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样》朝阳君

3、死对头 校医帮

　　校医帮路青整理着输液管，唠叨着：“你这个同学怎么这么走心，发烧三十九度，人都烧晕了也不知道来医务室，再多烧一会都得烧成傻子，你还得感谢那位同学。”
　　路青顺着医生的目光看过去，校医室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生，带着耳机一动不动的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听歌。
　　正是他的新同桌，他们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路青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是他不喜欢受别人的帮助，二是他对这个新同桌并没有多大好感。
　　毕竟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混混，混混和学霸，实在搭不上边。
　　输完液，顾今远站起来和路青一起走出医务室。
　　现在的学校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路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是不自在，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那个……谢谢你啊。”
　　走在前面的男生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不用谢。”
　　男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沙哑。
　　路青眉头抽搐一下。
　　死装。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路青不习惯无缘无故的受别人的帮助，总觉得该意思一下。
　　顾今远这样的人，或许不会答应，当然他也不希望他答应，他可不想和陌生人吃饭。
　　路青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顾今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面前的人。
　　“好啊。”
　　？
　　他们围着着校门口绕了一圈，发现只有今天中午吃的那家拉面馆还开着门。
　　路青带着顾今远走进去。
　　现在店里只有那个带着眼镜的可爱小姑娘。
　　“呀，今天中午的小帅哥，吃点什么？。”
　　路青点了两碗今天中午和江涛一起吃的拉面。
　　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真的让路青浑身不自在，但好在对面的人只是安静的吃着面。
　　也没有要谈话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一碗面。
　　已到深夜，小县城不比大城市，没有夜的繁华，只有路灯还悠悠的发着暖黄的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马路上。
　　虽然知道昨天新搬来的邻居是顾今远，但他还是不习惯和一个不是很熟悉的走在一起。
　　他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身后的人很快就被他甩出去几十米。
　　到家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对门，开门回家。
　　家里很安静，窗外点点灯光照亮漆黑屋子的一小部分。
　　路青打开灯，洗了个澡，便睡觉了。
　　发烧的后劲还攻击着路青的身体。
　　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意外，他成功睡到了白天九点，按时间算，已经上了两节课了。
　　他简单洗漱完去了学校。
　　路青依旧轻车熟路的翻墙进了学校，幸好这次没有白莲花，他安全的进了学校。
　　回到班上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着题的过程。
　　路青一下子就溜到了座位上，他的声音算小，再加上这是上午的数学课，大家都昏昏欲睡，并没有发现来人。
　　但认真听课的顾今远发现了。
　　听着旁边的声响，顾今远抬头望一眼路青。
　　路青皱着眉露出疑惑的表情，面前少年的头发有些炸毛，乌黑的头发十分浓密，感觉也很软。
　　顾今远又别过了眼。
　　数学老师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刚刚空空如也的座位上又多出一个人头。
　　“我说有些同学啊，每天来学校也不知道干什么，还不如现在去找个班上，学门技术，以后还有条活路。”
　　当然，人头根本就没听进去，安静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路青没有睡着，昨天晚上睡得很死，现在没有一点困意。
　　对于老师的冷嘲热讽，路青早已习惯。
　　躺了会他又直起身，看着黑板上的字。
　　有些模糊，他有些近视，虽然贺姨给他配了眼镜，但他从来没戴过。
　　从兜里拿出手机又发现没电了，昨天晚上倒头就睡，忘记充了。
　　看了一眼前桌女生写在桌上的课程表。
　　英语。
　　他从桌肚里翻找着英语书，下节课是苏丽的，其他课倒是无所谓，但苏丽却不行，上课必须做好课前准备，不然就会接受她长达两三节课的办公室教育大礼包，她还十分酷爱请家长，路青嫌烦。
　　路青和其他学渣的抽屉不一样，他的抽屉看着不乱，放的全是书，塞得满满当当，只是有一些是上学期的。
　　顾今远斜眼看一眼旁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人。
　　忙活了一节课，终于在数学课还有两分钟下课的时候，从抽屉里抽出了比墙还干净的英语书。
　　到了大课间。
　　江涛走过来朝路青挑挑眉，又比了个奇葩的手势。
　　食指叠在中指上面，做花孔雀。
　　这是江涛为他们抽烟设计专用手势，有些二逼。
　　路青懒洋洋的站起身。
　　刚找的英语书被衣服刮到地上，路青没有看见，径直走出教室。
　　顾今远看了眼地上的书，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们抽烟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图书馆顶楼的杂物间，杂物间挺大的，平时没什么人来，也比较干净。
　　路青点起一根烟，靠在墙边抽起来，烟雾顺着墙壁缓缓上升。
　　路青烟瘾很大，每次抽烟都会给他带来舒畅感。
　　傻逼事也忘得快。
