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恋》离生月

5、先生可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辞就感到很剧烈的头疼，宿醉要不得啊！
　　于是顾辞又躺下睡了个回笼觉，直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阿容在门外站着，表情似乎有些难以言喻，“公子，安平王来了，就在门口……”
　　顾辞果断转身回房，“说我不在。”
　　“晚了，怀楼主已经告诉他了。”
　　“？”顾辞有些疑惑，“怀兰若不是一向怕麻烦吗？他难道不知道那小子有多难缠吗？”
　　被逼无奈的顾辞只好认命出门，也不知道如果他说自己在这儿一夜什么都没做，就喝了点酒那小子信不信……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周佚阴沉着脸坐着那，怀兰若脸色也不太好看，一看到顾辞开门，又都同时朝这边看。
　　周佚没说话，拽着顾辞的手往外走，也没遮掩，反正没人知道一向“卧病不出”的安平王长什么样子。
　　周佚就这么板着一张脸，直到上了马车。
　　缓了缓神色，才斟酌着开口，“先生……就在这明月楼呆了一整夜吗？”
　　“唉，昨晚酒喝的多了些，才宿在这，刚起床，头疼的很。”边说边做着揉太阳穴的动作。
　　周佚一听这话果然不再追问，细细帮他按起头来。
　　顾辞一边享受着安平王的贴身侍奉，一边勾着嘴角出声提醒，“太子一党已是困兽，不必赶尽杀绝。”
　　“先生可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
　　“知道。”
　　周佚没再说话，敛了敛神色，似乎有些不满，“弟子知晓了。”
　　其实周佚也看不清先生到底要怎样，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干看着，毕竟视自由如生命的永陵君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到了客栈，顾辞摆摆手，示意周佚忙自己的事去吧，他倒是想留下来，但无奈事儿实在太多，只好转身回了南府。
　　临走前还留了句话，“晚上我来寻先生。”
　　到了客栈，阿容随着顾辞一同进入房间里。
　　“公子，主君来信说莫要和安平王走的太近了。”
　　“哦，……那你回信告诉兄长，这天高皇帝远的，还需要兄长多多提点。”
　　这段对话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双方心里也都知道，他远在庆国，即便势力再大，也管不到身处墨昌皇城的顾辞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启程前往中京，所以……顾辞今晚还是要去趟明月楼，他要的信息很常见且并不难查，明月楼应当都是有记录的，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好。
　　于是顾辞心安理得地放了周佚的鸽子。
　　不过后来才知道，当晚周佚根本没来客栈找他，而是直接去的明月楼。
　　然后……顾辞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了，问小二要了一壶酒。
　　好巧不巧，刚坐下没一会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顾公子，在下顾廉，昨日仓促，未来得及招待顾公子，现已备好酒宴，请顾公子移步。”
　　顾辞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这顾廉厌恶太子，会这么好心招待他？
　　怀着满心疑惑，顾辞打开了房门，顾廉还是初见时那样有礼，让人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很快就随着顾廉到了一间厢房，厢房里都是随行的官员，人不多，但顾辞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顾辞来，纷纷起身行礼，不同的是顾廉此时也恭恭敬敬地行礼，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随意。
　　随后便在顾廉的指引下来到首座，顾辞皱了皱眉，暂时没能理解这一番含义。
　　“顾公子，照太子的吩咐已经准备好了新的马车，公子明日可方便赶路？”
　　顾廉言语间透露敬重，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顾辞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方便的，顾大人安排就好。”
　　“那顾公子今夜就要回趟明月楼取东西吧，需不需要在下备车？”
　　顾辞眉头挑了一下，“不必了，京都繁华让人忘返，风流之所也是让人难忘。”
　　顾廉听了这一番客气话没有什么反应，也没着急解释，其实酒宴一般是在晚上，现在设在上午就是因为顾公子“流连青楼”。
　　到了晚上，顾辞准时到了东坊的顶楼，“怀楼主啊，东西呢？”
　　怀兰若指了指桌面，示意他在这，接着着急地说到，“阿晴吃花生会有过敏之症，喜欢吃辣，不喜甜食，但喜欢桂花糕，你让人多给她买些……”
　　顾辞愣了一下，手中的册子都没来得及翻开看，“怀楼主……你这副样子还真是新鲜啊。”
　　“得，回头我就把你这些话告知下人，好好伺候我们阿晴。”
　　顾辞突然想起什么，哎了一声，“待会周佚要是来的话，别让他进来啊。”
　　“为什么？”
　　“烟花之地，要是学坏了怎么办。”
　　怀兰若嗤笑一声，“我觉得他更怕你跟我苟同。”主要是也不一定能拦住啊。
　　“……”
　　不一会，顾辞看完了手中的册子，“怎么招待客人都没有好酒吗？这就是怀楼主的待客之道啊！”
　　怀兰若那他没办法，只能让人上酒。
　　“你明天就去中京了？”
　　“对啊。”
　　“徒弟不管了？”
　　“他用不着我管，我还有事呢。”
　　怀兰若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饮酒，他发现这人好像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好像世上从没有什么能干扰到他，明明也是二十多岁，却有着远超同辈人的心态和镇定。
　　他觉得喝酒时的永陵君是世间最肆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