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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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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安一夜未眠，可还要装作睡过的样子。
何钰睡醒后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坐起身来，发现谢闻安就睡在一旁，盖的是同一条被子。
谢闻安察觉到何钰已经走远，这才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何钰站在洗漱台前，洗了把脸，水珠从额头顺着脸颊往下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昨晚发生了什么？
零碎的记忆浮现，记不清全貌，仿佛记得谢闻安好像吻了她。
她扶额叹气，“完了。”
她担心谢闻安误会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就当全忘了。
一出门就正对上谢闻安，她立刻避开眼神交流，与他擦肩而过。
幸好，谢闻安也没说什么。
她打开手机，一堆信息弹出来。
【狡猾的菠萝包：下周五晚上同学聚会去不去？】
【狡猾的菠萝包：我打听过了，他不一定来。】
【狡猾的菠萝包：去不去】
......
一直到早上九点钟。
【狡猾的菠萝包：姐，虽然是周末，未免也太松弛了吧。】
何钰慢吞吞地打字。
【不快乐小猫：昨晚喝酒了。】
那头秒回。
— 你不会还没放下吧。
— 也不算吧。
— 那你去不去。
— 你去我就去呗。
— 好好好，我帮你报名了。
何钰一开始不想去是不想遇见他，但转念一想，都过去这么久了，总不会一辈子不见。
也不知道谢闻安那边要怎么解释才好。
谢闻安洗了个凉水澡让自己清醒清醒，出来时就看见何钰坐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谢闻安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不会生病了吧。”
谢闻安的手很凉，一下让何钰回过神来。
“没有，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等会儿给你熬个鸡汤暖胃。”
何钰抬头看他，“你会煮鸡汤？”
谢闻安难得自豪一次，“那是，我可是专门学过的。”
其实是在何钰以为的上班时间里，偷偷跑回家让家里的阿姨手把手教的，熬坏了好几只鸡。
何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谢闻安的能力，看上去似乎年纪小，但很多方面都比赵璟靠谱。
她将谢闻安往前一拉，两人靠得更近一些，靠在谢闻安的腰腹上，“借我靠一会儿。”
谢闻安抬手附在她的发丝上，“不用借，本来就是你的。”
“你很会哄人啊，谢闻安。”何钰质疑他，“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谢闻安没回她，只是轻轻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
何钰其实也没打算去追问太多，不说那就不问。
她只占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放谢闻安走了，毕竟他还要去厨房忙活。
她换好衣服去厨房观摩谢闻安的厨艺，看上去确实是学过的。
“厨房里油烟太重了，你赶紧出去。”谢闻安催她走。
何钰坐在客厅和蛋挞玩，只听谢闻安在厨房里传来各种碗筷的声音。
谢闻安盛了一碗鸡汤给她，她刚想拿起勺子就被谢闻安抢走。
他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几下，递到她嘴边。
何钰有些不习惯，一下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
但谢闻安一直盯着她，怪不好意思的，她低头乖乖喝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
何钰想拿过勺子，被谢闻安躲开，“给我个机会好吗？”
何钰真觉得他好像一夜之间变了许多，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好像他做这些也并不算逾矩，
何钰只能由着他。
不过谢闻安煮的鸡汤确实好喝，感觉胃都舒服不少。
“谢谢...”何钰小声说。
“为什么要谢？”谢闻安放下碗，双手捧着她的脸，“这是你应得的，姐姐。”
“我昨晚...应该没说什么梦话吧。”何钰有些心虚。
“昨晚么？”谢闻安装着回忆了一番，“好像没说什么。”
实际上，何钰说完那句“我爱你”之后就再也没说过什么了，但他怕何钰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何钰暗自松了口气。
自从这夜过后，谢闻安比之前更粘何钰了，何钰总觉得是不是喝醉了之后说了什么，但谢闻安死咬着不松嘴，她也无从得知。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周五的同学聚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她反复和吴玥奕确认赵璟不会来，但一直没敢和谢闻安说，明明之前说了不会去，现在又反悔，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说起来，好像还没见过谢闻安对她发脾气，说什么都乖乖应着。
