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今天皇帝绿了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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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里本来就冷，乍听见陌生声音宋阙惊的一哆嗦。
0886笑出声：“你好。”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宋阙企图翻个身掩饰自己的尴尬。
0886赶紧拦住他：“别动别动，你腰上有伤。”
因为痛觉屏蔽器开到最大，宋阙现在痛感全失，没人提醒流血到死都不晓得，就像罹患无痛症的病人。
他问：“你哪位？我家人美声甜的0000呢？”
“我是系统0886，来代班的。”0886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琢磨他口中的甜妹是谁。
“江......不对，系统0000回时空局升级了，很快就会回来，在这期间由我担任你的任务辅助。”
宋阙面上不显，语气却有些怅然：“走这么着急，都没和我说一声。”
0886憋笑，但不等他解释，屋子的门被人推开。
“恢复的怎么样？”陌生的老太监拎着食盒进来，“你师父托我给你捎口饭。”
应该是老太监之前提及的膳房杜公公。
宋阙情绪转换极快：“多谢杜公公，好些了。”
食盒打开有菜有肉，米饭香喷喷的，把屋里的湿气霉味都覆盖了。
杜公公只负责送菜，也不管宋阙躺在那怎么进食，总不能让他一个老太监伺候小辈，成何体统。
宋阙睡了一觉精神大好，这会正饿着，仗着疼痛屏蔽就要起身抓筷子。
0886不敢想这顿饭要是让他自己上手，到时候伤口崩裂，江楼月回来指不定怎么冷脸。
赶紧出声制止：“你别动！”
宋阙刚支起的上半身一下栽回去，心想，这个0886怎么咋咋呼呼的。
“又咋了？”
床边的空间扭曲一瞬，0886显出实体，把宋阙摁回被子里。
“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我来喂你。”
宋阙感受着背上明显是人类手掌的触感，僵硬转动脖子，一脸错愕：“卧槽......你谁啊！”
要不是0886摁的及时他能从床上蹦起来。
0886探了探他脑门，这也没发烧。
“我，0886。”
宋阙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也顾不上腰伤了，撑起身体拽住他伸过来的手。
肤感正常，体温正常，还有脉搏！！
宋阙艰难地喘了口气，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你、你是人吗？”
这话问的很有技术含量，0886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他没有证据。
只能反问：“我看着不像人？”
宋阙激动：“你怎么能是人呢？！”
0886后怕，一边安抚他一边给江楼月发消息：“你这宿主不对劲。”
对面很快传回消息：“有什么问题？”
0886：“他看到我本体一个劲问我是不是人，他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江楼月一语道破：“他一直以为系统都是AI，你粉碎了一个宿主的电子梦。”
“自己处理，忙呢。”
说完对线那头再无回应。
0886尴尬地跟宋阙大眼瞪小眼，系统是人这种常识不是任务者考核的必考题吗！
远在时空局的江楼月心情颇好地关闭私聊框，嘴角是敛不住的笑意。
在任务者考核里有这样一条加粗重点——系统也是人，请不要随意调戏、挑衅，团结友爱才能携手共进。
但宋阙是谁啊，任务考核的鬼见愁，包不知道的。
生怕饭菜冷掉，0886坐在床边劝他：“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两口吧。”活爹。
宋阙把脸埋进被角，企图用霉味麻痹自己，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反复回忆自己到底干了多少蠢事。
宋阙：“她还回来吗，让她别回来了，你从代班转正吧。”
0886吓得连连摆手，可不敢可不敢：“其实也没啥，时空局里男女搭配的组合很多，系统数量有限哪能任你挑选。”
宋阙问：“你们系统按四位数排序，少说也有几千号人吧，怎么还业绩紧张？”
0886叹气，又给他介绍时空局的结构以及系统、任务者的比例，末了感慨一下自己充分的知识储备。
“你的编号是0886，那0000是不是第一个编入系统的。”宋阙自言自语，“怪不得总觉得她经验老到，原来是老前辈啊。”
0886望天，心中默念：江楼月，他说你老，跟我没关系。
宋阙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那系统和任务者之间是随机分配吗？”
0886：“当然不是，这点选择权我们还是有的。”
闻言宋阙一下活过来了，抢过他手里的饭碗就开始扒拉。
“系统之间代班呢，是随机分配还是自己摇人？”
0886有些不知所措，挠头：“自己找人，系统基本没有休假。”
“那你怎么回事？”宋阙唏嘘，“不会是业绩太差被排挤吧？”
0886直呼你放屁：“恰恰相反，我是因为太优秀，带出一个10-10被特批假期了！”
“这么厉害？”宋阙听说过这件事，难掩震惊，“那人是谁啊，还在时空局吗？”
0886：“......”怎么感觉被套话了。
宋阙正等着他继续秃噜嘴多说点，0886却突然想到江楼月连自己不是人工智能都没告诉宋阙，更不可能告诉他曾经同为任务者的经历......他要是嘴上没把门全抖出去，回头还不得被骂死。索性闭上嘴打死不说一个字。
吃完饭0886正好给他换药，宋阙实现了校园世界里，希望系统有实体能搭把手的愿望，但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他将这归咎于，两个大老爷们摸来摸去算什么事儿啊......
