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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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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大道寺如樱。
从小在樱花庭院中长大的我被妈妈灌输了不少要“爱樱花”的思想,她总是不断告诉我,樱花是如何纯美。
甚至在那个小小的保险箱中,锁着那么束娇媚的樱花儿,听妈妈说,那是外婆的,外婆当初在抚子奶奶的婚礼上,就抢到了那么束樱花。
我相信,妈妈如此依恋樱花不是因为樱花那么个娇媚,而是和某个人有关。
*******
阳光的早晨。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热热的咖啡冒着浓浓的雾气,大道寺知世,也就是我妈妈,正坐在那边等我来一起吃早餐。
“妈,早。”
我蹬蹬蹬地跑下楼梯,向妈打了声招呼。
“樱,这几天学习忙吗?”
妈妈笑着递给我侍女刚泡好的咖啡,看着狼吞虎咽吃着早餐的我,露出了微笑。
“四年级的学习能有多忙呢?”
“不,妈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和妈妈一起去招待客人。”
我微震。
妈妈递给了我片面包,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
记得我以前听妈妈说过一个叫李世樱的女孩,人生得漂亮,也非常乖巧,学习成绩更是一级棒。妈妈很喜欢她,却弄得我有点不高兴了。
恐怕,这次要来的就是李世樱和她的父母吧。
妈妈平时从不出门,除了去工作,我很少见她和什么人应酬往来,看来,李氏夫妇一定是她的故友。
……
“如樱,记着世樱姐姐来时一定要乖,她可是你的姐姐哦,你的外婆就是世樱姐姐的外婆的堂姐啊,就是你的抚子奶奶。”
妈妈刮着我的鼻子笑着对我说。
……
我是花了好久才搞清这个关系的,就是说,从外婆一代起和抚子结下了缘。
这么说,我妈妈大道寺知世和李世樱的妈妈也是姐妹了,那我和李世樱也就有着远方的亲戚关系。
和那么个冰雪可爱的乖巧女孩有亲戚关系似乎很荣幸哦,可是我的心却异常平静,我只是附和母亲的工作去配合而已,仿佛是我的任务使命一样.
********
充满祥和宁静的客厅里.
妈妈和李夫妇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李世樱坐在我的边上.
李世樱的妈妈叫木之本樱,爸爸叫李小狼,而她名字中的世字,听说还是她妈因为我妈妈而起的.
我倒觉得,李世樱更像我妈妈的女儿,因为,她们同样都有着温婉纤顺的柔性,待人接物非常有礼貌.
如今,这么个好女孩就在我的边上.
晶莹剔透的双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宁静,白皙的皮肤如冰雪般,长长的头发快及到腰了.
木之本樱阿姨很可爱活泼,李小狼叔叔显得沉稳帅气.
而我身边的李世樱,看似如美玉一般恬静。
阳光快活地洒在我们五个人身上。
妈妈的手欢喜地握住了木之本阿姨的手。
“小樱小狼,你们这次来一定有别的事对吗?”
她的双唇勾勒出纯纯的微笑。
“知世……我们都为人父母了呢,在孩子面前这样是不是太……”
木之本阿姨似乎很不好意思,想甩开妈妈的手却又舍不得,她轻轻碰下身边的李小狼叔叔,问道:“是不是啊,小狼?”
小狼叔叔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自己还不那样吗?十几年来你还是那么叫我。”
“其实大家这样叫未必是不好呀。”
李世樱欢快地轻笑出来,双目如阳光一般明净,仿佛是经过阳光沐浴过的精灵仙子一样。
“爸爸妈妈和知世阿姨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这样叫更能说明你们感情好呀。”
三位长辈都笑了,听了李世樱那席话后,他们之间的尴尬全都融化了。
而我,却用煞是不削的目光悄悄斜眼看着她。
“那世樱,你一定要和你的如樱妹妹好好相处呀!”
木之本阿姨如是说着。
“知道了妈妈,您看,我和如樱妹妹那么要好呢!”
