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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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希尔再次站在斗兽场的时候，面对的对手是两只星兽。
他出拳利落，身手敏捷又招招致命，雄虫们把赌注押在他身上，在他气喘吁吁地取得胜利后齐声喝彩，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烟和血液的味道，如同吼叫的脏话层层叠叠落在耳朵里，震得安德希尔耳膜生疼。
他伸手抹一把脸上的血，然后站在原地，看见斗兽场的门被人撞开。
帝国警察带了一众人全副武装地闯进来，雄虫们一阵骚乱。
安德希尔冷眼看着，没有表情。
“我操，你们干嘛？”
“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凯恩斯阁下的地盘你们也敢进？”
“我*了你全家！……”
雄虫们高声叫嚷着，似乎努力地用谩骂提高气势，可是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即便是一群雄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乌合之众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敌得过荷枪实弹的警察。
凯恩斯被抓住，依旧颇为傲慢地看着为首的警察：“长官，我是凯恩斯，皇室成员，A级雄虫。”
为首的警察是个雌虫，他面不改色：“主星禁止私养星兽，禁止一切斗兽活动，殿下，您这是重罪。”
凯恩斯嚣张地啐了一口在地上：“什么重罪不重罪？过几天一样的把我放出来！你们走着瞧！看我到时候不把你们一个个的翅膀全都砍下来！”
安德希尔定定地站在一边目睹着一切，凯恩斯的眼神与他交汇的一瞬间，突然凶狠起来。
“你举报的我。”他没有疑问，说出来的就是肯定句，“他们都不敢的。只有你不是我们的雌虫。”
凯恩斯笑了起来，整张脸有些狰狞地扭曲了，后来又染上了几分得意：“不过你也真是大胆，你敢举报我……
“你以为这样能让我难受？安德希尔，你又老又丑也就罢了，还蠢得让人发笑！帝国法律就是为雄虫指定的，你以为它管得了我？”
凯恩斯笑得开怀，一旁的警察们听着都皱起了眉头。
“你真是可笑至极……”凯恩斯大笑着，“就算是重罪，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最多也就是关上个几天吧，但是你……你的那些**的玩意儿，我看还是要再发到星网上让大家欣赏欣赏……”他突然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仿佛思考着什么事情，“……你说，要不要给顾安冕下单独发一份呢……”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安德希尔在他说到“顾安”两个字的时候就大步走到了他面前，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用藏在手心的刀片刺进了凯恩斯的脖子。
鲜血喷了安德希尔一脸。
四周的警察吓得一抖，所有的雄虫都摒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安德希尔一击致命，甚至凯恩斯自己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咽气了。
安德希尔顶着一脸鲜血，没觉得有什么复仇的快感，也没有即将失去一切的悲怆，他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又好像早就知道了结局，内心已无波澜。
所以他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吵闹和喧嚣，他感觉不到因为自己而骚动的人流，感觉不到警察在叫他、有人在问他话，感觉不到自己被戴上手铐、脚镣和抑制环。直到后来被押上警车，安德希尔看见天色暗淡，路灯在笔直的道路上洒下橙色的光。
他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血干了，很脏，很恶心。这是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安德希尔不愿意想，也不敢想，觉得亵渎也觉得痛苦，一想到就会觉得好像整颗心都被泡在了硫酸里，又酸又疼，似乎比割掉翅膀还要疼上几分。
月光倾洒，凉凉的风吹在脸上，长长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刻安德希尔还是没忍住地想，雄主这个时候是不是正在学校吃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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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在学校吃晚饭的顾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安德希尔。
顾安：【图片】
顾安：今晚我在学校吃了意面和蘑菇汤，还有一块慕斯蛋糕，很好吃。
顾安：这个蛋糕可好吃了，这周末回去我带一块给你吃。
顾安：很想你，少将。
可奇怪的是，往常几乎秒回的安德希尔一直过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回复。
……也许是在忙吧？
顾安安慰着自己，然后就一下等到了晚上。
十点了，还是没有回复。
顾安左思右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德希尔确实有提到过最近工作有些忙……难道一直在加班吗？
顾安没忍住，还是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顾安：少将，还在忙吗？
顾安：少将，你要是有通讯的话，就回我一下，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你一直不回复我我会担心。
顾安以为自己足够善解人意了，可即便这样，安德希尔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到底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顾安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军部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不能带通讯吗？
……总不能是不喜欢了吧？
顾安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可安德希尔的态度突然转变得这样大，饶是顾安也不安地生出几分怀疑。
心里不上不下，辗转反侧也睡不着觉，顾安坐起来打开光脑，点开浏览界面想要搜索“雌君突然不回复消息了怎么办”。
却刚一打开就看到星网界面弹出的新闻。
“杀害前夫！帝国少将罪有应得”
顾安抖了抖，重新读了一遍位于头条位置的新闻标题。
他甚至没敢点开，只是条件反射地拿出通讯给安德希尔打电话。
……是他想的那样吗？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回应。
顾安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如何应对那些萦绕在心头纷繁复杂又翻江倒海的感受。他狠狠地挠了挠头发，下定决心要点开那条新闻的时候，通讯却响了起来。
打来的号码来自一个固定通讯，顾安并不认识，可接起来之后，那边传来的却是顾安再熟悉不过的、让他心里颠三倒四了一晚上的声音。
“雄主。”
安德希尔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沙哑，那么疲惫，通过通讯器传过来，又显得更加虚弱无力，顾安迅速地把声音调到最大，才勉强能听清楚。
顾安吸了口气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德希尔像是犹豫了一下，但犹豫的时间又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秒，他迅速地回应，语调平静又流利，仿佛在心里已经排练了千遍万遍：“抱歉现在才告诉您。我杀了凯恩斯，我的前任雄主。一个月前，他让我在他的斗兽场为他斗兽，我不想因为他影响现在的生活，就同意了。主星私养星兽是重罪，我收集证据举报了他，然后……杀了他。”
顾安愣愣地听着，安德希尔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我很恶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处于私心……我一直都很肮脏，很自私，所以不求您的原谅。只是希望……”
安德希尔突然沉默了，顾安屏住呼吸地把通讯器贴在耳朵上，许久之后听到那边传来小小的一声鼻音。
顾安觉得心里一疼。
“……只是希望向您坦白。我自知配不上您的恩赐，却还是妄想……
“今后不会了。”
安德希尔最后的声音变得又轻又小，像细微的水雾没入尘埃里。
顾安整颗心都拧在了一起，片刻之后他问：“你在哪里？”
安德希尔答非所问：“您不必管我的，您可以向系统申请和我离婚，雄虫的离婚申请自动审批就可以通过，从此……”
……从此您和我就再无关系了。永远也不会被我拖累了。
安德希尔说不下去了。
顾安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压迫和愤怒：“我问你在哪里，你听不懂话吗？”
安德希尔声音颤抖：“帝国监狱……”
一旁的警察敲了敲桌子：“安德希尔，时间到了。”
安德希尔没来得及往下说，顾安就挂断了通讯。
茫茫夜色，顾安孤身一人离开了学校。他搭了最快的飞行器往帝国监狱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入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