晚饭时间，何钰吃着谢闻安做的菜，偷偷去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好似心情不错，才敢开口说：“那个...我和你说件事情。”
“嗯？”
“我明晚有个同学聚会，就...不陪你吃饭了。”明明是何钰年纪更大，但莫名地害怕他生气。
谢闻安的筷子抖了一下，刚夹起的菜掉在桌面上。
他手忙脚乱地用纸擦，“哦...是大学同学吗？”
“高中同学。”
谢闻安指尖不自觉地弯曲，将纸攥得更紧，“没关系...正好我明晚部门开会，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
虽然谢闻安看上去没生气，但何钰似乎捕捉到一些难以察觉的情绪变化。
夜里，她背对着谢闻安想了许久，小孩应该挺好哄的。
她转身看着谢闻安睡着的面容，主动伸手去搂他的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谢闻安被这动作惊到，“是做噩梦了吗？”
何钰埋在他的颈窝，“嗯。”
谢闻安随即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他轻轻地呢喃，何钰明明只是撒谎，却还是被安抚到了。
“谢闻安，你真的没谈过吗？”何钰又一次问他。
谢闻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完全信服。
“没，但我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谢闻安低头看她，“这个算吗？”
何钰也抬眸看他，黑暗里，两人靠得极近，充斥着暧昧的气氛。
“那你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
何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
何钰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好的可以全身而退，但听到自己再次不被选择时，心里的失落仍旧无法控制。
谢闻安将人拉了回来，“不过还好，她嫁人了。”
“哦...是吗。”
何钰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当初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睡吧。”谢闻安将人搂在怀里，“别想太多。”
“嗯。”
她无数次地听过这句“别想太多”，她无法再信任这句话。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背对着谢闻安。
谢闻安还是跟着抱了上来，察觉到她的难过，贴着她的耳廓，柔声说：“姐姐，一直都是你，没有别人。”
何钰承认谢闻安很会哄人，但她已经不吃这一套了，“知道了。”
“喜欢你。”谢闻安不停地在她耳边重复，“喜欢你很久了。”
“睡觉。”何钰警告他。
“good night，my sweetie。”
谢闻安的声音透过她的耳畔深深扎根在她的心里。
她庆幸现在是暗处，看不出她的窘迫，但手上的iwatch忽然亮起，在提示她心率过快。
她暗骂竟然忘了摘，只听见身后传来沉沉的低笑。
周五一整天何钰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全是昨晚谢闻安的那些话语。
以前完全没发觉谢闻安是这种人！
下班时她给谢闻安发了个地址定位就打车去聚餐地点，谢闻安一直没回她，估计是一直在开会。
即使知道他在忙，也还是几分钟就打开看一眼微信消息。
谢闻安从前再忙都会回消息的。
因为司机走的那条路异常堵车导致何钰迟到了，本来就见得不多，这下肯定都在议论她。
她推开包厢的门，正对上赵璟的面容，她愣了几秒，不是说好的这人不来吗。
“阿钰来坐这边！”吴玥奕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何钰强装镇定地坐到吴玥奕的身旁，小声质问，“你不是说他不来吗！”
“我听班长说他今早刚报名的。”
“他故意的吧。”
“何止啊，他还带了那小三。”
俩人坐在角落里小声蛐蛐。
何钰看了一眼赵璟身旁的郑希，正巧那人也看了过来，不过这次何钰没有躲，而是直直地盯着她。
她依稀记得郑希用赵璟的微信给她发消息，是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恶心的程度。
何钰勾起唇角笑了笑，把郑希吓了一跳，只能靠得赵璟更近了。
俩人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些什么，赵璟也跟着看了过来。
何钰挑了挑眉，有意无意说：“没想到今天这场合还能带家属啊。”
“我总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赵璟也丝毫不犯怵。
何钰一时语塞，原来他也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何钰姐姐也能带家属啊。”郑希搂着赵璟的手臂，两人如胶似漆。
何钰懒得理她，“有空管我，不如多管管自家的，免得又被挖墙脚。”
这话出来俩人都闭嘴了，剩下的人都在看好戏，只能由班长出来打圆场。
“哎呀，大家这么久没见，来，先碰一个。”
何钰举起杯子，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周围的人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