她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拉起了我的手。
妈妈看着我和李世樱这样,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爸爸妈妈,知世阿姨,你们慢慢谈噢,我和如樱妹妹去玩儿了,听妈妈说知世阿姨家的花园种了很多樱花呢,如樱妹妹一定想带我去参观,是吗?”
她说那番话时,目光友好地瞧着我。
“是。”
我简洁而了当地回答,却不带任何口气。
正在我准备和李世樱转身的那一刻,我发现木之本阿姨用不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
樱花锦簇的庄园。
阳光里夹杂着樱花的香味,纯而不浓。
李世樱的皮鞋在地上发出了蹬蹬蹬的声音,她仰起小脸,似要摘取树上那朵樱花,她的神情是如此努力,可惜她个头并不高,她努力地踮起脚,奋力地伸长自己的手臂。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呢?我不相信你妈妈不会不给你樱花。”
我轻轻抿着手中咖啡杯中的咖啡,淡淡问着。
李世樱听罢走到了我面前坐下,拿起咖啡壶往自己的被子里冲了许的咖啡。
“我只是想看看你妈妈是不是真那么喜欢樱花。”
她的语气与刚才的可爱纯真浑然不同,相反显得十分平静简洁,甚至,我感到了丝丝的嘲讽。
我寨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她轻轻朝我笑着,粉嫩的双唇微微动着。
“你一点都不像你妈妈。”
“……这我知道”
李世樱的目光变得有些冷。
“你妈妈贤淑温柔,而你,却像顽固的冰石。”
“你妈妈活泼纯真,而你,却像善变的变色龙。”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瞬间似带着真诚。
“如樱妹妹,我只是想了解你,我爸爸妈妈要去香港住阵子,他们会把我寄放在你家。我还要承蒙你和知世阿姨的照顾。”
……
李世樱自从那后,就住在了大道寺公馆。
妈妈自是很疼爱关心李世樱,谁让她是木之本樱的女儿?算起来,她也算是妈妈的侄女,或者说是外甥女,李世樱也算我的姐姐。
她就住在我房间的隔壁,时而,她却会睡在我房间,她说她害怕一个人睡。
……
月光如水的夜晚。
花瓶里的樱花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中。
阳台上,静静坐着一个喝着茶的女孩子。
“干吗还不睡?”
我醒来后揉揉双眼,打着呵气问李世樱。
“我只是在想学校的事。”
“什么事能让我们的世樱姐姐如此深沉地思考?”
“知道那个让女生尖叫的男生是谁吗?”
“风……澈……欧?”
我轻轻道出,心里却充满不在乎。
“他是谁关我什么事?”
我才问出就有点后悔。
事实上,风澈欧就是我们的班长,也许低年级的女生是喜欢她的学长风气,而比我们年级高的女生觉得她的学弟风范实在帅气。连老师都觉得他十分可爱。
“你妈妈已经替我联系好,明天我就会去你的学校。”
李世樱不等我回答,轻轻道出,同时又用唇去碰了碰微微已经有些发冷的茶杯口,“所以,还请你介绍下。”
“他说不定会自动来找你的。”
李世樱看我的眼光中流露出疑惑。
********
阳光奔放的教室中,一丝丝清香从讲台的花盆里冒出。
“同学们。”
石田老师笑脸盈盈地将她身边的女孩拉到我们面前道:
“李世樱同学来自中国的香港,以后会和我们一起学习!让我们欢迎!”
大家似乎被她的第一眼气质所迷倒,纷纷深吸口气。
“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她笑得如向日葵一样灿烂,深深向我们鞠了躬。
掌声热烈地响起,却惟独,我身边的……
风澈欧神色很平静,淡淡地用眼光扫视着讲台前的李世樱。
他的眼中似乎蒸腾起了薄薄的雾气。
我的同桌风澈欧随即用胳膊碰了碰我。
“大道寺同学。”他十分有礼貌轻声问道,“李同学认识你吧?”
“是。”我回答地漫不经心,“你怎么知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李世樱的目光似乎移到了我这里来。
她在看我?
好象不是,她往我这边看的神情十分不一样。
难道……她看的是风澈欧?
