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adail

7、他的执拗我的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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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上课去啊？”抱着一摞卷子黄老师迎面而来。
　　“恩，您没课了啊。”
　　“是啊，不过这一大堆卷子就够我头疼了。”
　　“黄老师您要多注意身体。工作归工作，可也不能累坏了身子。”
　　“不会不会。”黄老师笑着摆摆手，“我这是要跟你说个学生，就是你班的那个冷玄琰，那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每次考试都稳拿满分，我看这一次第一名又是非他莫属了。只不过呢，这孩子纪律性差了些，人呢，也有点放荡不羁，你平时要多注意注意啊。”
　　“冷玄琰吗？——让您费心了，我会好好地跟他谈一谈的。”
　　“唉，现在的孩子啊……小林，你年轻，跟他们没什么代沟，这会儿也要高考了，平时要多跟他们谈谈心，好好引导他们才行啊。特别是这个冷玄琰，是个人才！”
　　“恩，我会注意的。”
　　“好好干！”

　　我僵着张笑脸目送着黄老师远去。
　　看着他那蹒跚的身影和在风中飞舞着的满头白发，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崇敬之情。七十多岁的人了，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却仍眷恋着那一尺讲台，且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热爱着这个职业，可我知道这个人，真的像学生习作中总爱给老师作的比喻——春蚕，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爱戴的教师！自己跟他这么一比较，还真是差得远了！

　　叹息着回过头，笑，脱落。
　　又是冷玄琰。
　　不单是黄老师，几乎所有的课任老师都过来反映过了，而且言辞还惊人的相似，不外乎“学习好，纪律差”。不可否认，冷玄琰的智商是绝对的高。不曾见他用功过，不，应该说没见着他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过一节，却能在除了语文之外的所有科目中都考出让人目瞪口呆的满分。可即使是语文，也从没低过145分的。这是怎样的一个惊人的分数啊！就是整个语文组也没谁敢保证能次次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我曾经怀疑过那将第二名同学甩了二十来分的分数，就很仔细地检阅了他的试卷，当时我真是被震撼住了，那样的答题，完美得让我无从挑剔。这样的人，是人们所谓的天才吧！而撞上了天才学生的老师们，到底是幸抑或是不幸呢?

　　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啊！
　　我仰首望望天，云白天蓝，今天依旧晴朗。
　　握紧手中的讲义，我举步维艰。
　　冷玄琰，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天才么……

　　“老师好！”
　　“好！”
　　顺口应了声，我侧身就要过去，来人却一个闪身堵住了去路，我不解地抬头——冷玄琰。
　　瞄了眼他肩上斜挎着的包，又是迟到！本想说上两句，可看了看手表——再两分钟就上课了，算了，上完课了再跟他好好清帐。
　　“快上课了，先去教室吧，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我朝他挥挥手，举步向前，可他又是一挡。
　　搞什么啊？我皱了下眉头，索性停下脚步好好打量起他。
　　冷玄琰一手扯着背包的肩带，一手插着裤兜，站姿懒散态度却反常的严肃。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那种专注的程度就仿似要从我脸上的肌肤纹路上描出藏宝路线来。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我硬是忍住了举手抚上脸蛋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玄琰，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没事的话老师赶着去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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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沉默！

　　要忍耐要忍耐……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可是，上课铃都响了！
　　我伸手，准备强行推开一言不发却执拗地挡在身前的人。
　　“老师，我喜欢你！昨天我说过了。”
　　手一顿。
　　“老师知道。如果你能当个好学生的话，老师也会喜欢你的！好了，上课去吧。”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想笑，唉，我过去怎么会怕他呢？这样的言行举止，不就像个讨糖吃的别扭小孩嘛？
　　我慈爱无比地看着对面仍固执地盯着我的冷玄琰，还顺带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虽说冷玄琰似乎并不领情，他一扭身迅速躲过了我示好的小手。神色泰然地收回手，我心想，今早花了那么大力气温习《如何当好班主任》和《教师手册》果然是没有白费。
　　冷玄琰并未说什么，只是沉沉地看了我一眼，一甩肩包便转身离开。我笑着摇摇头，也跟着快步走向教室。
　　教室近在咫尺了，我赶紧加快速度，前面的冷玄琰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在我近身之际抛下一句“老师请记住你说的话”后就跨进了教室，独留我在门口又是一个愣神。