　　路青刚抽完两口，杂物间的门就被拧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刘峥他们几个吗。他们不是不来吗。”江涛疑惑道。
　　这里就他们几个人知道，江涛以为是他们又不想打球了，来这里抽烟。
　　打开门，门前站着三五个少年，为首的一个长的很高，剃着一头短寸，满脸的戾气。
　　江涛皱着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是路青他们几个的死对头。
　　在七中待过的人都知道，这学校有两大波混混，一波是路青这一边，另一波就是面前这个少年的这边。
　　两者唯一的差别就是路青比较有素质，从来不招惹人。
　　但面前这个堆人就不一样了。
　　在学校横行霸道，以为自己非常了不得，女朋友两三个的谈，动不动就欺负人，还爱校园霸凌。
　　家里有点背景，所以一直没有被开除。
　　“哟，稀客呀。”江涛啧一声，声音带着些嘲讽。
　　柯正霖皮笑肉不笑看着他，又转头望一眼路青。
　　“怎么，这么好的地方你们准备独占啊，这可不厚道。”柯正霖语气带着不快。
　　“是啊，至少不像有些人，在厕所闻着屎味也能抽得进去。”江涛最看不惯的人就是柯正霖，忍不住出声嘲讽。
　　这个地方是他们先发现的，以前也没人来过，他们抽烟就喜欢聚在这里抽。
　　柯正霖他们就喜欢在厕所抽，被其他人看见了还能装逼，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纯属是为了找不痛快。
　　柯正霖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怒气，但是还是压了下去。
　　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这小子拌嘴。
　　他看着靠着墙的路青。
　　少年很白，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带着些冷，眼里总是带着一副看狗的表情。
　　柯正霖比路青大一届。
　　本来以为这小子和其他人一样是颗软柿子，在学校里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让柯正霖很讨厌。
　　他当时找了很多人把路青围在学校后门准备收拾一下这小子。
　　但是这小子打起架来就和不要命一样，硬是把他校外的兄弟打伤了好几个，还把柯正霖的手打骨折了。
　　自此之后，路青就在学校一战成名，让人又害怕又敬佩。
　　他们两个也结下了梁子，柯正霖总是暗中给他下绊子，找不痛快。
　　路青抽完最后一口烟，慢腾腾的走过去拍一下江涛的肩。
　　“走了。”声音带着漫不经心。
　　又是这幅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柯正霖冷笑一声。
　　“哟，江涛，还在给他当兄弟呢。”
　　“他把他爸爸妈妈都克死了，你不知道吗，小心你也被……”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几个人大声笑起来。
　　江涛捏紧拳头，没想到他们会用语言攻击，他咬紧牙关，转过头吼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
　　路青拉着江涛的衣服准备走。
　　他并不想和这帮傻逼浪费时间。
　　“如今后妈也走了是吧，是不是害怕你克她呀？”
　　路青停下脚步。
　　“哦，不对，听说是被前夫抢走的，是吧，哈哈哈哈哈哈。”柯正霖看着少年的背影，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江涛忍不了正准备动手，转过身准备出手的时候。
　　面前少年的影子已经不见了，再转过头。
　　只见柯正霖已经被路青压在身下，路青猛甩一拳打在了身下人的脸上。
　　他们几个兄弟见事不对，连忙去帮柯正霖。
　　江涛也加入了进去。
　　“怎么，气急败坏了吗，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柯正霖被打一拳还能笑出来。
　　路青又是一拳，顿时从柯正霖嘴巴里流出几滴血。
　　“妈的。”柯正霖被他彻底激怒。
　　柯正霖轮着拳头向身上的少年砸去。
　　但却被少年躲开了，江涛一脚踢开准备打路青后脑勺的人，又被人拖开。
　　场面一度混乱。
　　“都在干什么呢！！！！！”一声怒吼打断了他们，这声怒吼直冲九霄，声音大得仿佛安装了十个扩音喇叭，在场的人都懵了。
　　连路青也停下了手。
　　他们转头望向声音出处。
　　只见白莲花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把路青和柯正霖他们几个拉开。
　　“你们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你们的身份吗？！！！！！还敢打架，谁给你们的胆子！！”
　　路青擦着嘴角的血，嘴里的铁锈味道浓郁。
　　虽然他和江涛都受了些伤，但明显对面比他们伤的严重的多。
　　柯正霖愣住，看一眼旁边的小弟，小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白莲花为什么会来。
　　这里的顶楼离白莲花的办公室十万里远，还偏僻，他们都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想收拾路青。
　　路青擦擦嘴角的血。
　　一位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顾今远。
　　路青抬眼看着他，又别过了眼。
　　被押回教务处办公室的时候，江涛也有些疑惑。
　　他小声道：“白莲花怎么会来这？”
　　看着白莲花身旁的顾今远。
　　“不会是新同学举报的吧。”江涛皱着眉，看着几步远那颗黑色寸头。
　　“幸好举报了，那群人打架黑的很，我看着有几个人还带着黑东西呢。要不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早把他们收拾了，在学校还敢打那么黑，不过那小子被你揍的挺惨的。”
　　路青没有说话，安静的走着。
　　听着身后的人叽叽喳喳的还敢说话。白莲花转过身。
　　“给我闭嘴！叽里呱啦的说什么！要说你们在办公室给我说清楚了。”
　　两帮人被带到办公室。
　　“都给我靠墙站好！！”
　　白莲花喝一口老茶，转过头带着笑脸对顾今远道。
　　“顾同学，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待会再来找你。”
　　江涛嘴角抽抽。
　　刚刚还怒气冲天，看着能活吞他们几个的人，现在立刻翻脸，看着十分慈祥。
　　又是区别对待……这好学生就是不一样。
　　顾今点点头，远看一眼低着头的少年，路青冷白的脸上破了一条口子，嘴角带着些血。
　　路青没有看他，安静的盯着地板。
　　顾今远垂下眼，走出办公室。
　　柯正霖瞪着走出去的少年，理所应当的认为是这个人告状了，他咬着牙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