而风澈欧也看着李世樱。
他们的目光对视着!
风澈欧此时的眼神,是看任何女生都没有过的!
******
“世樱我先走了,我回家有事!”
急急忙忙地,我连忙背起书包欲往教室外走,边对李世樱说着—我想拜托那个家伙,跟她一起回家路上,准会有人追上来问她这问她那的。
她今天才来,全班同学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她那窜。
“如樱,可是我们住在一起啊,为什么不一起走呢?或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停下脚步,心中藤起一阵麻烦感。
“李小姐,你家住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吗?”
清澈平静的声音传来,是风澈欧。
“风同学,不用吧,我可以和大道寺同学一起走。”
风澈欧友好地拍拍李世樱的肩膀,又对我说道:“你不有事吗?那先走吧,我会把李同学送到你那去的。”
我的心里藤起种不同的感觉,风澈欧,自从李世樱来了后就变得怪怪的,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
我的嘴角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的手搭上风澈欧的肩。
“好啊,我从没想过风同学的主意会那么好,世樱才来日本需要朋友,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哦。”
风澈欧微笑。
这下轮到李世樱的目光惊讶了。
我平静道:“世樱,你确实需要熟悉这里的环境。”
********
夕阳柔敛,纤纤地照映在了街道上,也许是受了夕阳的感染,整条街上走动的人群都显得很平和安详。
其实,要说平静也不完全是的,至少,还有自行车丁零的声音,结伴而行的女生们的嬉笑声,而我感到周围女生看我的眼光似乎就像在看外星人一样,她们甚至还笑着对我指手画脚。
“这不是鼎鼎有名的大道寺小姐吗?”
尖锐的声音从一群女生中窜出来,一个和我一样高却身材高挑的女生叉腰站到了我面前。
“你想干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挑着自己的指甲,不抬头看她。
“一直送你回家的风澈欧呢?哟,准是李世樱来了,他把你甩了是不是啊?”
她这一声出来,惹得周围女生全部都笑出来。
我定睛瞧着她们,不由哼了一声,她们,全是这个年级的风澈欧的爱慕者。
也正如那群女生所说,李世樱没来前,风澈欧的确是和我一起回家的。
也正因为风澈欧经常和我在一起,也正因为风澈欧太受欢迎了,所以,我常常成为女生们的攻击对象。
“他送送我姐姐不可以吗?”
我继续漫不经心着。
女生一下抡起了袖子,样子可凶悍泼辣了,气道:“算你拽!”
“没你拽。”
我轻嗫地笑道。
“呜——”
汽车的喇叭声传来,一辆豪华高级的黑色轿车开到了这条街上。
一声欢呼声从女生中暴起!
大家不再讥笑我,而是把目光全部移到了那辆车子上,就连刚才那个对我抡袖子的女生,也高兴地欢呼起来。
是风澈欧,我知道。
只有风澈欧,才能引起那么大的喧哗。
车窗慢慢拉下了,露出了风澈欧平静的微笑,深幽的双眸,眼底,似乎漂浮着不一样的雾气。
“风同学!”
“澈欧——!”
他轻笑着摆摆手,可是——
大家都看到了,他身边坐着个女孩子。
女孩子有着杨柳般的长发,直泻到腰。
她晶莹的双眼流露出了水晶般的光华,对着风澈欧甜甜地笑着。
女生们惊呼!
她们互相大眼瞪着小眼,一时惊讶地口型成了“O”型。
转而,她们把目光移到了风澈欧边上的女孩子身上,眼里满是羡慕,私低下议论着那个女孩子是不是风澈欧的女朋友。
但是——!
我却看到了李世樱朝我的微笑。
一种平静的微笑,似乎略带挑衅。
我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立刻转身跑去,往反方向跑。
宁愿从另一条路走!我也不想看到那个场面!最尴尬的只有是我!
待周围安静后,夕阳依然柔敛,恬静地洒在我身上,把我的眼映得半边红。
抬头一看,天边,也是半边红了,被晚霞映得如此柔。
“如樱!——”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原来是妈妈。
我似乎见到了救星,立刻跑到了妈妈面前。
“如樱,你怎么……没和世樱在一起?”