这个想法刚冒头，宋阙就唾弃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0886：“......”
师父冯公公恰好趁着晚间换班来看他，一进门看见小徒弟想不开打自己，忙问：“你这是做什么？”
宋阙下意识去看0886，却发现对方变得雾蒙蒙的，像水中月镜中花，看不真切。
他又去看冯公公反应，冯公公完全看不到床边还站了个大活人。
宋阙：神奇。
见他非但不答话，还对着一团空气张望起来，那样子跟冷宫里的疯子没二样，冯公公吓坏了。
“哎呦，你这是闹哪样。”冯公公急得又是拍腿又是踱步，“平时跟着我挺机灵，关键时候拧不清！”
“本事不大，还学那群小太监搞对食！”
“你就算要找，谢贵人宫里的几个小宫女哪个不是眼巴巴望着你，就非要找丽妃身边的人？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让贵人打你一顿也好，免得日后丽妃醒过神来要审你，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冯公公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宋阙一句也插不上，冯公公全当他默认了。
苦口婆心：“傻徒弟，只看那小宫女的长相就知道定非池中之物，怎么会委身咱们这样的人，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趁早将她撂下吧。”
宋阙耷拉着眉眼，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冯公公叹息。
表面上答应的好，但冯公公前脚刚走，宋阙就忙着在一堆药品里翻找。
0886蹲下来看他：“找啥呢，我帮你。”
“祛疤的药膏。”宋阙看瓶身上贴的小字，“明天偷偷去把阮姿尔烂脸的药换了。”
0886接管临时负责权的同时也了解了故事线，问他：“你才刚被罚，正是风口浪尖，这时候去不太安全吧？”
宋阙：“不去不行，想完成任务阮姿尔的脸必须保住，她家世不好，那张脸就是最后的底牌。”
0886提出：“要不我替你去，我面生。”
宋阙驳回：“你也知道自己面生，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被人发现把你抓去净房。”他做了个一刀咔嚓的恐吓动作。
0886吓得夹紧腿，连连摇头：“那你小心，我给你望风。”
可惜那一堆外敷内服的瓶瓶罐罐里并没有祛疤药，或许因为原身是个小太监，又伤在屁股腰上，冯公公以为留点疤没什么。
0886告诉他任务者商城可以买到，但用在小世界原居民身上效果会大大翻倍。
宋阙现在手头富裕，五积分眼睛眨都没眨就花出去了，他腾出一个干净的药瓶，只倒了一点在里头。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外头下了一夜的雪，长街洒扫的太监宫女早早起身劳作。
宋阙睡得并不好，盯着黑眼圈给自己添了件灰色的夹袄。
0886昨夜本想找江楼月聊天排遣，谁知道她一点回音也没有，无奈看了一夜小电影。
托他的福，宋阙才知道系统晚上不需要休息。真是委屈铁蛋了，上个世界睡不着还得陪他装睡。
膳房一早就起灶生火，忙得热火朝天，宋阙趁乱跑出去。
0886将阮姿尔的位置标记出来，丽妃将她的脸划花后还将人留在宫里，一来是方便清旖换药，二来怕传出去说她苛待宫人。
椒房宫可不是外人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但昨夜清旖为了打压阮姿尔，将小太监被罚的事添油加醋说给她听，阮姿尔一夜未睡，万念俱灰。
心中的恨意难以排解，对前路迷茫至极，又对好心帮助她却被牵连的小太监愧疚不已。
因此天不亮她便趁着椒房宫守门太监换班溜了出去，独自到椒房宫附近小花园废弃的池塘边落泪。
小花园御赐牌匾“醉春烟”，里头种的都是春令绽放的花草，此时严冬，虽算不上荒芜，但也没什么看头。鲜少有人经过。
这里也是阮姿尔和小太监庆景认识的地方。
醉春烟离谢贵人住处不远，往日庆景来回方便，但此时被调去膳房，要多走三倍路。
宋阙迎着刮耳朵的冷风，撑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呼哧哈哧地走在街檐下。
0886心急：“任务目标搁那坐半个小时了，不会想不开投湖吧？”
宋阙说：“以阮姿尔的性格，会低谷，但绝不会轻生。”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冷风灌进嘴里，吹得后槽牙生疼。
0886完全没注意到，反而被他这番话说得激情澎湃，离体往醉春烟飘去，留下一句：“你走太慢了，我先替你看看。”
宋阙在心中默默垂泪：想念铁蛋的第二天。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今天皇帝绿了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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