回想起自己救命恩人满脸的期待，心里暗下决心，开始更衣。
可其他问题随之而来。女子服饰向来繁杂，一层又一层。毫无这方面经验的男孩又怎么会穿。
男孩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衣带随意垂着散落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幸好他还能把下裙系在腰上，只是松松垮垮的。上身没办法只好敞着怀露出里衣。
小人儿左打个结，右穿个衣带实在是穿不好。
他光着脚打开房门小心探出脑袋，长廊寂静无人，只有依稀的风铃声和飘荡的纱帘。
白玉般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顺着记忆里昨晚恩人声音消失的方向深入这座宅邸。
寒风从衣袖里灌进小人儿单薄的襦裙，他索性小跑起来。
穿出长廊，他走到庭院之中，依旧是一片被冰雪所覆盖的寒天景象。可却有一条源源不断的小溪从殿外引入汇集在中央的池子，又绕过点点红梅和一些他不认识的植物直达更深处的房间。
男孩记起昨天沐浴回来就是沿着这条小溪，依稀又记起来灵泉池旁那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还有那阵阵传来的金桂香气，与恩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恩人，小人儿不禁又加快了步伐。
终于快到那依旧紧闭的门前，一些衣带因为男孩的剧烈运动逐渐松散下来，一不小心便缠在他的脚上，男孩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男孩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十分娇嫩，手掌和膝盖也很容易就蹭破了皮。
小人儿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上的血点在他白嫩的皮肤上渐渐渗出。
像庭院里在雪地中肆意绽放的梅花。
男孩伸出舌头舔掉这些血，又把身上沾染上的灰尘白雪掸掉，保证自己身上一定干干净净。
他伸出自己因寒冷而泛红的小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并没有人应门。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男孩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恩人不会是嫌弃自己脏吧，可是他已经听话他的话洗干净了自己还穿上了他想让自己穿的裙子。
恩人一定很期待看到他穿裙子吧，恩人会喜欢他的吧。
男孩索性壮起胆子慢慢把门拉开一个小缝隙偷偷往里看去。
会看到恩人的睡颜吗？恩人也会踢被子吗？
男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己有力的心跳声。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越矩的事情。
他先看到了窗下的一套实木茶桌，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桂花开的正盛，大概就是香味的来源。
视线右移是一个画着凤凰振翅的巨大屏风，那只羽翼丰满的红色大鸟十分惹人眼球，同时也是外部内部的分割线。
通过屏风透过来的影子依稀可以辨认有张大床在屋内，床上的粉纱蔓延下来露出小小的一角。
仅仅是这一小片也足以让男孩的心海荡起轩然大波。
“恩……恩人，您……您起床了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
男孩又询问了几次，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有了刚才的大胆，男孩心中鼓起更大的勇气完全拉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蹑手蹑脚溜到屏风前面，面对着那红色凤凰，让他心生一股敬畏之情。
一想到这样心地善良又洒脱随意的公子会是自己未来的师父，男孩内心就沸腾起来。而且他的师父听起来还很厉害。
“恩……恩人？我……我进来了。”
男孩深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走进里屋。
大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和纱幔随意散在床上落在地上。
窗户大敞着，几枝狡猾的梅花趁机探进屋内，花瓣随风飘进散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男孩身上。
风吹得男孩轻轻打颤，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心中的期待也扑了个空。
“诶？原来你在这里，怎么跑这么远？”
男孩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韩肖站在门外抱着佩剑。
韩肖此时换上了墨蓝色祥云长袍，这一身更加修身，也更凸显他的气质。
“长老她被掌门叫走了，这一走可能得要个几年。就咱们两个苦命人相依为命喽。”
韩肖眼神飘进屋内，看向茶桌上的桂花有些呆愣。
“虽然她不在，但这间屋子也不是可以随便进的，知道了么？”
男孩听话地点了点头。
“还不快出来，趁她没走，我带你再见她一面。”
男孩本想帮忙捡起地上的被子，但心有顾虑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他害怕，怕弄脏那么华美的锦缎。
韩肖看见向他走来十分邋遢的男孩皱了眉头。
“你这小孩，怎么不穿好衣服就跑出来，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每次都是我追着她帮她，现在换成你了是吧。幸好我把她留给你的斗篷拿过来了。”
韩肖帮他仔细系好衣带，把一切褶皱都抚平，最后再给他披上那红色的斗篷。
“快走吧，一会赶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