和妈妈快走到家了,她突然想到那么个问题来问我。
我不语,待着妈妈把家门打开,我便立刻头也不回地走近去,把留在原地看得一愣一愣的妈妈甩开了。
等到我坐在客厅里喝下午茶时,妈妈静静地拿来了刚泡好的茶。
“世樱呢?”
她再一次平静问我。
“妈!”
我猛得叫出来,手狠狠拍了下桌子,把杯里的咖啡给溅了出来。
“妈,你不要让李世樱住这里好不好?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除了和我有点血缘关系外其他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她一来我的什么都乱了!”
我以为妈妈会狠狠教训我,可是她却安静地笑了笑。
“如樱乖,妈妈马上就要去国外了,这里还要交给你和世樱呢,你们不好好相处怎么行呢?乖,慢慢相处会好的啊。”
*******
李世樱是到那天晚上才回来的。
她一脸迷晕,脸上泛红,一看便知道喝过了酒,到我家时走路都走不稳,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我冷哼一声,进了房间,却听得到妈妈的声音在楼下客厅里徘徊。
“世樱!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醉熏熏的。”
“知世阿姨,没事儿,喝了点葡萄酒而已……”
我从房间里走出,把手中冰湿的毛巾盖在世樱的额头上。
“她去风澈欧家了。”我边坐下边向妈妈解释道:“世樱刚刚来我们这儿,今天是去了风同学家,大概是请她吃晚饭了吧,喝酒也免不了。”
“是这样。”
妈妈听后舒展开笑容,随之担忧道:“她明天能去学校吗?”
“不去有我和风同学替她解释呢!”
**********
妈妈说,生怕世樱有个什么万一,就让我和她睡一起了。
夜色似乎已经很深了。
如水一般的月光倾洒在李世樱的身上,她穿着一席薄薄的睡衣,脸上还是有着红晕。
我正打算起身,手……
却被另只手抓住了。
李世樱的睫毛微微煽动,朝我笑道:“今天谢谢你了!”
我淡然一笑,“被你妈妈知道你喝酒她一定气死。”
“她不会。”
李世樱笑得很自信,让我疑惑不解。
“我和风同学关系可不一般。”
她躺在床上笑得轻盈,随之慢慢闭上眼睛。
我瞧着在一旁已经睡了的李世樱,一个个迷团从心里升起。
她和风澈欧,到底是什么关系?
*** ***
以后的日子里,妈妈越发越关心李世樱,她表面可爱体贴,而看我的眼神总是多一层又一层的复杂情感,至于学校那边,她的优异得来了不少人的青睐,风澈欧表面装做对此不在乎,可是……
他看李世樱的眼光和看别的女生的眼光也是不一样的。
风澈欧来自香港,家世很好,人谦和有风度,有女生送他礼物,他只是礼貌收下,最多微笑下。
而李世樱,就算帮他个小忙,他的目光也流露出不少……就算感谢吧。
至于我,无庸质疑成了小丑。
“好可怜的大道寺小姐……”
“还以为风少爷会看上她呢,没想到,李世樱的风头比她还大。”
“她又不比李世樱难看……”
我淡笑,这笑容中更是带着丝丝苦涩。
*** ***
看着收拾行装的妈妈,我的心中丝丝不舍。
“妈,你真要走?什么时候再回来?”
妈妈微笑,双手捧起我的脸,“如樱乖……要和世樱姐姐好好相处,知道吗?”
“也许吧。”我甩出个灿烂的笑容。
妈妈的眼神随即复杂起来,捧着我脸蛋的双手慢慢松下,兀自笑笑。
门在这时开了,一身碎花连衣裙的李世樱慢慢踱着她轻盈的脚步走来。
“知世阿姨,真要走吗?”
“是啊。”
“那……您放心去吧……如樱妹妹我会好好照顾的……”
妈妈的双手拂上她晶莹的脸,“谢谢你。”
那句“谢谢你”,是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早上,餐桌上便再也没有了她恬静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李世樱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